“放手。”沈婉玥低头看着她，声音淡漠。

她当然不会救她，甚至隐隐希望这个威胁，被践踏进污泥里才好。

慕岁禾被沈父往后拖，她慌不择路：“我知道你也是学古筝的，你不是一直都想拿金奖吗？我可以帮你的。”

“你听过我弹的《明月》，对不对？它可以帮你拿下今年的维纳斯奖。”

“求求你，帮帮我。”

沈婉玥眯了眯眼，她确实听过。

那天她回来，听见琴房里传来一段从未听过的旋律，清越空灵，她站在门外听了很久，想不出家里还有谁能弹出这样的曲子。

结果推开门，看见这个寄养在沈家的孤女坐在古筝前，纤白的手指落在丝弦上，清纯娇柔，冲她笑。

她当时什么都没说，看了她很久。

她知道，这个女孩若是长成放出去，就是各方面的劲敌。

此刻，在父亲淫邪的目光和这个孤女卑微的哀求之间，沈婉玥做出了权衡。

她伸手托起慕岁禾的下巴，声音温柔得像亲姐姐在安慰妹妹：“好妹妹，这才有点意思。”

她转向沈父，“爸爸，漂亮的姑娘，十七岁的未成年，外面多的是。”

“可若是能拿到金奖，沈家会因为女儿攀上什么样的地位，里面的利害，不用女儿多说了吧。”

沈父喘着粗气看着跪在地上的慕岁禾，纤细的脖子，隆起的胸口，梨花带雨的脸蛋。

他咽了口唾沫，到底还是放了手。

他东倒西歪地往外走，经过走廊拐角时撞上一个端茶的女佣，也是清纯的长相。

他一把抓住女佣的手腕往卧室里拖，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嘟囔着：“岁禾，你真漂亮。”

主卧室的门关上，慕岁禾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没让任何人察觉。

沈婉玥收回视线，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慕岁禾。

她弯下腰，把她从地上扶起来，牵着她走到床边坐下，拿过一条干净的毛巾替她擦脸上的泪痕。

“岁禾妹妹，你这样的艺术天赋，能为沈家着想，姐姐真是高兴坏了。”沈婉玥的声音温柔极了。

“这样，以后你就叫我大姐姐吧。”

慕岁禾抬起哭红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她：“那大姐姐，你会保护我吗？我害怕。”

沈婉玥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容和煦如春风：“当然了。”

“只要你听话，大姐姐作为沈家的长女，也是沈家的继承人，一定会保护你的。”

保护的前提，是听话。

慕岁禾低下头，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的情绪。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柔弱：“岁禾会听话。”

——

思绪回笼。

慕岁禾在沈婉玥的示意下上了楼。

沈婉玥目送她走远，确定她听不见了，才转过头。

她看着面前一脸不服气的沈锦欣，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你们小打小闹我不管，但别让我看见你再掐她。”

沈锦欣的眼眶已经红了，委屈得像个小孩：“姐姐，你不仅让她喊你姐姐，还这样偏心她。”

“你是不是喜欢她，比喜欢我还多？”

沈婉玥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笨死了。”

“锦欣，你拿下维纳斯金奖之后，那些贵公子对你的追捧还少吗？”

“那些比沈家还厉害的名媛都对你心生妒忌。”

“刚刚就连一向不爱搭理你的宋时骞，今天都对你刮目相看了。”

“沈家要是能攀上宋家和陆家，那不是一步登天？”

沈锦欣想了想，确实是这样。

她们姐妹俩，还需要仰仗这个狐媚子的艺术天赋，暂时动不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