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开，扉页有稚嫩的笔迹，但她看不懂，她还没学过法语的手写体。

"你在做什么？"

声音从背后传来。她转身，像一只受惊的小兔。

他站在门口，黑色睡袍，银灰色眼眸隐藏在暗处，看不清里面的情绪，手里拿着一杯水，或者某种透明的液体。

"睡不着？"他问。

"有点认床。"她说。

他走过来，步伐缓慢，从她手里拿过书，看了一眼，放下。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她完全没想到的动作——

他把她抱了起来，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一只手扣住她的背，她的惊呼被吞没在喉咙里，失去重力的恐惧感让她紧紧抓住他的脖子。

"既然睡不着，"他说，"我陪你。"

他把她抱上床，丝绸睡袍在床单上滑动。然后，他躺在她身边，手臂横过她的腰，将她搂入怀着。

"等等，"她的嘴又比脑子快了，"这个发展是不是太快了？我们还没……"

"睡觉。"

"但是——"

"睡觉，小麻雀。或者，"他的手指在她的腰侧收紧，语气威胁，"我教你另一种不睡觉的方式。"

她闭嘴了，像一只乖巧的小兔子，大气不敢出一下，她懂的，寄人篱下，她不知道他会变态到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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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是长久的沉默。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在她的颈后，平稳，深沉，而且，他的体温惊人，贴着他的胸膛，她觉得这温度要将她烧着了。

"那个，"她的嘴又动了，她实在忍不住了，必须要转移注意力，"我其实会法语。"

沉默，然后，他的声音从她的颈后传来，

"哦？"

"真的，"她认真地说，"我会说Bonjour（您好），Comment ça va（您怎么样呀）Je m'appelle Lin Zhiyao。（我叫林知瑶）……"

然后，他笑了，笑的很真实，甚至像是一种让她想要生气又无法生气的嘲讽。

"小麻雀，"他说，手臂收紧，"你的法语水平，还不如法国七岁的孩子。"

"什么？"

"发音，"他说，声音依旧从她的颈后传来，"你的r是汉语拼音的r，不是法语的喉音，你的u是英语的u，不是法语的圆唇。

而且，"他的嘴唇几乎擦过她的耳垂，纠正到，"Je m'appelle Lin Zhiyao，不是Je m'appelle Lin Zhi-yao，没有停顿，像一条河流，不是像两块石头。"

她的脸在发热，有些愤怒，有些羞耻。

"那你教我，"她说，像一只不服输的麻雀，"既然你这么厉害。"

"我教你，"他说，"从明天开始，每天，直到你说得像我一样。"

"说得像你一样？"她反问，"那我要多久？"

"十四年，"他说，“因为一个人，我学中文，用了十四年，你可以……用同样的时间，学会我的语言。"

"那……"她的嘴又动了，像某种……无法控制的求生本能，"如果我学得很快呢？"

"那么，"他说，声音更轻了，"我就教你……其他的东西。比如，怎么在我的世界里，不受伤，或者，"怎么受伤得好看。"

她闭嘴了。但她的心里在尖叫，在计算，在规划——好呀，这不是逃跑的必备技能吗哈哈哈。

他的呼吸在她的颈后变得深沉，而她，数着他的呼吸，像囚禁的麻雀，在黑暗中，等待天亮。

这天晚上，林知瑶脑子疯狂运转，天亮的时候，林知遥已经制定好了逃跑计划：

第一步：观察地形。鸟笼房间在二楼，窗户封死，门是电子锁。但浴室有通风口，虽然有点小，但少穿点勉强可以挤过去。

第二步：收集情报。那个叫维克多的男人，法语很好，中文也很好，喜欢叫她小麻雀，目前看来是要活捉她，训练她骗钱？总之，应该不会嘎了她。弱点：未知。优点：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