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男人一愣。
“你还没报价呢。”
“假表，报什么价？”
男人脸色微变。
“你别乱说啊，我这是真的。”
周康抬眼看他。
“表盘夜光点不对，日历窗口比例不对，表圈刻度也差。你这个仿得不算差，但也就是仿得不算差。”
男人脸色顿时有点挂不住。
“你看清楚了吗？这可是劳力士。”
“正因为是劳力士，才更假。”
周康把盒子往他面前一推。
“拿走。”
男人还想争辩，但见周康眼神平静，完全没有被唬住的意思，只能低骂一声，拎着盒子走了。
店门重新关上。
周康坐回椅子上，心里倒是更踏实了。
刚兑换的技能，立刻就验证了效果。
如果是以前，他也能看出那表有问题，但不会这么快。
现在却几乎是一眼就能定性。
这对他来说，就是底气。
傍晚六点多，林婉婉又发来消息。
这次是一张聊天截图。
她在群里已经帮周康约好了明天的客户。
唐晓柔明天上午十点来。
小雅明天上午十一点半来。
露露下午两点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头像是红唇自拍的女人，在群里只发了一句话。
“我明天可能也去看看。”
周康点开那个头像。
昵称叫：
许曼妮。
头像里的女人戴着墨镜，坐在敞篷跑车副驾驶，锁骨上搭着一条细钻项链，笑容张扬，妆容精致到有些锋利。
周康看了一眼朋友圈。
可见三天。
三天里，许曼妮发了六条动态。
一条是高端公寓落地窗。
一条是爱马仕橙色礼盒。
一条是五星级酒店泳池。
一条是豪车方向盘。
一条是品牌活动背景板。
最后一条是她在直播间里的截图，粉丝弹幕刷得密密麻麻。
周康眯了眯眼。
这女人和林婉婉不是一个类型。
林婉婉是努力把自己包装成名媛。
许曼妮则更像是靠名媛人设吃饭的网红。
这种人手里流通的奢侈品更多，人脉也更复杂。
但麻烦通常也更多。
周康刚看完朋友圈，林婉婉就发来一条语音。
他点开。
林婉婉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提醒他。
“康哥，明天许曼妮如果真的去，你小心一点。”
周康回：
为什么？
林婉婉这次没有发文字，而是继续发语音。
“她和我们不一样。”
“我们最多就是拼单、拍照、撑面子。”
“她是做短视频和直播的，粉丝不少，也认识一些富二代和品牌方。”
“她这个人很会来事，也很会试探人。”
“你要是真有本事，她会给你带生意。”
“但你要是让她觉得你好糊弄，她也真能把你当流量素材。”
周康听完，神色反而更平静。
怕她没流量。
不怕她会试探。
许曼妮越喜欢试探，说明她越有资源。
周康回了一句：
知道了。
林婉婉很快又发来：
康哥，你别不当回事。她之前就把一个奢侈品鉴定师拍进视频里，最后那个人被骂得关店了。
周康挑了挑眉。
这倒有点意思。
他回：
那她最好带真东西来。
林婉婉发来一个叹气表情。
林婉婉：你这人真的一点都不怕啊？
周康：怕没用。
林婉婉：那什么有用？
周康看着店里柜台上的灯光，又看了一眼刚刚被放进展示柜的香水。
他慢慢打字。
眼力有用。
价格有用。
真本事有用。
林婉婉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发来一句。
林婉婉：康哥，我现在有点相信你真能发财了。
周康笑了笑，没有回她。
发财？
以前他想发财，只能靠收货转卖，一点点攒。
现在不一样。
现在每一个走进他店里的女人，每一只包，每一块表，每一瓶香水，都可能是积分、技能和人脉。
魔都这座城市最不缺的，就是装出来的体面。
而体面一旦维持不住，就会变成他柜台上的货。
周康关掉聊天框，看着系统面板。
【隐藏任务：名媛圈入口。】
【任务要求：通过林婉婉接触并完成三笔有效回收交易。】
【当前进度：0/3。】
【任务奖励：积分、技能商城扩展。】
周康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柜台。
明天三个人。
如果许曼妮也来，那就是四个。
他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魔都精致生活姐妹群，到底能给他带来多少惊喜。
夜色渐渐落下。
街边霓虹亮起，玻璃门上映出周康的影子。
他看着自己的小店，忽然觉得这地方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这里只是他谋生的门面。
从明天开始，这里会变成一张网。
那些假名媛、网红、伪富二代、落魄千金，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带着她们的包、表、首饰、香水走进来。
她们以为自己是在变现。
但周康知道。
真正变现的人，是他。
就在他准备关店的时候，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不是林婉婉。
而是许曼妮。
她没有打招呼，直接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只爱马仕包。
背景很暗，像是在某个酒吧包厢。
包旁边，还放着一瓶已经拆封的高端沙龙香水。
紧接着，许曼妮发来一句话。
“听婉婉说，你很懂？”
周康看着照片，眼神微微眯起。
这只包是真的。
而且不是普通款。
但更有意思的是，那瓶香水。
如果他没看错，那是一个早就停产的小众高端系列。
比今天林婉婉卖给他的香奈儿五号，更有收藏价值。
周康慢慢回复：
“看东西。”
许曼妮很快回了一个笑脸。
“那明天见。”
周康放下手机，关掉店里的主灯。
黑暗中，展示柜里的那瓶香奈儿五号静静立着，在微弱灯光下泛着冷淡的光。
周康拉下卷帘门。
门外是魔都繁华的夜。
门内，是他刚刚开始改变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