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禾的家。

早上六点四十。

江禾醒了。

并非自然睡醒的。

而是被热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身上盖的被子闷醒的，加上身边的温度。

人的体温。

他偏头看了一眼。

戴静侧躺着，面朝他，蜷在被子里。

头发乱得像鸟窝，散在枕头上，几缕搭在脸上。

昨晚的妆早就花了。

但，

就这么一张素面朝天的、狼狈的脸，反而比昨晚刚进门的时候更好看。

那种好看不是精致，是真实。

睫毛很长。

鼻尖上有一颗极小的痣，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锁骨露在被子外面。

皮肤上，有些红的、紫的痕迹。

是昨晚留下的。

江禾的视线往下移了移。

被子盖到腰线的位置。

她睡觉的姿势不太老实，一条腿弯着压在被子外面，大腿内侧也有两块指印大小的红痕。

江禾有了反应。

正常反应。

晨起的那种，加上旁边躺着这么个人。

他没急着动。

先打开系统面板。

【词条收集状态更新】

【日入百万——收集完成✓】

【词条详情：每完成一次深度交流，即可获得随机百万金钱奖励。无次数上限。】

【昨日深度交流次数：1次】

【已到账：¥3,000,000.00】

江禾盯着那个数字。

三百万。

他之前看到“日入百万”四个字，以为是每天自动到账一百万。

想简单了。

“日”不是日子的日。

是那个日。

一次百万。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戴静。

感叹：

这才是穿越者该有的样子。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又跳出来一行。

【恭喜宿主完成首次词条收集！】

【奖励：免费词条抽取机会×3】

【剩余抽取次数：3/3】

【是否立即抽取？】

江禾选了“是”。

面板闪了两下。

四个字浮了上来。

【铁骨钢筋】

下方跟着一行说明：

【效果：下面全面强化。尺寸+40%，硬度+200%，持久力+300%。】

江禾低头看了看自己。

又看了看。

好像……

确实。

跟昨晚不太一样了。

这词条，生效还挺快。

他翻了个身，面朝戴静的方向。

被子底下，他的手搭上对方的腰。

指尖碰到皮肤的那一瞬，戴静动了一下。

没醒。

只是“嗯”了一声。

然后，本能地往热源的方向拱了拱。

靠了过来。

她的后背贴上他的胸口。

臀部自然地……

肌肤相触。

江禾呼吸重了。

他没犹豫太久。

一只手从她的腰侧滑过去，手掌覆在她小腹上，往回收了一下，把人带得更紧。

扑哧——

戴静的眼睛睁开。

不是猛地睁开。

是像从水底浮上来一样，慢慢地、迷迷糊糊地。

她先是感受到的。

然后才意识到的。

……

比昨晚……

更……

……

“老公……别闹了……”

戴静的声音很轻。

迷糊迷糊的。

此刻的她，完全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脑子一团浆糊，身体却清清楚楚地在回应。

她的手本能地往后伸，摸到了一条手臂。

很结实。

这触感让她模糊的意识里浮上来一丝违和。

刘向上的胳膊不是这样的，刘向上的偏软。

但这个念头只闪了一下。

因为身后的动作，让她来不及细想。

“我腰都断了……”

没人回答她。

只是抱着她腰的那只手收得更紧了一点。

“你怎么不说话……”

还是没人说话。

只有身后那个人呼吸变重的声音。

贴在她耳后。

热的。

“老公……”

她叫了一声。

本能的。

条件反射。

她以为身后的人是刘向上。

早晨的阳光隔着窗帘打在床上，暖洋洋的。

戴静把脸埋进枕头里。

“停。”

“你昨晚也这么说的。”

声音从背后传来。

低的。

好听的。

不是刘向上的声音。

这个声音……

偏沉。

带着点懒。

戴静的大脑终于在此刻清醒了一格。

但身体没有。

身体还在配合着对方的频率，腰塌下去又弓起来，被子被踢到了膝盖以下。

“你……”

她想回头。

一只手扣住了她的下巴，没让她转过来。

“别动。”

脑子里那根弦又松了。

清醒了一格的意识被打回去两格。

她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起床时那种沙哑的、含糊的。

变得细了。

尖了一点。

手指从枕头转移到床单上，攥得指节发白。

……

隔壁。

林妙妙家。

王胜男站在厨房里，锅铲翻着油条。

电饭煲在闷粥，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很正常的一个早晨。

直到墙那边传来一声。

不大。

但在清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楚。

王胜男的锅铲停了。

大概三秒。

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继续翻油条。

“妈……”

林妙妙从房间里跑出来，书包挂在一只肩膀上，扣子才扣到一半。

“这个声音是什么呀？”

“什么声音。”

“就那个呀，昨天晚上就有了，叫了一夜，我都没睡好。早上又开始了。”

王胜男把油条夹进盘子里，动作很稳。

“猫叫。”

“猫叫？”林妙妙歪了歪头，“我们这栋楼有养猫吗？”

“野猫。到处跑的。发情了就叫。”

“发情是什么意思？”

王胜男的锅铲差点掉了。

“吃你的饭！”

墙那边又传来一声。

比刚才长一点。

林妙妙嚼着油条，耳朵不自觉地往墙的方向转了转。

“这猫叫声好奇怪，跟我在动物世界里听到的不太一样……”

“林妙妙！”

“干嘛……”

“你今天几点的课？”

“七点二十。”

“那你还不走？”

“我还没吃完呢！”

“拿着路上吃。”

王胜男把油条用纸巾包了，塞进林妙妙手里。

然后几乎是把她推出了门。

“书包……”

“在你肩膀上。”

“我水杯……”

“回来再拿。”

“妈你今天怎么了……”

“上学！”

门关上了。

王胜男站在玄关。

长出一口气。

墙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

她站在原地。

听了五秒。

然后走到厨房，把油烟机打开，试图把那些声音盖过去。

没盖住。

那个声音穿透力太强了。

不是很大声。

但频率在那儿。

一下。

又一下。

带着那种……

她太清楚了……

女人快到的时候会发出的、控制不住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王胜男站在厨房里，双手撑在灶台上。

油烟机在头顶嗡嗡嗡地转。

她咬了一下嘴唇。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穿着件棉T恤，下面是睡裤。

她和林大为多久没有了？

有了林妙妙之后……

算了，不想了。

她把油烟机调到最大档。

转身去洗碗。

水龙头拧到最大。

水声哗哗的。

但手指碰到温水的时候，她整个人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水温。

是她发现自己裤子……

有一小块。

湿了。

王胜男猛地关掉水龙头。

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

走进房间。

把门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