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多出的资金——你说的是多少？"
马建国犹豫了一秒："以交易流水为准，一千一百五十万。"
秦牧野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
"马行长，我手里只有四百五十万是多出来的。你们系统显示一千二百万是你们内部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监控你说坏了，那也不是我弄坏的。你现在让我还一千一百五十万，请问多出来的七百万我从哪变给你？"
马建国沉默了。
秦牧野继续说："我再说一遍。我愿意还四百五十万。这是银行多给我的，我分文不要。但超出的部分，跟我没有关系。"
"秦先生——"
"就这样。如果分行不同意，那就走法律程序。我录音在手，你们做的事经不经得起查，你自己心里有数。"
他挂了电话。
面条煮过了。
坨成一团，夹起来像在拉丝。
秦牧野把面条倒进碗里，浇了点酱油和醋。
咬了一口。
难吃。
他吃完面条洗了碗，坐在沙发上发呆。
这件事不对。
太不对了。
一个正常的银行，柜员出了错，内部核查后直接上门道歉、退款、处罚当事人就完了。
但民丰银行的操作是什么？
先否认。离柜概不负责。
再涨价。从五百万涨到八百万涨到一千两百万。
然后协商。让他背全部差额。
最后威胁。三天内不还就走法律程序。
这不像是在处理一个操作失误。
这像是在灭火。
有人在拼命把一个大窟窿的口子堵住。
而他，秦牧野，被选为那个堵口子的塞子。
他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
犹豫了一下，拨了过去。
响了四声，接了。
"秦牧野？你小子还没死呢？"
对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干脆利落，带着点沙哑。
秦牧野扯了扯嘴角："姐，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说。"
"你还在法院上班吗？"
"辞了。现在自己开律所。小地方，就我一个人。怎么了？"
"我可能需要一个律师。"
"你惹什么事了？杀人还是放火？"
"都不是。我被银行多给了钱，然后银行反过来说我偷了他们一千多万。"
那头沉默了。
过了大概五秒。
"你认真的？"
"我像在跟你说段子吗？"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