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客厅里电视放着动画片，我正坐在沙发上给小宝叠换洗的衣裳。
"妈妈。"小宝忽然放下手里的积木，跑到我膝盖边蹲下来。
"怎么了宝贝？"
"爸爸为什么每天半夜都从你床底下爬出来呀？"他伸手指了指卧室的门，"他为什么不跟我们说话？"
我手里叠了一半的小衣服啪嗒掉在地上。
丈夫张建是长途货车司机，半个月前接了趟去新疆的大活儿，说最快一个月才回得来。
"小宝，你再说一遍？"我握紧了沙发扶手。
"爸爸呀，每天半夜都会从床底下慢慢爬出来，然后站在床边，一直一直看着你睡觉。"小宝歪着脑袋，"爸爸还会动你杯子，可他为什么不叫醒你呢？"
我把小宝搂进怀里，手指不自觉地一下一下拧着无名指上的婚戒。
"宝贝，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好多天了。"小宝掰着手指头，"我数不过来，反正好多好多天。有时候我起来上厕所，就看见爸爸从你们房间出来，很轻很轻地走。"
"爸爸在新疆开车呢，不可能在家里。"
"可是我看见了呀。"小宝的语气很认真，"他穿着黑颜色的衣服，弯着腰，走路不出声的。"
我把孩子哄去房间看动画片，关上门。
手指哆嗦了两下，我拨通了张建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