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三段，是上周，她亲口对邻居说的话："我就是要让她知道，没有我，她什么都不是。"
这三段录音是三年里最有代表性的三条。
够了。
外卖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饭盒打开已经凉透了，米饭硬邦邦的，我就着矿泉水往下咽，一口一口嚼得仔细。
手机亮了。
我妈。
来电显示上"妈妈"两个字跳了三下，我没接。
十秒后又响。
我还是没接。
第三遍的时候，我接了，把手机贴到耳朵边。
"你总算舍得接了！"
她的声音意外地清亮，完全不像一个刚哭了两小时的人。
"我告诉你苏棠，我活了这么多年，今天算是看透了。"
"看透什么？"
"你跟你那个死鬼爹一模一样，硬骨头，犟种，良心被狗吃了。"
我扣着饭盒的盖子，没说话。
"不过呢，"她的语调忽然轻快起来，"这事也不算白闹。你知道我现在直播间多少人吗？"
"不知道。"
"二十八万。我这辈子都没这么出名过。"
"好多人给我刷礼物，说心疼我，说要帮我教训你。还有人说要帮我请律师，告你遗弃罪。"
我平静地开口："遗弃罪的主体是对被抚养人有义务的人遗弃被抚养人。你是我的监护人，不是反过来。"
她愣了一秒，随即尖着嗓子喊了起来：
"你跟我掰扯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