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天，刘辉跟个列车痴汉似的。

徐雅欣每天放学的时候，他都准时蹲守在职业学校附近。

他没有再贸然上前强硬劝说，只是远远的观察着徐雅欣。

他慢慢发现了徐雅欣的日常作息。

这姑娘白天上学，晚上经常不回家。

她跟着一群精神小妹和精神小伙厮混在夜市，网吧和台球厅。

那个叫曹杰超的渣男，居然也在他们中间。

他依旧在撩着别的小姑娘，对徐雅欣熟视无睹，不闻不问。

徐雅欣嘴上说着恨，心里却始终放不下。

每天刷着对方的朋友圈，情绪反复崩溃，还死皮赖脸的跟在他身边玩儿。

辉子对此也很无奈，恋爱脑的女生无解！

爱情里，聪明人博弈，傻子沉沦，唯有两个傻子恋爱，才敢真心相爱。

他缅怀起了十二年前，当时的李君对他也是这副痴缠模样。

年轻的辉子也风流过，结婚之前不止李君一个女朋友。

可人家肚子厉害啊，挟儿子以令辉爸辉妈，辉子只能奉子成婚。

......

痴汉辉子蹲守徐雅欣的第四天。

晚上十点多。

夜市灯火通明。

小吃摊，24小时营业超市，网红奶茶店门口热闹非凡。

徐雅欣一个人，孤零零坐在路边的石墩子上。

她低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正在偷偷哭泣。

她穿着短款T恤衫和热裤，露着一双大白腿。

腰侧的纹身隐隐露了出来，在路灯下格外刺眼。

她刚和曹杰超大吵了一架，对方彻底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

她纹下诅咒纹身，以为能泄愤，以为能引起曹杰超的注意。

结果，最后难受的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刘辉慢慢走了过去，在她身边不远处蹲下。

没有靠近，也没有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徐雅欣察觉到有人，抬起头发现是辉子。

她红着眼睛，别过脸吼道：“你又来干什么？阴魂不散啊？”

“路过，”刘辉声音很轻，“看你一个人，不太安全。”

夜风微凉，吹起女孩额前被泪水沾湿的碎发。

俏脸上的浓妆花了大半，露出稚嫩又脆弱的脸。

白天的嚣张叛逆，浑身是刺，此刻全部卸下，只剩下狼狈和委屈。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徐雅欣吸了吸小鼻子，自嘲地笑了笑。

“被人骗了感情，骗了钱，依然对他抱有希望，还...傻兮兮在身上纹这种东西。”

不等辉子回答，徐雅欣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带着哭腔问：

“老板，你身上有烟吗？”

刘辉看了眼梨花带雨的徐雅欣，赶忙掏出烟递过去一根。

他一边帮小姑娘点烟，一边回答她刚刚的问题：

“不蠢，年轻的时候，谁没为爱冲动过？我21岁奉子成婚，比你还冲动。”

辉子第一次说起自己的事。

“我那会儿刚踢上职业联赛，意气风发年少轻狂，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

可后来，为了个孩子匆匆把婚结了，最后，最后还是分开了。

很多时候，不是我们傻，这些经历都是我们曾经年少的证据。”

徐雅欣纤细的手指夹着红金陵，一时间愣住了。

她还以为这个大叔是来教训她，说教她，没想到会跟她说这些。

“可你不一样啊，”刘辉看向她的腰侧，“你把恨刻在身上，最后折磨的只有你自己。

我是男人，我也年轻过，我最懂年轻男孩的心理，现在他们是老子天下第一的年纪。

说不定，他早就不把你放在心上了，你难道还要带着他的名字，过上一辈子？”

辉子不敢当徐雅欣的面把话说绝，他手指向不远处的小吃摊。

“你看那些男孩女孩，以曹杰超的骚气，他根本就不缺女朋友，你是打算等他玩够了再回来找你吗？”

“我，我就是不甘心。”徐雅欣轻咬樱唇，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我凭什么被他这么欺负？我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男生，我，我把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他！”

辉子闻言，心里也有些唏嘘。

大部分男孩女孩，在一辈子的时间里，总要傻那么一次！

“不甘心可以记在心里，不用刻在皮肤上。”

刘辉语气平静：“你现在才十八岁，以后还有机会考学，要工作，要谈恋爱。

当兵和考公咱就不想了，可是，很多正经单位都嫌弃有纹身的。

等你二十四五岁回头再看，只会觉得现在的自己，幼稚又可笑。”

徐雅欣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默默抽完一支烟。

“大叔，能再给我一根烟吗？”

辉子也没矫情，又递过去一根。

两人就这么蹲在马路边上抽着闷烟。

徐雅欣偷偷侧过头，看了眼刘辉。

路灯下的辉子，成熟，忧郁。

年轻时的高颜值还剩下四五分的样子。

几天前，徐雅欣也问过自己，为什么那么不自爱，随便把自己便宜给了一个老头！

现在看着辉子灯光下的侧脸，她有些明白了。

大叔虽然老了，但还有一点点帅。

仔细品，还挺有味道的。

加上当时的自己昏了头，有一些报复渣男的心理作祟。

哼，你能劈腿，我也能！

可惜，渣男完全不在意她。

徐雅欣回想着辉子的话，心里有些意动。

她可怜巴巴的开口，“大叔，我有点后悔纹身了，可，可是......”

辉子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

他掐灭烟头，惊喜的望向徐雅欣：

“可是什么，是不是担心没钱？放心，我纹的，我负责帮你洗掉！”

话音刚落，徐雅欣皱起好看的眉头，不可思议的望向辉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