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的嘴唇在动，没有声音。
"你的立场很清楚。"
我的语气很平。
"你不是站在我这边的。你也不是站在你妈那边。你只是想让这件事快点过去，方式是让我吃亏。"
我后退了一步，拿起椅背上的包。
"你的沉默就是你的答案，我听到了。"
"晚安！"
贺母终于反应过来了，冲过来拦在我前面。
"你以为你是谁？退婚？你说退就退？今天这三十多桌人是来看你耍威风的？我贺家的脸往哪儿搁？"
她伸手就要拽我的胳膊。
"请不要碰我。"
我后退半步，避开她的手。
"阿姨，我尊重您是长辈，但今天发生的事情让我很清楚地看到了一件事。嫁进贺家，我不会有被尊重的可能。您要的不是儿媳妇，是一个交钱听话不吭声的人。这个人不是我，我也做不了。"
"你！"贺母指着我，手在抖。
"赶得好！一百万了不起？有钱了不起？我告诉你苏晚宁，你今天走出这个门，我让你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
她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大厅。
三十几桌宾客，没有一个人说话。
我看着她。
"祝您健康，阿姨。我先走了。"
我转身，走向门口。
林瑶立刻跟上来，一把挽住我的胳膊。
我爸站了起来，扶着我妈往这边走。
我妈红着眼圈，攥住我的手，什么都没说，用力握了三下。
走出宴会厅大门的时候，我听见身后传来贺正宇的声音。
"晚安！等一下！晚宁！"
他追了出来。
我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晚宁，你冷静一下。"
他绕到我面前，脸上还带着汗。
"我知道你生气。我妈今天做得不对，回去我一定说她。但退婚……这太突然了。你再想想行不行？"
我看着他。
看着这张我喜欢了两年的脸。
"贺正宇，你刚才在里面有三次机会站在我这边。"
他愣了一下。
"第一次，你妈提出交卡的时候，你可以说'妈，不合适'。你没有。第二次，所有亲戚一起压我的时候，你可以说'别逼她'。你没有。第三次，你站起来的时候，你可以替我说话。你没有，你替你妈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