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看着她。
"那就试试。"
她忽然笑了。
"你以为大哥向着你？父亲向着你？你错了。他们接你回来，只是因为有件事，必须你出面。"
我没说话。
她走近，声音压低。
"陆家要娶的，本来就不是我。"
我抬眼。
沈令瑶盯着我。
"当年沈陆两家的婚书，写的是沈家嫡女。"
她笑得得意。
"你回来了，陆家若想反悔，就得给沈家一大笔补偿。大哥接你回来，是拿你做筹码。你以为你还是沈家大小姐？你只是能换银子的旧物件。"
门口传来脚步声。
沈砚辞站在那里。
沈令瑶脸色一白。
"大哥……"
我看向沈砚辞。
"她说的，是真的吗？"
沈砚辞沉默片刻。
"令姝，婚书之事，确有其事。"
我问："所以父亲病重想见我，也是幌子？"
他皱眉。
"父亲确实想见你。"
"陆家呢？"
我说："他们知道我回来，是为了让他们赔银子？"
沈砚辞没有答。
沈令瑶立刻哭道："姐姐，你别怪大哥。沈家这些年不容易。若陆家愿意补偿，父亲的药钱，我的嫁妆，府里的开支都有着落。"
我笑了一下。
"原来我还挺值钱。"
沈砚辞沉声道："令姝，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
"那该怎么说？"
我看着他。
"说我十年没回家，一回来就能为沈家卖个好价？"
沈砚辞眉心一紧。
"沈家养了你十三年。"
我点头。
"所以用十年还不够，还要再还一次。"
他语气冷下去。
"你若执意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我转身要走。
沈令瑶忽然说："姐姐，婚书在父亲那里。陆家明日会派人来谈。你若识趣，就安安分分坐着。别再闹笑话。"
我停下。
"若我不识趣呢？"
她含泪笑了。
"那京城所有人都会知道，你刚回府就抢妹妹的婚事。"
第二日，陆家果然来了。
来的不是陆夫人，也不是陆临舟。
是陆怀谨。
他走进前厅时，众人都安静了。
十年不见，他比记忆中更稳重，身上官服熨帖，眉眼仍是当年模样。
只是我看着他，竟没什么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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