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行留置。”王鸿昌吩咐：“马上启动程序。”

一个纪委工作人员起身：“我去办。”

“不用。让李卉同志去。”王鸿昌拦住工作人员：“李卉同志一向公正无私，这是证明自己的好机会。”

李卉毫不犹豫：“交给我。”

正在这时，外面进来一个人，附在王鸿昌耳边低声说：“手册找到了。”

王鸿昌眼睛一亮：“留置，先不用急，等我一下。”随后立即要求把手册，送去自己办公室。

手册夹在一堆文件里，工作人员清点时偶然发现。

王鸿昌颤抖着手拿过来，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无论字迹还是语气，完全符合刘万有的特点。

王鸿昌再度拨通，那部老人机上的号码：“总算没白费功夫。”

电话里急忙问：“有什么发现？”

“全是些鸡零狗碎，包括家政人员的开销，每天买菜花了多少钱。”王鸿昌无奈摇头：“重要信息不可能记在上面，随意交给别人保管，我们是不是搞错了方向？”

“我最近会特别多，周围人多眼杂，不方便跟你见面，过两天给我看一下。”

“怎么处理叶辰？”王鸿昌提出：“就是个边缘小人物，继续关着也没意思！”

“让他回去吧。”

王鸿昌回到讯问室，带着一脸笑容：“叶辰同志，我们再给你一个机会，回去好好想一想，想起什么及时报告。”

“不留置了？”

“我们这种地方，你多待一天，将来都是问题。”王鸿昌摆了摆手：“组织上相信你，你得把握机会。”

“我当然相信组织。”叶辰一字一顿：“不用让我回去想，现在就有问题要反映，我局办公室副主任何传伟，长期通过采购收受巨额回扣，请求严肃处理。”

王鸿昌似笑非笑：“刚有人举报你，你立即反咬一口，报复心太强了吧？”

“我有证据。”叶辰早准备好了：“比如路由器，在财务报了五千元，同样型号在电商平台只要五佰，相关票据照片在我手机里，类似的问题还有一堆。”

王鸿昌飞快思索一番，随后笑着告诉叶辰：“我们会调查的。”

“如果区纪委没有说法，我只能向更高级反应。”

王鸿昌完全不在乎何传伟这个人，转身告诉李卉：“你去查一下吧。”

叶辰再次走出纪委，心态已经很平稳，长长舒了一个懒腰。

被欺负打压这么久，终于可以扳回一局。

乔丽娟打来电话：“晚上忙吗，见个面呀？”

她正是李卉提到的银行柜员，典型的东北女孩性格，大大咧咧，能喝酒，会唠嗑。

是局里一位知心大姐，先前热心介绍给叶辰。

她的身材和颜值都还不错，尤其穿上银行工装，把气质往上一抬，有点制服诱惑的感觉。

尤其她今晚穿黑色吊带裙，上面领口开的恰到好处，两条长腿从开衩处探出来，套着薄薄的灰色丝袜。

两人一起吃了顿饭。

乔丽娟提出：“你家远不远，我去坐会儿？”

叶辰下意识道：“进展太快了吧？”

“你想什么呢。”乔丽娟怨艾的白了一眼：“当初介绍人说，你可是有房的，我想认一认门。”

叶辰答应了。

乔丽娟倒不见外，进门后到处看了看，略有失望：“挺小啊。”

“等有钱换个大的。”叶辰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乔丽娟的腿上。

“你啥时候有钱呀，别等黄瓜菜都凉了！”乔丽娟自认是腿精，故意蜷出好看的曲线：“行里又下存款任务了，你们单位领导，应该挺有钱的吧，能不能往我们那存一存？”

叶辰急忙把目光移开，暗自埋怨自己不争气，只顾着看腿，忘了乔丽娟脑子不太灵光：“领导有没有钱，我哪知道，再者说了，有钱也不能随便存，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咱俩认识有段时间了，第一次开口求你，就这么敷衍我？”乔丽娟有点不高兴，立即收回双腿，用裙子盖住。

“我有个事儿想咨询。”叶辰试图引导着谈话走向：“全世界那么多家银行，互相经常汇款，有的银行名称非常长，各个国家语言还不一样，怎么确定银行具体哪家？”

“所有地方都有邮编，银行也一样，每家银行有SWIFT码，作为全球统一标识，总共十六位，由数字和字母组成。”

“具体说一说。”

“你还是问AI吧，开全网搜索。”乔丽娟懒得说太多，看了一眼时间：“我跟闺蜜约逛街，先回去了，有事联系。”

手册里的用户名和密码，有关刘万有的生日类个人信息，很容易记住。

至于那串代码，叶辰先前在网上查过，可以通过搜索记录找回。

叶辰送走乔丽娟，马上打开电脑，发现是位于新加坡的旗华银行。

正因为在境外，所以国内的搜索引擎，先前没找到，紧接着，叶辰打开旗华银行官网，输入用户名和密码，小心翼翼等着。

片刻之后，验证通过，进入账户主页面，持有人果然是刘万有。

记得刘万有在前两年，曾去新加坡考察，可能那时开的户。

至于账户资产总额，把叶辰吓了一跳：“两千一百万……美元？”

早就知道刘万有不干净，还是没想到作为区局局长，竟能贪这么多钱。

更重要的是，其他银行按照监管需要，转账得有密钥或者短信验证。

旗华银行非常特殊，不知怎么绕过监管，只需要密码就行，显然服务于特殊人群。

换句话说，只要叶辰愿意，随时能把这笔钱，转到自己的国内银行卡。

但叶辰不愿这么做，一方面是良心过不去，另一方面是很多人盯着，如果发现自己名下汇入巨款，下一次没那么容易走出纪委。

这笔钱成了烫手山芋，暂时只能暂时躺在原账户，自己的当务之急是提职。

局里再次召开党组会议。

胡国良口风突变：“我经过认真思考，觉得叶辰同志身上，虽然有很多问题，但几年来兢兢业业，也不是不可以再进一步。”

“加上我和李局、陈局，那就是四票了，反对两票。”孔祥明急忙道：“可以通过。”

胡国良玩味笑了：“提拔一个干部，还有很多环节，这只是第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