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办公室门关上，外面的鞭炮声远了一层。
我把那份项目书投到会议屏上。
第一页，梁云阔写得很漂亮。
城南社区家庭年夜菜预制团购，主打“本地鲜食、家庭厨房、春节团圆”。
第二页，供应链支持四个字后面，挂的是我公司的全称。
第三页，渠道背书，写着我名下三个社区冷链仓。
第四页，资金需求：首期三十万。
梁岁宁坐在我对面，脸色越来越难看。
齐泊远倒是平静，手指轻轻搭在桌面上。
“裴总，这份方案是云阔初稿，不严谨的地方很多。你没必要上纲上线。”
我笑了。
“写我公司名字的时候不严谨，写三十万的时候倒挺精确。”
齐泊远微微一顿。
梁岁宁看向他。
“你看过这份方案？”
他温声道：“昨晚云阔给我看过。我只是提了几句建议。”
“建议把砚礼公司写进去？”
“岁宁。”齐泊远语气放软，“这类社区团购项目，最关键就是冷链和履约。裴总是你男朋友，以后也是一家人，资源互通很正常。”
梁岁宁没有接话。
我把椅背往后一靠。
“齐先生，你回国做什么？”
“供应链投资顾问。”
“有项目落地吗？”
他笑笑。
“正在看机会。”
“有团队吗？”
“初创阶段。”
“有仓吗？”
齐泊远眼神淡了一点。
“裴总问得很细。”
“因为你们用我的仓写方案。”
我指了指屏幕。
“你们没有仓，没有履约团队，没有社区渠道，甚至没有供应商账期。可是方案里已经把我的东西摆上桌了，还让我别计较椅子。”
梁岁宁低声说：“砚礼。”
我看向她。
“你现在还觉得我只是因为昨晚那顿饭生气吗？”
她眼眶发红，却没再反驳。
齐泊远终于收起笑。
“裴总，我承认方案里写你公司不合适。但你也不用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云阔年轻，想创业，我们这些当哥哥姐姐的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我看着他。
“你可以拉。”
齐泊远抬眼。
我说：“用你的钱、你的仓、你的团队拉。”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弹幕轻飘飘刷过。
【精准。】
【白月光的体面建立在工具人的成本上。】
【他急了他急了。】
齐泊远指尖敲了一下桌面。
“裴总，你对我敌意太重。”
“不是敌意，是边界。”
我拿起项目书，翻到最后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