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祁衡在ICU躺了三天。
这三天里，祁家上下鸡飞狗跳。
祁太太在医院和家之间来回跑，眼眶哭得红肿，整个人瘦了一圈。
祁老爷从国外飞回来，落地就直奔医院。
白鸢也来了——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眼眶红红的站在ICU门口，像只受伤的小鹿。
我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闻到一股廉价洗衣液的味道。
混着医院消毒水的气味。
上辈子，我看见这个画面的时候在想什么来着？
好像是——她好可怜，祁衡为了她受这么大的伤，她一定很自责。
我要帮她。我要帮祁衡。
我要把我的肾给他。
现在再看。
我只觉得这盘饺子蘸少了醋。
"阮枝。"
白鸢叫住了我。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鼻音，像是哭过。
"祁衡他……医生说需要肾源……"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泪光在里面打转。
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克制什么。
上辈子这个时候，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是——
"我知道你和祁衡从小一起长大，你一定比我更着急……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
然后她哭。
然后我被她的眼泪和愧疚绑架，热血上头，冲进医生办公室说我配型。
这辈子？
"嗯，"我点了下头，"然后呢？"
白鸢一愣。
她显然没预料到我会这么回应。
在她的剧本里，我应该急得团团转，应该主动说"我去配型"，应该握着她的手说"别怕，有我呢"。
"我……我只是想说……"她声音更低了，"如果你能……"
"能什么？"
我歪了一下头，语气很平淡，像是真的在等她把话说完。
白鸢的嘴唇动了两下，没说出来。
她不敢直接说"你能不能把肾给他"。
这种话太直白了。她是白莲花，不是推土机。
她的套路是——用眼泪和暗示让别人主动开口。
然后她可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