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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证前一小时，我收到医药集团发来的一千二百万专利授权费。正准备告诉未婚夫，他却把一份婚前协议拍在桌上，让我把月薪八千的工资卡交给他妈，还要辞职伺候他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干妹妹。
我看着他高高在上的嘴脸，把手机屏幕反扣在桌面上。
“那就不结了。”
第1章 专利羞辱
“你那个做医药销售的表嫂，现在年薪至少有八十万吧？”
陈明宇的手指在餐厅的实木餐桌上敲击。他的视线越过我的肩膀，看着落地窗外刚停下的一辆黑色保时捷。
我握着水杯的手停顿了一下。
来餐厅的路上，我刚收到一条短信。那是瑞康医药集团财务部发来的。我独立研发的靶向药专利授权费已经打入账户，整整一千二百万。
一千二百万。
这个数字在我脑子里盘旋了很久。我原本打算一见面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陈明宇。今天是我们要去民政局领证的日子。
恋爱四年，我们从合租屋搬到现在的两居室。我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直到陈明宇刚才那句话冒出来。
“怎么突然提表嫂？”我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陈明宇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他今天穿的西装是我昨天刚从干洗店拿回来的。
“刚才在楼下碰见李总了。就是我们公司那个区域经理。”陈明宇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他老婆在投行工作，一年的年终奖就这个数。”
他伸出八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我没有接话。
“李总跟我说，男人找老婆就得找个能帮衬自己的。两个人都有本事，阶层才能跨越。”陈明宇的视线重新回到我脸上，“你看你表嫂，三十岁就做到了大区总监。你呢？还在那个破研究所做底层研究员，一个月死工资八千块。”
八千块。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显得格外刺耳。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肯定是银行发来的大额资金变动提醒。那一千二百万的数字，现在就在我的手机里。
“我不是嫌你赚钱少。”陈明宇放软了语气，“但你总得为我们的未来打算。马上就要领证了，以后房贷、车贷、人情往来，哪样不要钱？全靠我一个销售主管的底薪和提成，根本撑不住。”
我抬起头看着他。
陈明宇眉头紧锁。这是他每次准备给我上课时的标准表情。
“你的意思是？”我问他。
“你得学会变通。”陈明宇身体前倾，“别整天泡在实验室里搞那些没用的基础研究。你表嫂人脉那么广，你让她给你安排个医药代表的活儿。以你的长相，跑跑医院，一年赚个三五十万不是问题。”
我的手指在桌布下慢慢收紧。
“我喜欢做研究。”我看着他的眼睛，“而且我不擅长应酬。”
“你就是太清高。”陈明宇叹气，“亲戚之间互帮互助怎么了？你要是有你表嫂一半的交际能力，我也不用活得这么累。”
餐厅门外，保时捷车主走了进来。是个穿着高定套装的女人，手里拎着限量版皮包。
陈明宇的眼睛一直跟着那个女人。
“看到没？”他转过头对我笑，“这才是高质量女性。人家夫妻俩强强联手，住别墅开豪车。我们呢？每天算计着超市打折券过日子。”
他压低了声音。
“林漾，我不想一辈子在底层爬。”
第2章 婚前协议撕破脸皮
我盯着面前那盘凉透的意面。
“你今天很反常。”我说，“以前你从不跟我算这些账。”
陈明宇愣了一下。
“今天不是要领证吗？”他的语气有些不自然，“马上就是合法夫妻了，有些现实问题必须摆到台面上。早点达成共识，省得以后结了婚再吵。”
“达成什么共识？”我问他，“共识就是你嫌弃我月薪八千，拖了你的后腿？”
“我没这么说。”陈明宇的声音大了起来。
邻桌的客人转头看我们。他立刻收敛了音量。
“林漾，你能不能理智一点？我是在分析我们的抗风险能力。你一个月八千，在这个城市连自己都养不活。以后有了孩子，教育资源全靠钱砸。你忍心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孩子。
半年前我们还在商量未来的婴儿房要刷成什么颜色。当时陈明宇拉着我的手，说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吃糠咽菜也是甜的。
现在他说八千块连自己都养不活。
“如果我不想换工作呢？”我问他，“如果我就想做一辈子研究员呢？”
陈明宇的脸色沉了下来。
“现实一点吧。”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我今年二十九了。我那些大学同学，混得最差的也是个分公司副总。我呢？天天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一年到手也就三十万。”
他自嘲地笑了笑。
“三十万在这个城市能干什么？买个学区房连首付都不够。我卡里那五十万存款，是我拿命换来的。”
我静静地听着。
这是他第一次把内心的算计展示得这么彻底。
“我妈昨天给我打电话了。”陈明宇转移了话题，“她问我你的工资卡打算怎么处理。”
我看着他。
“我妈说，你们研究所虽然工资低，但好歹是铁饭碗。以后结了婚，你的工资卡就交给她保管。她认识几个理财经理，能帮我们钱生钱。”
我差点笑出来。
“交给你妈保管？”我问，“凭什么？”
“这有什么不对吗？”陈明宇理直气壮，“你平时买那些瓶瓶罐罐的护肤品太费钱了。我妈是长辈，懂得精打细算。我表哥家的钱就是我舅妈管的，现在都买二套房了。”
我拿起手机。屏幕还是黑的。只要我按一下指纹，那一千二百万的到账通知就会弹出来。
这是我熬了三个通宵，用无数次实验数据换来的专利成果。
我没告诉他，是想在今天给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如果我不交呢？”我看着陈明宇。
陈明宇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他压着火气问，“还没过门就开始防着婆婆了？我妈还能贪你那点钱不成？”
“既然不会贪，那就各管各的。”
“林漾，你家条件本来就差。你爸妈连个退休金都没有。我妈不嫌弃你出身底端，愿意帮你管钱，这是在教你过日子！”
陈明宇把话说得理直气壮。
第3章 干妹妹的新婚贺礼
“宇哥，你们聊完了吗？”
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从餐厅入口处传来。
我转过头。苏瑶穿着一条紧身连衣裙，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她是陈明宇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也是陈明宇认的“干妹妹”。
陈明宇看到苏瑶，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了。
“你怎么过来了？”陈明宇站起身，拉开旁边的椅子，“不是让你在楼下咖啡厅等我吗？”
“咖啡厅的空调太冷了，我吹得头疼。”苏瑶顺势坐下，把手里那个印着奢侈品标志的纸袋放在桌上，“而且我想提前恭喜宇哥和漾漾姐领证呀。”
我看着那个纸袋。
那是某品牌最新款的链条包，售价两万多。
“头疼就多穿点。”陈明宇的语气里满是责备，但眼神却很温柔。
苏瑶撇了撇嘴。
“漾漾姐，你别介意啊。宇哥就是太会照顾人了。平时在公司，他连我喝水都要管。”苏瑶冲我眨了眨眼，“你们今天领完证，宇哥以后就是有妇之夫了，我肯定会跟他保持距离的。”
这话说得很漂亮。
但我听出了里面的挑衅。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我看着苏瑶。
“当然不是。”苏瑶把那个纸袋往我面前推了推，“宇哥说你平时不舍得买包，特意让我帮你挑了一个新婚礼物。漾漾姐，你看看喜不喜欢？”
我没动那个纸袋。
陈明宇干咳了一声。
“瑶瑶眼光好。我想着你平时背的那个帆布包太旧了，领证总得有个像样的行头。”
两万多的包。
陈明宇刚才还在跟我哭穷，说他那五十万存款是拿命换来的。现在却眼睛都不眨地买了两万多的包。
“花谁的钱买的？”我问陈明宇。
“当然是宇哥的钱呀。”苏瑶抢着回答，“宇哥说，女孩子就该富养。漾漾姐，你真有福气。”
“我问你了吗？”我看着苏瑶。
苏瑶的眼圈红了。
“漾漾姐，你干嘛这么凶啊？我只是好心帮你挑礼物。”
陈明宇立刻把苏瑶护在身后。
“林漾，你冲瑶瑶发什么脾气？包是我要买的。”陈明宇皱着眉头，“瑶瑶一片好心，你别不知好歹。”
我看着陈明宇。
“你买的包，为什么要她送过来？”
“我顺路嘛。”苏瑶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宇哥说你今天下班晚，怕你来不及去专柜拿，才让我跑一趟的。漾漾姐，你要是不喜欢，我拿去退了就是了。”
她说着就要去拿那个纸袋。
陈明宇按住她的手。
“退什么退。买都买了。”陈明宇转头看着我，“林漾，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家子气？瑶瑶还是个刚毕业的小女孩，你跟她计较什么？”
小女孩。
二十三岁的小女孩，知道怎么在别人领证当天送上两万块的包，知道怎么用眼泪换取男人的保护欲。
我靠在椅背上。
“陈明宇，你今天让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了领证，还是为了让我看你们演戏？”
第4章 照片实锤当场打脸
陈明宇的脸色很难看。
“林漾，你说话别这么难听。”他拍了一下桌子，“我好心好意给你买礼物，你不仅不领情，还在这里阴阳怪气。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人都欠你的？”
苏瑶拉了拉陈明宇的袖子。
“宇哥，你别生气。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来打扰你们的。”苏瑶站起身，“漾漾姐，对不起。我先走了。”
她转身往外走，脚步却很慢。
陈明宇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你走什么？你又没做错事。”陈明宇把苏瑶按回椅子上。
他转头看着我。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们就把所有事情都扯清楚。”陈明宇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拍在桌子上。
文件最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婚前协议。
我扫了一眼那份文件。
“这是什么？”我问。
“我找律师起草的协议。”陈明宇指着上面的条款，“第一，你那套两居室的房子，婚后必须加上我的名字。第二，你的工资卡交给我妈保管。第三，瑶瑶在这边没有亲人，以后她要是遇到什么困难，我们作为哥哥嫂子，必须无条件帮她。”
我看着那三条白纸黑字的条款。
那套两居室是我爸妈卖了老家的房子，凑了全部积蓄给我付的首付。房贷一直是我自己在还。
“加上你的名字？”我问，“你出过一分钱首付吗？”
“我是没出首付。但婚后我们的钱是共同财产，我等于也在帮你还房贷。”陈明宇说得理直气壮，“加个名字怎么了？你连这点安全感都不肯给我？”
“安全感？”我笑了，“你的安全感就是拿我爸妈的血汗钱给自己兜底？”
陈明宇的脸涨得通红。
“林漾，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能看上你，是你高攀了！你一个破研究员，除了我，谁还会要你？”
苏瑶在旁边帮腔。
“漾漾姐，宇哥这也是为了你们的婚姻稳定着想。现在的女孩子都很现实的，宇哥条件这么好，你要是不抓紧点，以后有你后悔的。”
我看着这对一唱一和的男女。
“苏瑶。”我叫她的名字。
苏瑶愣了一下。
“你既然觉得他条件这么好，那你怎么不嫁给他？”我问。
苏瑶的脸瞬间白了。
“漾漾姐，你胡说什么呢！我一直把宇哥当亲哥哥看的。”
“亲哥哥会给你买两万块的包？亲哥哥会在婚前协议里写明要无条件帮你？”我盯着她的眼睛，“你们俩在公司里那点破事，真以为别人都是瞎子？”
陈明宇猛地站了起来。
“林漾！你闭嘴！”他指着我的鼻子，“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瑶瑶清清白白一个女孩子，你凭什么这么污蔑她？”
“我污蔑她？”我站起身，平视着陈明宇。
我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甩在桌子上。
那是上个月，陈明宇出差去外地。照片里，他和苏瑶手挽手走在酒店走廊上，苏瑶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照片散落一地。
苏瑶尖叫了一声，捂住了脸。
第5章 谁让谁混不下去
陈明宇看着地上的照片，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跟踪我？”他咬牙切齿地问。
“我没那么闲。”我冷冷地看着他，“这是你们公司的人发给我的。陈明宇，你真以为你在公司里只手遮天，没人看你不顺眼？”
陈明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苏瑶开始掉眼泪。
“宇哥，我没脸见人了。以后我还怎么在公司待下去啊。”苏瑶哭得梨花带雨。
陈明宇立刻把苏瑶搂进怀里。
“别怕，有我在。”陈明宇拍着苏瑶的后背，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林漾，你真是个恶毒的女人。你拿这些合成的照片来污蔑我们，就是为了逃避在房产证上加我的名字吧？”
合成的照片。
他连这种谎话都能编得出来。
“陈明宇，你真让人恶心。”我拿起桌上的包。
“你站住！”陈明宇拦住我的去路，“今天这事不说清楚，你别想走。”
“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看着他，“协议我不签，婚我不结。你带着你的好妹妹，有多远滚多远。”
陈明宇冷笑了一声。
“林漾，你以为你现在说不结就不结了？你别忘了，你爸妈那套老房子的买家，是我托人找的。只要我一句话，那个买家立刻就会反悔。你爸妈现在住的那个出租屋，下个月就到期了。到时候我看你们一家老小住哪里！”
他拿我爸妈威胁我。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四年的感情，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你敢动我爸妈试试。”我盯着他。
“你看我敢不敢。”陈明宇有恃无恐，“林漾，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协议签了，给瑶瑶道个歉。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否则，我让你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
苏瑶从陈明宇怀里抬起头。
“漾漾姐，你就低个头吧。宇哥脾气倔，你顺着他点不就好了。”苏瑶擦了擦眼泪，“只要你答应以后好好照顾我，我愿意原谅你刚才的无礼。”
让我照顾她？
她是想让我当他们俩的免费保姆。
我拿出手机。
“陈明宇，你信不信，只要我一个电话，你明天就会从公司滚蛋。”
陈明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一个破研究员，还想开除我？林漾，你是不是搞研究搞出幻觉了？我们公司的老总是你能认识的？”
我正要拨通电话。
陈明宇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换上了一副恭敬的表情。
“李总，您找我？”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陈明宇的脸色变了。
“什么？取消我的区域主管资格？为什么？李总，我这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陈明宇的声音都在发抖。
电话挂断了。
陈明宇呆呆地看着手机。
苏瑶拉了拉他的衣服。
“宇哥，怎么了？”
陈明宇转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是你干的？”他问。
第6章 婆婆驾到逼签协议
“我没那么大本事。”我把手机放回包里，“多行不义必自毙。陈明宇，你自己在公司里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你心里清楚。”
陈明宇冲过来想抓我的肩膀。
“你到底跟李总说了什么！”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
就在这时，餐厅门被推开。一个中年女人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是陈明宇的妈，王翠红。
“宇儿啊，怎么回事？怎么还在吵？”王翠红一进门就扯着嗓门喊。
她快步走到我们这桌，先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后满脸堆笑地拉住苏瑶的手。
“瑶瑶也在这儿呢？哎哟，这小脸怎么还哭花了？”王翠红心疼地摸着苏瑶的脸。
“阿姨。”苏瑶委屈地叫了一声。
王翠红转头怒视着我。
“林漾，你又发什么疯？今天可是你和宇儿领证的好日子，你不在民政局门口等着，跑这儿来闹什么？”
“阿姨，这婚我不结了。”我平静地说。
王翠红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
“不结了？你吓唬谁呢？你一个外地来的穷丫头，能攀上我们宇儿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现在说不结，你以为出了这个门，还有人要你？”
王翠红双手叉腰，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告诉你林漾，我们家宇儿可是大公司的销售主管，前途无量。你那个破研究员的工作，一个月才八千块钱，连给我们宇儿提鞋都不配！”
她指着桌上的婚前协议。
“这份协议是我让宇儿拟的。你要是想进我们老陈家的门，就老老实实把字签了。以后你的工资卡交给我，家里的家务你全包。瑶瑶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打拼不容易，你作为嫂子，得把她当亲妹妹一样伺候。”
我看着王翠红。
“伺候她？您是想给她找个免费保姆，还是想给您儿子找个合法的挡箭牌？”
王翠红脸色一变。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我指着地上的照片，“您自己看看，您的好儿子和您的好干女儿，在外面是怎么恶心人的。”
王翠红看了一眼地上的照片，连眼神都没闪躲一下。
“这算什么？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很正常。宇儿能干，有女孩子喜欢说明他有魅力。”王翠红理直气壮，“你一个做老婆的，连这点度量都没有？只要宇儿的心还在这个家里，你管他在外面干什么！”
我被这番无耻的言论震惊了。
“所以您早就知道他们的事？”
“知道又怎么样？”王翠红冷哼一声，“瑶瑶比你年轻，比你懂事，还能帮宇儿拓展人脉。你能干什么？除了会摆张臭脸，你对我们家有什么贡献？”
她走上前，用手指戳着我的肩膀。
“林漾，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你要么签字领证，以后乖乖听话。要么立马滚蛋，把你那套房子的首付退给我们一半作为青春损失费！”
青春损失费。
我花了四年的青春陪陈明宇从一无所有到站稳脚跟，现在他们反过来找我要青春损失费。
第7章 算总账谁欠谁
“首付是我爸妈出的，跟陈明宇有一分钱关系吗？”我拍开王翠红的手。
王翠红毫不退让。
“怎么没关系？这四年宇儿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思？他带你出去吃饭、看电影，哪样不要钱？这些钱加起来，抵一半首付绰绰有余！”
陈明宇站在旁边，一言不发，显然是默认了他妈的说法。
“陈明宇，你也是这么想的？”我看着他。
陈明宇避开我的视线。
“林漾，我妈说得对。这四年我在你身上投入了太多沉没成本。你现在说分手就分手，我总得拿点补偿。”
我点点头。
“行。算账是吧？”
我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这四年，房租水电全是我交的，每个月三千，四年十四万四千。你那辆代步车的首付是我垫的，五万。你去年生病住院，医药费护工费是我掏的，三万。平时家里的开销，你的衣服鞋子，全是我买的。”
我把屏幕举到他面前。
“陈明宇，你要算账，今天我们就把账算得清清楚楚。你欠我至少三十万。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陈明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胡说！那些都是你自愿付出的，凭什么让我还？”
“那你带我吃饭看电影，就不是自愿的了？”我反问。
王翠红急了，一把推开我的手机。
“你少在这里算这些烂账！女人的钱花在男人身上那是天经地义。男人的钱那是用来干大事的！”
她拉着陈明宇的手。
“宇儿，别跟她废话。这种算计的女人我们家不要。你李总不是刚给你介绍了个大客户的女儿吗？比这个穷酸丫头强一百倍！”
大客户的女儿。
原来陈明宇早就找好下家了。
难怪他今天会突然拿出这份苛刻的婚前协议，他根本就没打算跟我领证。他只是想逼我主动提分手，好让他顺理成章地扮演受害者的角色。
“原来你早就劈腿了。”我看着陈明宇。
陈明宇挺直了腰板。
“林漾，人往高处走。我需要一个能对我的事业有帮助的妻子，而不是一个只会拖我后腿的累赘。”
他看了一眼手表。
“既然你把话说绝了，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那套房子的首付，我会让律师起草文件，你必须吐出一半来。否则法庭上见。”
苏瑶在旁边柔声说：“宇哥，算了吧。漾漾姐也不容易。大不了我以后多接几个单子，把钱补给你。”
“瑶瑶，你就是太善良了。”王翠红心疼地摸着苏瑶的头发，“不像某些人，铁石心肠。”
我看着这令人作呕的一家三口。
“法庭上见是吧？好，我奉陪到底。”
我拎起包，转身往外走。
“林漾！”陈明宇在背后叫住我，“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我们这辈子就完了！你别指望我以后会回头求你！”
第8章 签约在即渣男威胁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陈明宇，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推开餐厅的玻璃门，走到大街上。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我深呼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觉得胸口那块压了四年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
我拿出来一看，是陈明宇发来的十几条微信。
“林漾，你行，你真行。”
“你以为你离开我能找到更好的？就你那八千块的工资，连个像样的男人都碰不到！”
“我告诉你，那个买房子的事我没开玩笑。你明天就等着收律师函吧。”
“你现在回来求我，给瑶瑶和我妈磕头认错，我还能考虑原谅你。”
每一句话都透着高高在上的施舍和威胁。
我没有回复，直接把他的号码和微信全部拉黑。
刚做完这些，导师的电话打了进来。
“林漾，你在哪里？”导师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
“我在外面，刚办完点私事。”我说。
“快回研究所！瑞康医药集团的人来了，收购你专利的合同已经准备好了。明天上午十点，在瑞康总部举办正式的签约仪式。周景程周总要亲自出席！”
周景程。
这个名字在医药界如雷贯耳。瑞康集团的掌舵人，身价百亿的行业巨头。
“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研究所。
一路上，我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彻底翻盘。
陈明宇所在的销售公司，就是瑞康集团旗下的一个三级分销商。他今天还在我面前吹嘘他认识李总，却不知道，明天站在最高领奖台上，接受整个集团高层膜拜的人，会是他口中那个“破研究员”。
回到研究所，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瑞康集团的法务团队把厚厚的合同推到我面前。
“林小姐，一千二百万的授权费只是第一笔预付款。产品上市后，您还将获得每年百分之五的纯利润分红。”法务总监恭敬地说。
我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
导师拍了拍我的肩膀。
“林漾，你熬出来了。明天好好打扮一下，全行业的媒体都会来。”
我点点头。
从研究所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去了市中心最贵的商场，刷卡买了一套高定西装，又去做了个头发。
看着镜子里那个焕然一新的自己，我拿出手机。
屏幕上弹出一条新的未读短信。是陈明宇用别人的手机号码发来的。
第9章 会场惊变跪求复合
短信内容很短，但恶意满满。
“林漾，我已经联系了你爸妈那个房东。明天他们就会被赶出去。这就是你跟我作对的下场。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盯着这条短信，冷笑了一声。
陈明宇还真是把小人得志演绎到了极致。
他以为断了我爸妈的租房，就能逼我低头。他根本不知道，我刚才已经在市中心的高档小区，全款买下了一套大平层，明天就接我爸妈搬进去。
我没有理会他的威胁，直接拨通了我爸妈的电话。
“妈，收拾一下东西。明天我找搬家公司过去接你们。我换大房子了。”
电话那头，我妈愣了半天。
“漾漾，你哪来的钱换大房子？你和明宇领证了吗？”
“没领。分了。”我语气平静，“钱是我做项目赚的。你们别管了，明天等我安排。”
挂了电话，我打车回了那套两居室。
一进门，就看到客厅里乱七八糟。陈明宇的东西已经搬走了一大半，剩下的垃圾扔得到处都是。
茶几上压着一张纸条。
“林漾，你这破房子我不稀罕。首付的钱我会通过法律途径要回来。祝你抱着你那八千块的工资孤独终老。”
我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第二天一早，我换上那套高定西装，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
九点半，我准时到达瑞康集团总部大厦。
一楼大厅里人声鼎沸。各路媒体的长枪短炮已经架好。红毯从大门一直铺到电梯口。
我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李总，您放心。这次的签约仪式安保工作我一定盯紧。绝对不让任何闲杂人等混进去。”
是陈明宇。
他穿着那套干洗过的西装，胸前挂着个“现场执行”的牌子，正点头哈腰地跟在一个中年男人身后。
那个中年男人应该就是他口中的李总。
陈明宇一转头，看见了我。
他的表情瞬间僵住了，随后快步朝我走过来。
“林漾？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陈明宇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但很快被嘲讽取代，“哟，穿得人模狗样的。租这套衣服花了不少钱吧？”
我没理他，径直往里走。
陈明宇一把拦住我。
“你站住！这里是瑞康集团的签约现场，今天来的都是行业大佬。你一个底层研究员跑来凑什么热闹？”
“我来参加签约仪式。”我看着他。
陈明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笑起来。
“你参加签约仪式？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知不知道今天签约的是什么级别的大人物？人家是研发出核心专利的天才！你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他压低声音，凑近我。
“林漾，你是不是跟踪我来的？想在这里跟我闹，逼我复合？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保安！”
陈明宇大喊了一声。
两个保安立刻跑了过来。
“把这个女人赶出去。她是个疯子，想来破坏会场秩序。”陈明宇指着我。
第10章 周总亲迎全场死寂
保安走上前来，准备动手。
“等等。”我冷冷地看着陈明宇，“你确定要赶我走？”
“我非常确定。”陈明宇双手抱胸，一脸得意，“林漾，你以为穿套好衣服就能混进上流社会了？这里不是你这种穷酸女人能来的地方。赶紧滚，别逼我动手。”
就在这时，苏瑶也从大厅另一侧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着一套职业套装，胸前也挂着工作牌。
“宇哥，怎么了？”苏瑶走过来，看到我，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漾漾姐？你怎么在这里？”
“她跟踪我来的。”陈明宇厌恶地说，“想在这里闹事。”
苏瑶叹了口气，走到我面前。
“漾漾姐，你这又是何必呢？宇哥已经不爱你了。你就算追到这里来，他也不会回心转意的。你还是快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林漾，你斗不过我的。宇哥现在是我的人了。你那个破首付，我们也会拿走。你就认命吧。”
我看着苏瑶那张得意的脸，觉得无比可笑。
“认命？”
我拿出手机。
屏幕上，刚好弹出一条新的短信。
是瑞康集团财务部发来的补充通知。
“尊敬的林漾女士，您的一千二百万专利预付款已确认到账。周总已经在顶层会议室等您，请您直接乘坐专用电梯上楼。”
我把手机屏幕在陈明宇和苏瑶面前晃了一下。
因为距离太近，他们根本没看清上面的字，只看到了银行的标志。
“怎么？还想拿你那八千块的工资余额吓唬我？”陈明宇嗤笑一声。
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直接拨通了瑞康集团总裁办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周总，我在楼下大厅。但你们的安保人员，似乎不太欢迎我进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椅子摩擦的声音。
“林小姐？您稍等！我马上亲自下来接您！”周景程的声音透着明显的慌乱。
我挂断电话，看着陈明宇。
“你刚才说，要赶我出去？”
陈明宇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林漾，你真是在研究所待傻了。你给谁打电话呢？周总？你以为随便找个人演戏就能吓住我？你知不知道周总是谁？那可是我们集团的董事长！你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苏瑶也在旁边捂着嘴笑。
“漾漾姐，你真是想复合想疯了。这种谎话也编得出来。”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不到一分钟，专属电梯的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瑞康集团的董事长周景程，带着一群高管，满头大汗地从电梯里快步走出来。
陈明宇看到周景程，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迎了上去。
“周总好！我是销售部的陈明宇，正在负责这边的安保……”
周景程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一把推开他。
陈明宇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周景程径直走到我面前，微微弯下腰，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林小姐，实在抱歉。手底下的人不懂事，怠慢了您。签约仪式已经准备好了，您请随我来。”
全场死寂。
陈明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苏瑶手里的文件夹“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第11章 富婆底层笑话
“周……周总？”陈明宇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睛瞪得像铜铃，“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她叫林漾，就是一个底层研究员，一个月工资才八千块……”
周景程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地盯着陈明宇。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对林小姐评头论足？”
周景程转头看向跟在后面的李总。
“老李，这是你手下的人？”
李总吓得浑身发抖，赶紧跑过来，一巴掌扇在陈明宇的后脑勺上。
“混账东西！林小姐是我们集团今天最尊贵的客人，她手里的那项核心专利，就是我们今天要签的一千二百万大单！你瞎了狗眼敢拦她？”
一千二百万大单。核心专利。
这几个字像重磅炸弹，直接在陈明宇脑子里炸开。
他整个人呆滞在原地，嘴唇疯狂发抖。
“不可能……这不可能……”陈明宇死死盯着我，“林漾，你昨天还在跟我算那几百块的水电费，你怎么可能有核心专利？”
我看着他这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陈明宇，我昨天跟你算水电费，是因为你不配花我一分钱。”我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至于我有没有专利，你这种靠陪客户喝酒拿提成的销售，不需要懂。”
苏瑶在旁边已经完全傻眼了。她试图去拉陈明宇的手。
“宇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陈明宇一把甩开苏瑶的手，突然像疯了一样冲到我面前。
“林漾！你骗我！你明明这么有钱，为什么要装穷？你是不是故意看我笑话？”
“装穷？”我冷眼看着他，“我从来没说过我穷。是你自己觉得，一个不做销售、不出去应酬的人，就活该在底层。”
周景程皱起眉头。
“保安，把这两个人赶出去。以后瑞康集团的所有大楼，都不允许他们踏入半步。”
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陈明宇。
“林漾！你不能这么对我！”陈明宇拼命挣扎，“我们四年的感情啊！你昨天还说要跟我领证的！”
“昨天是昨天。”我转身走向专用电梯，“今天，你不配。”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陈明宇绝望的叫喊声。
周景程站在我身边，擦了擦额头的汗。
“林小姐，让您见笑了。这几个人我马上处理。”
“不用麻烦周总。”我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这种小角色，我自己会收拾。不过……”
我停顿了一下。
“听说贵集团的销售部，最近在查飞单和吃回扣的事？”
周景程是个聪明人，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林小姐放心，集团一定会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电梯到达顶层。
会议室的大门推开，闪光灯亮成一片。
今天，是我重生的第一天。而陈明宇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12章 跪地求饶为哪般
签约仪式非常顺利。
当我在镜头前签下名字的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跨越了阶层。
中午的庆功宴上，周景程亲自向我引荐了行业内的几位顶级大佬。
“林漾小姐不仅在科研上天赋异禀，以后我们瑞康的新产品线，还要多多仰仗林小姐的指导。”周景程举起酒杯。
我得体地回应着每一个敬酒的人。
宴会快结束时，我接到了闺蜜许安安的电话。
“漾漾！你看热搜了没？你火了！”许安安在电话里尖叫。
我走到宴会厅的露台上。
“什么热搜？”
“瑞康集团千万级专利签约仪式啊！现场视频传出来了。你那套西装简直绝了，气场两米八！”许安安激动地说，“对了，陈明宇那个渣男找你没？他估计肠子都悔青了吧？”
“他现在应该顾不上找我。”我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按照周景程的效率，财务审计部门现在应该已经入驻陈明宇所在的销售分公司了。
“这种人渣就该被收拾。”许安安冷哼一声，“对了，你爸妈搬家的事情我搞定了。新房子那边我都安排人打扫干净了。”
“谢了安安。晚上请你吃饭。”
挂断电话，我回到宴会厅。
李总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林小姐，周总让我向您汇报。陈明宇的问题查清楚了。”李总擦着汗，“他在过去两年里，利用职务之便，私自截留客户回扣，金额高达八十万。另外，那个叫苏瑶的实习生，也是他违规招进来的。”
我点点头。
“李总打算怎么处理？”
“直接开除！不仅如此，法务部已经起草了起诉书。他必须把贪污的钱全部吐出来，否则直接送他进去！”李总义愤填膺地说。
“很好。”我放下酒杯，“不过，直接送进去太便宜他了。让他把钱吐出来，让他背上还不清的债，让他尝尝在底层挣扎的滋味，才更有趣。”
下午三点，我离开瑞康集团。
刚走到地下车库，一个身影突然从柱子后面窜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是陈明宇。
他现在的样子狼狈极了。西装皱巴巴的，头发凌乱，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漾漾！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陈明宇一把抱住我的腿，眼泪鼻涕流了一脸，“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复合吧！那份婚前协议我撕了，房子写你的名字，工资我也不要了。我们现在就去领证！”
第13章 网上造黄谣狗急跳墙
我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陈明宇。
昨天他还高高在上地跟我说，我除了他没人要。今天他就跪在这里，像条丧家之犬。
“放手。”我冷冷地说。
“我不放！漾漾，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我们四年的感情，你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陈明宇死死抱住我不松手，“是苏瑶那个贱人勾引我的！都是她主动的！我只是一时糊涂啊！”
他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我抬起脚，用力踹在他的肩膀上。
陈明宇被我踹得往后倒去，摔在地上。
“一时糊涂？”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给我拟婚前协议的时候，脑子清醒得很。你妈算计我房产的时候，你们一家人清醒得很。”
陈明宇爬起来，还想往我身上扑。
“漾漾，你帮帮我吧！公司查出了我吃回扣的事，要我赔八十万！我哪里拿得出那么多钱啊？我要是赔不上，他们会送我坐牢的！”
他终于说出了真实目的。
他不是来求复合的，他是来找提款机的。
“八十万而已。”我整理了一下衣服，“你不是说你那五十万存款是拿命换来的吗？再加上你妈那些理财，凑一凑不就有了？”
陈明宇的脸瞬间惨白。
“那五十万……我拿去炒股，全赔光了。我妈的钱也套在基金里拿不出来。漾漾，你现在有一千二百万，八十万对你来说就是九牛一毛啊！你帮我还了吧，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我看着他这副卑微的嘴脸，只觉得恶心。
“陈明宇，你记不记得你昨天说过什么？”我往前走了一步，“你说，你不想一辈子在底层爬。你说，钱很重要。”
我拿出车钥匙，按了一下。
不远处，一辆崭新的迈巴赫闪了闪灯。那是周景程送我的签约贺礼。
“现在，你就在底层好好待着吧。”
我拉开迈巴赫的车门，坐了进去。
陈明宇疯了一样拍打着车窗。
“林漾！你不能见死不救！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会遭报应的！”
我踩下油门，车子轰鸣着驶出地下车库，把陈明宇的咒骂声远远抛在脑后。
晚上，我和许安安在新买的大平层里庆祝。
我爸妈看着宽敞明亮的江景房，眼眶都红了。
“漾漾，这房子得多少钱啊？”我妈摸着真皮沙发，手都在发抖。
“没多少钱，妈。以后你们就踏踏实实住在这里。”我给他们倒了杯茶。
许安安在一旁刷着手机，突然跳了起来。
“卧槽！漾漾，陈明宇那个傻逼在网上造谣你！”
她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个本地论坛的帖子，标题极其醒目： 揭秘千万专利背后的肮脏交易，底层研究员靠潜规则上位 。
帖子里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的细节都指向了我。
发帖人自称是“知情人士”，说我为了拿到专利署名权，出卖身体给研究所的领导，还说我抛弃了相恋四年供我读书的未婚夫。
帖子下面已经有几千条评论了，全是在骂我的。
第14章 发布会上的致命击
“这绝对是陈明宇干的！”许安安气得满脸通红，“他勒索不成，就开始泼脏水。我找人查他的IP地址！”
我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并不觉得意外。
陈明宇被逼到了绝路，狗急跳墙是正常的。
“不用查IP。”我拿出手机，“让他发。热度越高越好。”
“你疯啦？”许安安瞪大眼睛，“这种造黄谣的事对女孩子杀伤力多大你不知道吗？万一瑞康集团那边看到，觉得你名誉受损，取消合作怎么办？”
“瑞康不会取消合作。”我笑了笑，“因为这项专利的核心数据，只有我一个人能解开。周景程是个纯粹的商人，他只看重利益。”
我给周景程发了一条微信，说明了情况。
周景程秒回：“林小姐放心，公关部随时待命。需要怎么配合，您一句话。”
第二天一早，舆论发酵得更厉害了。
陈明宇甚至接受了一个八卦自媒体的匿名采访。他在视频里打了马赛克，声音也做了处理，但那副受害者的语气我一听就认出来了。
“我陪了她四年，把所有的工资都交给她。她一朝得势，为了攀附权贵，立刻把我踹了。连我妈给她买的订婚戒指都被她拿去卖了。”
视频里，他还拿出了那张婚前协议的复印件。
只是，他把协议上要求我上交工资和房产加名的条款全抹掉了，只留下了“男方自愿承担所有家庭开销”的伪造条款。
网友们的愤怒被彻底点燃了。
“这种捞女就该被封杀！”
“瑞康集团怎么会和这种学术妲己合作？”
“严查她的专利到底是怎么来的！”
研究所的电话被打爆了。导师急匆匆地把我叫到办公室。
“林漾，现在外面传得很难听。虽然我们都知道专利是你自己做出来的，但舆论压力太大了。上级部门要我们给个说法。”导师一脸担忧。
“说法马上就给。”我看着窗外，“下午两点，瑞康集团会召开产品发布会。我会在发布会上，亲自澄清这件事。”
下午两点，瑞康集团一楼发布会大厅。
现场挤满了各路媒体。大家都想看看这个处于风口浪尖的“千万富婆”到底长什么样。
我穿着一袭干练的白色套装，走上台。
闪光灯疯狂闪烁。
“林小姐，请问网上的传言是真的吗？”
“您的专利是否真的存在学术造假？”
“您抛弃相恋四年的未婚夫，是因为攀上了瑞康的高层吗？”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我走到麦克风前，环视了一圈。
“在回答这些问题之前，我想先请大家看一段视频。”
我打了个响指。
背后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第15章 婆婆闹事反遭打脸
屏幕上播放的，是前天我和陈明宇在餐厅里的完整监控录像。
画面清晰，声音也经过了技术处理，放得很大。
“你那个破研究员的工作，一个月才八千块钱，连给我们宇儿提鞋都不配！”
“你的工资卡交给我，家里的家务你全包。瑶瑶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打拼不容易，你作为嫂子，得把她当亲妹妹一样伺候。”
“林漾，你以为你现在说不结就不结了？你别忘了，你爸妈那套老房子的买家，是我托人找的。只要我一句话，那个买家立刻就会反悔。”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回荡在发布会大厅里。
台下的记者们一片哗然。
监控画面放完，我拿出了一份文件，展示在镜头前。
“这是陈明宇先生发给我的原版婚前协议。大家可以清楚地看到，要求房产加名、要求我上交工资的，到底是谁。”
我把文件交给前排的记者传阅。
“至于学术造假。”我转头看向大屏幕，“这份专利从最初的立项、数据收集、到最终的临床试验报告，每一个环节都有时间戳和公证记录。所有资料已经提交给国家专利局。如果任何人有疑问，欢迎随时查阅。”
台下鸦雀无声。
铁证如山。陈明宇编造的谎言在这些证据面前，就像个一戳就破的肥皂泡。
“另外，我还要宣布一件事。”我看着镜头，“陈明宇先生在网上对我进行恶意造谣，已经严重侵犯了我的名誉权。我的律师团队已经向法院递交了起诉书。”
发布会结束后，网上的舆论瞬间反转。
“卧槽！这男的也太恶心了吧！吃绝户还倒打一耙！”
“一家子极品！那个叫苏瑶的干妹妹也不是什么好鸟。”
“姐姐独美！千万富婆不需要渣男！”
我坐在后台的休息室里，喝了一口水。
周景程推门走进来，冲我竖起大拇指。
“林小姐这招釜底抽薪，干得漂亮。现在瑞康的股票都跟着涨了三个点。”
“互利共赢罢了。”我站起身。
就在这时，许安安给我打来电话。
“漾漾，你快看直播！陈明宇他妈跑到你们研究所楼下闹事去了！”
我打开手机。
视频里，王翠红披头散发地坐在研究所大门外的地上，手里举着一块纸板，上面写着“林漾忘恩负义，逼死婆婆”。
周围围了一大群看热闹的人和几个拿着手机直播的自媒体。
“大家评评理啊！我儿子辛辛苦苦供她读书，她发财了就把我们一家人扫地出门！现在还要起诉我儿子，要逼死我们啊！”王翠红一边哭一边拍大腿。
苏瑶站在她旁边，扶着她的肩膀，也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大家别拍了。漾漾姐可能只是一时生气。我们不怪她。”苏瑶对着镜头抹眼泪。
我看着屏幕里这两个人。
她们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周总，借你的保安团队用一下。”我收起手机。
“乐意效劳。”周景程笑了。
第16章 赃款花给了谁
二十分钟后，我带着瑞康集团的律师团队和十几个黑衣保安，到达了研究所大门外。
王翠红还在地上撒泼打滚。
看到我从迈巴赫上下来，她愣了一下，随即叫得更大声了。
“林漾！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终于敢露面了！”王翠红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冲过来抓我的脸。
保安立刻上前，将她拦在三米开外。
周围的镜头全部对准了我。
“阿姨，您说我逼死您？”我平静地看着她，“那您说说，我是怎么逼您的？”
王翠红指着我的鼻子。
“你不仅甩了我儿子，还让人开除他！现在还要起诉他赔偿八十万！你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有些不明真相的人，看王翠红一把年纪哭得这么惨，眼神里带上了同情。
“八十万？”我反问，“那是他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司的钱。他犯了法，公司让他赔偿，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撒谎！明明就是你仗着有钱，买通了他们老板陷害我儿子！”王翠红一口咬定。
苏瑶也在旁边帮腔。
“漾漾姐，宇哥平时工作那么努力，怎么可能贪污？你就算恨他，也不能用这种手段毁了他一辈子啊。”
我看着苏瑶。
“你口口声声叫他宇哥，那你知不知道，他贪污的那八十万，去哪了？”
苏瑶愣了一下。
“我怎么知道……”
我从律师手里拿过一份银行流水账单，直接甩在苏瑶脸上。
“你不知道？这八十万，有三十万给你买了那辆代步车，二十万给你付了公寓的租金和押金，剩下的全用来给你买包买首饰了。”
我指着地上的账单。
“苏瑶，你用的每一分钱，都是陈明宇从公司偷来的。你现在站在这里装无辜，是觉得法律制裁不到你头上吗？”
苏瑶的脸瞬间煞白。
她慌乱地蹲下身去捡那些账单，看到上面清晰的转账记录，整个人都在发抖。
王翠红也傻眼了。
她一把抢过账单，虽然看不懂具体的明细，但上面苏瑶的名字她认识。
“瑶瑶……这……这钱都给你了？”王翠红转头看着苏瑶。
陈明宇一直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