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雅闺蜜的事暂时约在三天后。

这天下午，江风正在店里忙，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有些拘谨。

“喂，是江老板吗？我是露露姐介绍来的。”

“是我。”

“我……我想做个脸，你那边现在方便吗？还是说，能上门吗？”

上门服务？江风一般不做这个。

“地址在哪？”

“东郊的城中村，兴旺路四巷7号401。”

城中村，握手楼。环境复杂，人也杂。

江风正想拒绝，脑子里却跳出一条信息。

【检测到潜在客户，建议前往。完成基础任务，可提升系统熟练度。】

系统都发话了。

“半小时后到。”江风挂了电话，提起他的专业工具箱，出了门。

出租车在巷子口就停了，再往里开不进去。江风下车，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泡面和廉价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

楼道狭窄，墙壁上贴满了通下水道和宽带办理的小广告，光线昏暗。

他找到401，敲了敲那扇贴着“新年快乐”四个烫金字的铁门。

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瘦小的女孩探出头，二十岁出头的模样，两条胳膊上纹满了彩色的花，耳朵上挂着四五个闪亮的耳钉。她身上是件洗得发旧的露脐背心，下面是一条牛仔热裤。

“江老板？”

“嗯。”

女孩这才把门完全打开，让他进去，自己则有些局促地站在一边。

房间不大，也就十来个平方，东西堆得到处都是，空气里有股没散尽的香水味。一张单人铁架床占了近一半空间，床头的架子上，摆着一排没拆封的冈本，旁边是几瓶包装艳俗的香水。墙上还贴着一张某音直播的二维码海报，照片上的女孩化着浓妆，开了十级美颜。

“随便坐，我这……有点乱。”女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江风把工具箱放在唯一一张还算干净的塑料凳子上。

“你就是阿紫？”

“嗯。”阿紫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脸，“老板你看看，我这脸还有救吗？”

江风打量着她。

她的五官底子其实不差，但两颊和额头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痘印，还有几个凹陷下去的痘坑，在昏暗的灯光下也很明显。

“做直播的？”江风问。

“嗯，”阿紫的声音低了下去，“就是这脸太烂了，美颜开到最大都遮不住，根本没人看。”

江风心里有了数。

“你坐好，我先检查一下。”

阿紫听话地在床边坐下。

江风还没上手，系统面板就在他脑中弹出。

【客户：阿紫。】

【检测到面部痘印沉着，可调节：深度变浅一毫米。】

【检测到面部痘坑凹陷，可调节：组织填充一毫米。】

【完成面部改造并进行深度攻略，可获得现金返现：30,000元。】

三万块。

江风心里定了定。他没戴手套，直接用指尖贴上了阿紫的脸颊。

她的皮肤有些粗糙，温度也比常人要高一些。

一股温热的感觉从江风的指尖传导过去。

阿紫身体僵了一下，没敢动。她只觉得脸上被触碰的地方，先是痒，然后是一阵暖流扩散开。

江风盯着她的脸。

那些暗红色的痘印，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几个最显眼的痘坑，那凹陷下去的阴影，也一点点被填平，变得平滑。

前后不过几分钟。

“好了。”江风收回手。

“这就……好了？”阿紫不信。

“自己看。”江风把工具箱里的小镜子递给她。

阿紫颤抖着手接过镜子。

只看了一眼，她整个人就定住了。

镜子里那张脸，光滑，干净。虽然还留有一些极淡的痕迹，但和刚才比，完全是两个人。她伸出手，不敢相信地摸着自己的脸颊，触感平滑。

“这……我的天……”她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江风把镜子拿回来放好，开始收拾工具。

“面部修复，三千。”他报了价。

阿紫的表情僵在脸上。

她手忙脚乱地开始翻口袋，又拿起手机，点开微信和支付宝，来回划拉。最后，她从床垫下摸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把里面所有的钱都倒了出来。

t一堆零钱，凑在一起也就八百出头。

她的脸涨得通红，把那堆钱往江风面前推了推，头垂得很低。

“江老板……我……我就这么多。”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听得见窗外嘈杂的人声。

过了几秒，阿紫咬着下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要不……我用别的方式补给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视线落在地面，两只手绞着背心的下摆。

江风本想说算了，就当交个朋友。

可脑海里，那行【返现30,000元】的提示，正一闪一闪地发着光。

三万块。

何况，无病之体在身。

他看向眼前的女孩。

她也慢慢抬起头，眼神里没有陈露那种熟稔的勾引，也没有张雅那样的渴求。

只有一种豁出去的，破罐破摔的坦然。

她底子其实不差，在美容后，一张嫩脸已经变得非常漂亮了。

“行。”

江风把工具箱放到墙角，在那张铁架床上坐了下来。

阿紫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转身，反手将铁门“咔哒”一声锁上，然后伸手拉了一下灯绳。

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灭了。

城中村的隔音很差。隔壁大嗓门的电视剧声，楼下夫妻的吵架声，混杂在一起。但这间陷入黑暗的小屋里，只剩下铁架床有节奏的轻微晃动，和被压抑的呼吸声。

……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对客户阿紫的整体改造，并完成深度攻略。】

【任务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返现：30,000元。】

【当前系统熟练度：3/10。】

江风穿好衣服，拎起工具箱。

阿紫还趴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江老板，下次……下次我攒够钱了再找你。”

江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放在床头的小铁架上，就在那排安全套旁边。

他刚走到门口，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

一个染着黄毛的瘦高男人冲了进来，手里提着一把水果刀，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屋内。

“哪个龟儿子搞我女人？给老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