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本
突发地震时全班堵在教室门口出不去，班花冲上讲台大喊：
“大家别乱跑，躲在三角区等待救援就行。”
可最近刚有辟谣，所谓的三角区根本不安全。
我看了一眼教室外的草坪，“我们在三楼，跳下去还有机会活！”
同学们犹豫一秒后都选择翻窗跳楼，只有竹马还是往三角区跑。
我扑过去拽着他一起跳，他毫发无伤，可我摔断了腿。
之后他感激我的救命之恩，整日照顾我，毕业后我们顺理成章走到一起。
班花在得知这个消息后，醉酒跌进湖里溺亡。
得知班花的死讯后，竹马却狠心把我推下山崖——
“要不是还你人情，我怎么会选你？”
“明明她就是对的，一切都是你害的！”
再睁眼，我回到竹马往三角区跑的那一刻。
这次他想死，我就成全他。
1
班花站在讲台上故作冷静地说：
“大家别乱跑，走廊已经堵死了，我们出不去了。”
“大家赶紧躲到教室角落的三角区等救援，我们都会没事的。”
慌乱的同学开始往角落里钻。
我大脑一阵眩晕，看着和白雨薇那张大义凛然的脸。
我回到了前世地震发生的那一刻。
前世，白雨薇醉酒溺亡后，沈辞把我骗到悬崖边。
然后指着我那条因为救他而瘸了的右腿，咬牙切齿：
“陆欣怡，你这条瘸腿，就像个甩不掉的枷锁，恶心了我整整七年！”
“要不是为了还你的人情，我怎么会放弃雨薇选你？”
“要不是因为我和你在一起，雨薇怎么会伤心欲绝去喝酒，怎么会死！”
“是你这残废害死了她，你给我下去陪她吧！”
我被他狠狠推下悬崖，突然竹马的声音传来：
“陆欣怡，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跟我过来！”
竹马沈辞死死攥住了我的手。
他眼底布满血丝，拖着我就往教室最后排的墙角去。
我用力甩手，却根本挣脱不开。
“沈辞你放开我，那里根本不安全。”
我冲着他大吼。
可沈辞非但没松手，反而转过头，死死盯着我。
他声音压的很低，咬牙切齿地冲我低吼：
“别胡闹了，这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再乱跑。”
“你乖乖跟我在三角区待着，我保证你连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你别想再自作主张，更别想再让我欠你什么。”
听到这句话，我瞳孔猛地一缩。
这次，再乱跑，不想再欠我。
我死死盯着沈辞那张焦急的脸，心里瞬间翻江倒海。
原来，他也重生了。
前世，警报响起的时候，沈辞也是往三角区跑。
是我拼了命把他拽回来，拉着他从三楼翻窗跳了下去。
为了护住他，我的腿垫在了下面，摔断了右腿，落下了终身残疾。
他当时毫发无伤，发誓会照顾我一辈子。
可原来，那根本不是感激。
那是他自认为被道德绑架的屈辱。
现在他重生了。
他不想再被我救，不想再背负那份沉重的恩情。
所以他自作聪明地以为，只要把我死死按在所谓的安全三角区，就能改变前世的结局。
“沈辞，你脑子进水了吗，放手。”
我冷笑一声，抬起脚狠狠踹向他的小腿。
沈辞吃痛，但手上的力道却丝毫不减。
他反而上前一步，几乎要把我逼到墙角，声音压得极低：
“陆欣怡，你非要这么做吗？”
“你以为跳下去你就能当英雄了，你知不知道跳下去腿会断的！”
我被气笑了：
“这是三楼，下面是厚草坪，只要找准位置不会受伤的！”
我冲着全班同学大喊：
“大家别听白雨薇的，所谓的生命三角区早就被辟谣了。”
“楼塌是不规律的，再说三角区也承受不了整栋楼体的重量。”
“大家快翻窗，跳到楼下的草坪上，我们还有机会活！”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2
几个原本蹲在桌边的同学犹疑地站了起来，看向窗外。
确实，我们教室在三楼，正下方就是厚实的草坪。
白雨薇站在讲台上：
“欣怡，我知道你平时就看我不顺眼，可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候啊。”
“生命三角理论是公认的常识，你为了跟我对着干，居然拿全班同学的命开玩笑？”
“三楼那么高，跳下去非死即残！”
“你不想活了，别拉着大家给你垫背啊！”
旁边几个暗恋她的男生立刻心疼地围了上去。
“雨薇，你别激动。”
“陆欣怡你疯了吧，跳楼多危险啊，你想死自己去死。”
“就是，雨薇说得对，躲在承重墙旁边最安全，我们不听你的。”
看着这群愚蠢至极的人，我勾起唇角。
既然你们愿意相信白雨薇，愿意留在教室里里等死。
那我就成全你们。
我不再理会这群人，转头看向缩在第一排的闺蜜陈敏。
“敏敏，帮我。”
陈敏听到我的呼喊，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天花板，又看了一眼死死拽着我的沈辞。
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起桌上最厚的那本英汉大词典。
对着沈辞的手臂狠狠砸了下去。
沈辞惨叫一声，终于松开了我的手。
我趁机猛地抽回手。
手腕已经被他捏出了一圈刺目的青紫，甚至渗出了血丝。
可见他刚才有多想把我困死在这间教室里。
“陆欣怡、陈敏，你们俩不要命了。”
沈辞捂着被砸红的手臂，瞪着我们：
“都说了三角区最安全，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你非要去跳楼是不是？”
我看着他那张脸，只觉得反胃。
前世，我为了救他摔断腿，在医院的病床上躺了整整三个月。
每天疼得冷汗直冒，连翻身都需要人帮忙。
他虽然每天来医院给我送汤，可眼睛却长在手机上，嘴角总是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在跟白雨薇发信息。
白雨薇也在我住院期间和其他同学说：
“其实那天躲在教室三角区，等待救援的话，陆欣怡也不会受伤的。”
“你们看，楼下明明是草坪，全班同学跳下去都没受伤，怎么就偏偏陆欣怡一个人摔断了腿。”
“她就是故意的，她知道沈辞心软，所以故意拉着沈辞跳楼受伤。”
“她就是想用救命恩人的身份，道德绑架沈辞一辈子。”
“沈辞哥哥太可怜了，被她这种心机女缠上，这辈子都毁了。”
最可笑的是，沈辞竟然信了。
他享受着我掏心掏肺的付出，却在心底认定我是个卑鄙的心机女。
他在背地里对白雨薇说：
“雨薇，我根本不爱她，我看着她那条瘸腿就觉得恶心，可我没办法，我欠她的。”
陈敏拉了拉我，我的思绪回到现实。
我揉着淤青的手腕，对着沈辞说：
“沈辞，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以为我是为了救你才跳楼的，你配吗？”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再多管你的一件闲事。”
“你爱躲哪躲哪，就算你今天被砸成一摊肉泥，我也不会再多看你一眼。”
沈辞彻底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
3
他显然没想到我也重生了。
“欣怡，你在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抖。
“敏敏，我们走！”
我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拉起陈敏的手就往窗边冲。
“陆欣怡，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闹脾气吗？”
白雨薇还在讲台上维持着她的善良人设。
她死死抱着承重墙的柱子，指着窗外：
“你看看外面晃得多厉害，你现在跳下去就是找死。”
“你非要拉着陈敏跟你一起送命吗，你太自私了。”
“沈辞哥哥，你快劝劝她呀，我好害怕她出事。”
陈敏一把推开挡路的椅子，指着白雨薇破口大骂：
“欣怡昨天刚给我看了消防科普视频，三角区是安全区根本没有依据。”
“我相信欣怡，你们愿意在这等死就慢慢等。”
地面震动得越来越剧烈。
头顶的白灰不停地往下掉，黑板已经被震得斜挂在墙上。
墙壁上已经裂开了，没时间了。
我踩上窗台，看了一眼楼下绿油油的草坪。
三楼的高度，大约十米。
只要姿势正确，落在草坪上卸力，绝对能活下来。
“敏敏，护住头，落地顺势翻滚！”
我转头大声叮嘱陈敏，眼神坚定。
“好。”
陈敏咬着牙，眼底全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陆欣怡，不准跳，你给我回来。”
沈辞终于慌了，他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想抓我的脚踝。
他以为自己重生了就能掌控全局。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我也重生了。
双脚接触到草坪的瞬间，我立刻弯曲膝盖。
身体顺势向前倾倒，在草地上滚出了两三米远。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胸口一阵发闷，喉咙里泛起一丝腥甜的血腥味。
但我顾不上疼痛，立刻翻身爬了起来。
“敏敏，你怎么样？”
我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陈敏。
陈敏也学着我的样子在地上滚了一圈。
她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摸了摸胳膊和腿。
除了手肘擦破了一点皮，没有任何重伤。
她惊喜地冲我大喊：
“欣怡，我没事，我还活着。”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腿，完好无损。
我试着走了两步，我稳稳地站在地上。
前世，跳楼的时候沈辞吓得浑身僵硬，死死抱着我不放。
巨大的重量全部压在我的身上，导致我落地时根本无法翻滚卸力。
我硬生生用自己那条单薄的右腿，承受了两个人的冲击力。
我的右腿当场粉碎性骨折，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草坪。
而沈辞压在我身上，毫发无伤。
我疼得在地上抽搐，他却只是白着脸，都没有扶我一下。
而这一世，没有了沈辞这个拖油瓶。
我完好无损地活下来了。
我一把拉起陈敏，拼尽全力往远离教学楼的空旷操场狂奔。
“快，别停下，往操场中间跑。”
头顶的天空变成了暗黄色。
地面的震动已经到了让人无法站稳的程度，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颠覆。
我们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往前冲。
跑到操场正中央的安全地带时，我终于停下了脚步。
陈敏突然惊恐地抓住了我的胳膊，指着教学楼的方向尖叫。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
整栋五层高的教学楼，轰然倒塌。
4
巨大的气浪夹杂着粉尘扑面而来。
我拉着陈敏，死死趴在操场中央的草地上。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震动终于渐渐平息。
我缓慢地抬起头，抹掉脸上的灰尘。
原本五层高的教学楼，此刻已经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一座巨大的废墟。
钢筋水泥扭曲交错，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陈敏浑身发抖，死死抱着我的脖子放声大哭。
“欣怡，塌了，全塌了！”
“要不是你拉着我跳下来，我们现在已经被砸成烂泥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底全是劫后余生的极致恐惧与庆幸。
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前世，我也在这片废墟前哭过。
只不过那时我断了腿，凄惨地躺在血泊里。
而沈辞毫发无伤地站在旁边，用那种施舍般的眼神看着我。
这一世，位置彻底互换了。
救援队和武警很快冲进了学校。
大型挖掘机根本开不进来，只能靠人力和搜救犬一点点挖。
我和陈敏加入外围的志愿者队伍，帮忙搬运轻伤员。
但我刻意避开了我们班的废墟区域。
沈辞既然那么相信白雨薇的三角区理论。
那就让他在里面好好享受他的安全区吧。
几个小时后，我们班的区域终于被强行破开了一个缺口。
几个浑身是血的同学被担架抬了出来。
正是之前那几个死心塌地围在白雨薇身边的男生。
“我的腿，我的腿没知觉了。”
一个男生躺在担架上凄厉地哀嚎，满脸都是灰土和血污。
他转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旁完好无损的我和陈敏。
愣了一秒，突然崩溃地嚎啕大哭起来。
“陆欣怡，对不起，我该听你的。”
“那个角落根本不安全，天花板塌下来直接把我们砸扁了。”
“白雨薇骗了我们，她把我们全害了啊。”
我冷冷地看着他。
路是他们自己选的，命也是他们自己作没的。
“快来人，这里还有幸存者。”
废墟深处突然传来救援人员焦急的呼喊。
几块巨大的预制板被千斤顶缓缓撑开。
两道熟悉的身影被满身泥污的武警拖了出来。
是沈辞和白雨薇。
看清他们惨状的那一刻，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白雨薇灰头土脸，额头破了个血口子，但奇迹般地四肢健全。
而她身下的沈辞，却惨绝人寰。
一块断裂的承重墙死死砸在了他的双腿上。
鲜血染红了周围的碎石，他的裤腿已经被血水彻底浸透。
膝盖以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弧度，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布料。
我太熟悉那个扭曲的弧度了。
前世我跳楼垫在他身下时，我的右腿就是这样的。
真是天道好轮回。
沈辞脸色惨白如纸，疼得浑身剧烈抽搐。
救援人员刚把他抬上担架，他充血的眼球就死死盯住了人群中的我。
我站得笔直，双腿完好无损。
沈辞的瞳孔猛地放大，眼底闪过极度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颤抖着伸出满是血污的手，想要凭空抓住我。
“陆欣怡，你为什么没有断腿。”
“你明明从三楼跳下去了，你为什么毫发无伤。”
他像个疯子一样歇斯底里地嘶吼，连伤口的剧痛都顾不上了。
我冷笑一声，缓步走到担架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怎么，看到我没变成残废，你很失望吗？”
我勾起唇角，声音冰冷刺骨。
“我早就说过，三楼跳下来只要落地卸力得当，根本不会有事。”
“是你自己非要躲在那个所谓的安全区，想当个自作聪明的小丑。”
沈辞痛苦地捂住脸，眼泪混着血水疯狂往下掉。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自以为是的重生，到底付出了怎样惨痛的代价。
白雨薇在一旁瑟瑟发抖。
她看着沈辞惨不忍睹的双腿，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但她很快调整表情，突然一把抓住沈辞的手。
“沈辞哥哥，你流了好多血，我好心疼啊。”
“都怪这场地震太突然了，要不是为了保护我，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她哭得梨花带雨。
可下一秒，刚才被抬出来的那个男生突然从担架上暴起。
他指着白雨薇的鼻子，声嘶力竭地怒吼：
“白雨薇，你这个恶毒的杀人凶手，你还有脸哭。”
“刚才墙塌下来的时候，明明是你把沈辞推出去挡石板的。”
“你还踩着我的肩膀往上爬，你简直不是人。”
全场瞬间死一般寂静。
沈辞的哭声猛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僵硬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身旁满脸错愕的白雨薇。
5
白雨薇原本楚楚可怜的脸，瞬间血色全无。
她慌乱地往后退了两步，拼命摆手。
“你胡说，我没有推他。”
“明明是石板掉下来的时候，沈辞哥哥自己没站稳。”
“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推得动他。”
担架上的男生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扯开自己破烂的校服领口。
他的肩膀上，赫然印着两个带血的鞋印。
“你还敢狡辩。”
“墙塌的那一瞬间，你踩着我的肩膀拼命往上爬。”
“要不是你踩这一脚，我根本不会被压住脊椎。”
“白雨薇，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毒妇。”
周围的救援人员和幸存同学，全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白雨薇。
平时那个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哭半天的善良班花。
在生死关头，竟然拿同学当垫脚石。
甚至拿一直暗恋她的沈辞当肉盾。
沈辞僵硬地躺在担架上。
他死死盯着白雨薇，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雨薇，他说的是真的吗？”
“那块预制板砸下来的时候，是你从背后推了我一把？”
沈辞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底全是绝望的哀求。
他多么希望白雨薇能坚定地否认。
可白雨薇看着他那双血肉模糊、骨头外翻的腿。
眼底的嫌恶再也藏不住了。
她猛地甩开沈辞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是我推的又怎么样！”
“那种情况谁不想活命，难道我要站在那里等死吗？”
“再说了，是你自己非要拉着我躲在那个破角落的。”
“要不是你盲目自信，我也不会差点被砸死！”
“沈辞，这都是你自找的，你凭什么怪我。”
白雨薇索性彻底撕破了脸皮。
既然沈辞已经成了一个废人，她也没必要再继续装下去了。
她绝不可能把青春浪费在一个残废身上。
沈辞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引以为傲的白月光，他前世为了她不惜杀人的挚爱。
在生死面前，毫不犹豫地把他推向了地狱。
甚至在他断了双腿后，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不，怎么会这样。”
沈辞痛苦地捂住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前世，是我拼死护着他，自己摔断了腿。
他嫌我恶心，觉得我道德绑架了他。
这一世，他如愿以偿地跟他的白月光待在了一起。
换来的却是被当成肉盾，落得个双腿残废的下场。
真是讽刺到了极点。
沈辞突然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样，猛地转头看向我。
他奋力朝我伸出沾满泥血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欣怡，欣怡你救救我。”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我不该相信白雨薇这个贱人。”
“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以为，只要他肯低头认错。
我就会像前世那样，毫无怨言地陪在他身边。
我冷冷地看着他，像看一条可悲的丧家之犬。
我缓缓走到担架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废腿。
我俯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开口：
“沈辞，你这条瘸腿，就像个甩不掉的枷锁。”
“真是让我恶心透了。”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像见了鬼一样死死盯着我。
这句话，正是前世他把我推下悬崖前，亲口对我说的。
现在，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沈辞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终于明白，那个爱他入骨的陆欣怡，已经彻底死在了前世。
“让一让，医生来了。”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急救医生提着医药箱冲了过来。
带头的医生用剪刀快速剪开沈辞的裤腿。
看到伤口的瞬间，医生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双侧胫骨腓骨粉碎性骨折，血管神经全部断裂。”
“组织坏死太严重了，立刻送市医院。”
医生站起身，对着旁边的护士摇了摇头。
“赶紧通知家属签字吧。”
“这腿保不住了，必须马上高位截肢，否则会引发败血症危及生命。”
截肢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沈辞的头上。
“不，我不要截肢。”
“我不要当残废，医生你救救我的腿。”
沈辞爆发出凄厉的惨叫，随后双眼一翻，彻底疼晕了过去。
就在这时，警戒线外突然冲进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我的儿子啊，辞辞你在哪？”
是沈辞的母亲。
她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血泊中、双腿扭曲的沈辞。
沈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猛地扑倒在担架旁。
“医生，我儿子怎么了，他的腿怎么会变成这样？”
白雨薇见状，眼珠子一转。
她立刻挤出几滴眼泪，连滚带爬地扑到沈母脚边。
“阿姨，您终于来了。”
“都怪陆欣怡，是她害了沈辞哥哥。”
白雨薇指着我，哭得撕心裂肺。
“地震的时候，陆欣怡明明知道天花板会塌。”
“可她为了自己逃命，根本不管沈辞哥哥的死活，自己翻窗跑了！”
“要不是她见死不救，沈辞哥哥根本不会断腿！”
“她就是个冷血的杀人犯！”
沈母猛地转过头，一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她死死盯着我完好无损的双腿，理智彻底崩盘。
“陆欣怡，你这个恶毒的贱人。”
“你凭什么好好的站在这里，我儿子却要截肢。”
“我要打死你给我儿子赔罪。”
沈母像个疯婆子一样，张牙舞爪地朝我扑了过来。
她扬起巴掌，对准我的脸狠狠扇下。
周围的同学吓得连连惊呼。
6
沈母的巴掌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朝我的脸颊扇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