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本
老公用我电脑登微信，忘了退出。
我本想帮他关掉，却看到他发了一条消息，
“真想你，昨晚梦到你了。”
发送对象，是我同事李薇。
我直接投屏到墙上。
“来，大家别忙了，吃个瓜。”
全办公室十七个人，围着屏幕，看他俩你侬我爱聊了整整半小时。
她还在工位上回消息，浑然不知身后二十双眼睛盯着她。
直到有人没忍住笑出声，她才回头。
我对她笑了笑：“他说想你，要不要我帮你回个消息？”
她的脸瞬间的变得惨白。
01
电脑右下角，方逸的微信头像闪了一下。
一个粉色的兔子。
我正准备帮他退出，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李薇：“早安，我的星星。”
我的手动了动，停在鼠标上。
方逸忘了退出他的微信。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进来。
李薇：“昨晚梦到你了，我们住进了新家。”
新家。
这两个字像针，扎进我的眼睛。
我们正在看房，为了我们的新家。
方逸的消息回得很快。
“我也想你，小懒猫。昨晚也梦到你了。”
“梦到什么了？”
“梦到你穿那件白裙子的样子。”
那条裙子我知道，上周公司团建，李薇穿过。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没有关掉对话框。
我点开聊天记录。
往上翻。
日期是三个月前。
称呼从“李工”到“薇薇”，再到“宝贝”。
从讨论工作，到分享晚餐，再到酒店的定位。
内容不堪入目。
他们讨论我。
“陈欣最近疑神疑鬼，真烦。”
“她就是个老女人，哪有你懂我。”
“再等等，房子下来就跟她摊牌，让她滚蛋。”
李薇发了一个“爱你”的表情。
滚蛋。
多体面的词。
我抬起头，看向斜对面的工位。
李薇正对着电脑，脸上带着甜腻的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
她是我带的实习生，两个月前刚刚转正。
她会甜甜地叫我“欣姐”。
会在我生理期的时候，给我泡一杯红糖水。
会和我分享新发现的好吃的零食。
“欣姐，你和方逸哥感情真好，我以后也要找个像方逸哥一样的男人。”
现在，她找到了。
就是我的男人。
我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那根HDMI转接线。
公司的投影仪，上周开会刚用过，线还留在会议室。
我走过去，拔下连接着会议室主机的线。
我们部门经理张姐抬头看我。
“陈欣，要用投影仪？”
我点点头，对他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对，给大家分享一个有趣的项目。”
回到座位。
我把转接线的一头，插进方逸的笔记本电脑。
另一头，插上投影仪的接口。
按下开关。
“嗡”的一声轻响，投影仪风扇开始转动。
办公室中央那面白色的墙壁，亮了。
巨大的微信聊天界面，被投了上去。
粉色的兔子头像，和方逸的备注名“我的星星”，清晰无比。
对话，正停在“让她滚蛋”那一句上。
02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敲击键盘的声音、挪动椅子的声音、喝水的声音，全部消失了。
几十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斜对面的李薇身上。
李薇浑然不觉。
她甚至还动了动肩膀，似乎在为自己回了条得意的消息而感到满足。
屏幕上，对话还在继续。
是方逸发来的。
“那个项链我看了，过两天就去买，给你个惊喜。”
李薇的指尖在键盘上跳舞，嘴角的笑意更深。
很快，她的回复出现在墙上。
“不要了，太贵了。等你搞定那个老女人，我们什么都有了。”
“老女人”三个字，被投影仪放大了几十倍，像三个耳光，狠狠抽在墙上。
也抽在我的脸上。
坐在我旁边的小娜，倒吸一口凉气，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难以置信地看看屏幕，又看看我。
我面无表情，甚至还拿起鼠标，将聊天记录缓缓向上滚动。
一页，又一页。
那些污秽的调情，那些恶毒的算计，像一幕幕慢放的电影，在整个办公室所有人的眼前播放。
他们讨论周末去哪个温泉酒店。
他们嘲笑我新买的衣服老气。
他们策划着如何转移我们婚后的共同财产。
方逸发了一张我们家的照片，是书房。
“等她滚了，这里就改成你的衣帽间。”
“我更喜欢主卧的那个飘窗。”
“都给你。”
主卧的飘窗，是我设计的。我曾经无数次坐在那里，喝着咖啡，等他回家。
现在，另一个女人说她喜欢。
他就说，给你。
我的手指有些发冷，但我握着鼠标的手，很稳。
我听到了压抑的议论声。
“天呐，这是方逸？”
“李薇？平时看她挺单纯的啊……”
“我的妈，这……陈欣也太惨了。”
“嘘，小点声。”
办公室里，有人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这声笑像一个信号。
李薇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办公室太安静了，静得诡异。
她抬起头，茫然地看向四周。
她看到所有人都用一种奇怪的、混杂着同情、鄙夷和看戏的眼神看着她。
她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解。
她甚至还朝我这边看过来，对我露出一个询问的、无辜的笑容。
“欣姐，怎么了？大家怎么都不工作了？”
声音清脆，甜美。
我没有回答她。
我只是把鼠标的滚轮，继续往上滑。
滑到了他们第一次去酒店的那天。
方逸发过去一张房卡的照片，房间号是1314。
“宝贝，我到了。”
“等我，马上就来。”
李薇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看到了那面墙。
看到了那个巨大的、她再熟悉不过的聊天界面。
她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03
李薇的表情凝固了。
嘴角的微笑还来不及收回，就僵硬在惨白的脸上，显得无比滑稽。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墙上的投影，瞳孔因为恐惧而急剧收缩。
办公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投影仪风扇还在“嗡嗡”作响，像是在为这场闹剧配上背景音。
我站起身。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每一步，都像踩在李薇的心脏上。
我走到她的工位旁。
她还保持着那个扭头回望的姿势，全身僵硬，像一尊石膏像。
她的电脑屏幕上，微信对话框还开着。
她刚刚打了一行字，还没来得及发送。
“老公你最好了。”
“老公”两个字，刺眼又可笑。
我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水味，和方逸昨晚回来时，外套上残留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笑了笑，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足够清晰。
“他说想你。”
我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墙上那巨大的投影。
“还说要给你买项链，把我的飘窗给你。”
“感动吗？”
李薇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羞耻和哀求。
她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张着嘴，却无法呼吸。
我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我带你转正，教你做方案，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我直起身，恢复了正常的音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看你们聊得这么开心，要不要我帮你回个消息？”
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薇“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从椅子上滑了下去，瘫坐在地上。
她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道歉。
“欣姐……我错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求求你……关掉它……求求你了……”
办公室里的人，神色各异。
有鄙夷，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冷漠的旁观。
职场没有眼泪。
我没有理会她的哭求。
我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桌面上，来电显示的名字在疯狂跳动。
——方逸。
他大概是发现自己的微信在电脑上，被强制下线了。
整个办公室的目光，又从瘫在地上的李薇，转移到了我响个不停的手机上。
我拿起手机。
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接听键，并且，开启了免提。
一个急切又带着不耐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响彻整个办公室。
“陈欣！你是不是动我电脑了？我微信怎么掉了？我跟客户聊到一半呢！你烦不烦！”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看着墙上那句“搞定那个老女人”，再听听电话里这理直气壮的质问。
我笑了。
“方逸。”
我的声音很平静。
“你的客户，现在正哭着求我呢。你要不要跟她聊聊？”
04
电话那头的方逸，显然没搞懂情况。
他沉默了两秒，接着是更猛烈的爆发。
“陈欣你他妈说什么胡话！什么客户？你赶紧把电脑给我关了，听到没有！”
他还在用命令的语气。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妻子。
我没有动怒，只是觉得可笑。
我把手机拿近了些，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他听清。
“方逸，你的微信，连接着公司的投影仪。”
“你和李薇的聊天记录，从三个月前到刚才，我们部门十七个人，都看完了。”
“现在，你口中的‘客户’，正瘫在地上哭。”
“哦，对了，她还让我帮你回消息，她说‘老公你最好了’。”
我一字一顿，把事实陈述给他听。
电话里，方逸的呼吸声瞬间变得粗重。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从暴怒，到错愕，再到惊慌失措。
死一样的寂静，持续了大概十秒。
然后，他压低了声音，带着颤抖和恳求。
“欣欣……你……你先关掉，你先把投影关了……我们回家说，好不好？你听话……”
称呼从“陈欣”变成了“欣欣”。
语气从命令变成了哀求。
他慌了。
他怕的不是我，而是这件事的失控。
怕他在同事、朋友、领导面前，彻底社死。
“回家？”我轻笑一声，“回哪个家？是我们那个家，还是你许诺给李薇的，那个要把我赶出去的‘新家’？”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解释！都是误会！”
他的声音变得尖利，开始语无伦次。
“陈欣！我命令你！现在就关掉！你听到没有！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把事情闹大了，我们俩的脸往哪儿搁！”
他又开始吼了。
这是他黔驴技穷时，最常用的招数。
用愤怒和威胁，掩盖自己的心虚。
可惜，这招对我没用了。
“我们的脸？”
我看着墙上，那句“她就是个老女人”，缓缓开口。
“我的脸，在你和她一起嘲笑我的时候，就已经被你扔在地上踩了。”
“现在，我只是想让你也尝尝，脸被人踩在脚下，是什么滋味。”
说完，我没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把手机放回桌面，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李薇。
她的哭声已经停了，只剩下绝望的抽噎，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我看向部门经理张姐，她一脸的尴尬和不知所措。
我对她点点头，语气恢复了职场的干练。
“张姐，抱歉，家事处理得不太体面，耽误大家工作了。”
“没事没事……”张姐干巴巴地回了一句。
我不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回方逸的电脑前。
方逸，应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在他到之前，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05
我没有关掉投影。
那巨大的聊天记录，就是悬在李薇头顶的断头台。
我坐下来，握住鼠标。
我的手很稳，思路清晰得可怕。
第一步，保存证据。
我将方逸和李薇长达三个月的聊天记录，从头到尾，截图、录屏。
那些露骨的语音，我戴上耳机，一条一条播放，用我自己的手机录下来。
“宝贝，我明天出差，终于不用看见那个黄脸婆了。”
“亲爱的，你今天喷的香水真好闻，晚上我去你那儿。”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子，但我感觉不到疼。
我的心已经麻木了，剩下的，只有一种冰冷的、清醒的愤怒。
我把所有的截图、录屏、音频文件，分门别类，打包。
然后，发送到我的私人邮箱、云盘，甚至发给了我学法律的发小。
做完这一切，我才终于退出了方逸的微信。
墙上的投影，暗了下去。
办公室里压抑的气氛，似乎松动了一点。
有人开始假装忙碌，但眼睛的余光，却还在偷偷地往这边瞟。
李薇还坐在地上，失魂落魄。
我拔下转接线，走到她面前，把线扔在她脚边。
“方逸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到。”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建议你，在他来之前，收拾好你的东西，从这里消失。”
“否则，等他来了，你们俩是抱头痛哭，还是当众表演活春宫，我可不敢保证。”
她惊恐地抬起头，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魔鬼。
我没再理她，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第二步，清查资产。
我打开手机银行APP，输入我和方逸联名账户的密码。
我们约定过，每个月各自的工资，都会留下一部分，存进这个账户，用来还房贷和作为家庭储备金。
账户里，应该有七十多万。
我点开余额。
屏幕上显示的数字，让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余额：38.54元。
三十八块五毛四。
我点开转账记录。
最新的一笔交易，就发生在今天上午九点零三分。
一笔五十万的整数，被转了出去。
收款方，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但我认识那个姓。
李。
我立刻切换到公司内网，搜索这个名字。
找到了。
人事档案里，赫然是李薇父亲的照片。
我把手机举到瘫坐在地上的李薇面前，屏幕上是那张转账成功的截图。
“五十万。”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今天早上九点转走的。给你爸买棺材本吗？”
李薇的瞳孔骤然放大，脸上最后血色也褪尽了。
她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原来，他们不仅策划着我的感情，还算计着我的钱。
他们不是想让我“滚蛋”。
他们是想让我净身出户，一无所有。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方逸冲了进来，额头上全是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瞬间锁定了我的位置。
06
方逸冲进来，身后带起一阵风。
他看到了我，又看到了瘫坐在不远处的李薇，办公室里诡异的气氛让他脸色更加难看。
他大步流星地朝我走过来，压着嗓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陈欣，你跟我出来！”
他想伸手拽我的胳膊。
我手一扬，躲开了。
“就在这儿说。”
我的目光平静地迎上他布满血丝的双眼。
“有什么事，是你的同事们不能听的吗？”
“你！”他气得脸色涨红，但终究不敢在办公室里对我动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试图掌控局面。
“你到底想干什么？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这么一搞，我跟李薇在公司都待不下去了！”
他到现在，担心的还是他和李薇的前途。
“哦？”我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今天没发现，
你们俩就可以一边花着我的钱，一边在公司里眉来眼去，继续当一对恩爱的情侣？”
“我没有！”他立刻否认，“我跟她只是……只是普通朋友，聊得多了点！你不要无理取闹！”
死不承认。
真是可笑。
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把手机屏幕亮到他眼前。
那张五十万的转账截图，刺得他眼睛生疼。
“普通朋友？”
“能让你在今天早上九点，把我们联名账户里的五十万，转给她爸？”
“方逸，这笔钱，是我们俩一起攒的婚后财产。你私自转走，是什么行为，需要我找个律师来给你科普一下吗？”
看到截图的那一刻，方逸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煞白。
他眼里的怒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恐慌。
他没想到，我连这个都查到了。
“你……你怎么知道……”他结结巴巴，眼神躲闪。
“这不重要。”我打断他，“重要的是，这笔钱，你打算怎么解释？”
“是……是投资！对，是投资！”他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忙辩解，“我让她爸帮我投一个项目，很快就会有回报的！”
“投资？”
我笑了，笑得无比讽刺。
“是投资你们俩的新家，还是投资怎么让我净身出户？”
我的目光转向李薇，她正惊恐地看着我们，身体缩成一团。
方逸的谎言，被我毫不留情地戳穿。
他彻底乱了阵脚。
他看着我，眼神变了，不再是愤怒和心虚，而是一种他从未对我展露过的，近乎哀求的目光。
“老婆……我们回家说，好不好？”
他放软了姿态，声音里带着颤抖。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不能因为一点小误会，就全盘否定了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
他开始打感情牌了。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竖着耳朵，看着这场年度大戏。
我看着他虚伪的嘴脸，只觉得一阵恶心。
“方逸。”
我收起手机，站起身，与他平视。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
“离婚协议，我的律师会尽快发给你。”
“至于你。”我下巴抬了抬，指向李薇，“还有你转走的这五十万，我们法庭上见。”
说完，我拿起我的包，越过他，径直走向办公室门口。
方逸呆在原地，似乎不敢相信我能如此决绝。
当我走到门口时，他猛地反应过来，转身向我扑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陈欣！你不能走！”
他的力气很大，像是铁钳一样。
“你不能就这么毁了我！”
07
方逸的手像一把烧红的铁钳，死死箍住我的手腕。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疯狂的血丝，理智已经完全被即将失去一切的恐惧所吞噬。
“你不能就这么走了！把话说清楚！”他嘶吼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办公室里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几个男同事下意识地站了起来，似乎准备上前。
我没有挣扎，也没有呼救。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经爱过的男人，此刻露出了他最陌生的一面。
“放手。”
“我不放！除非你答应我不离婚！我们回家好好谈！”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试图用暴力将我拖回他设定的轨道。
“好，不放是吗？”
我忽然笑了。
我用另一只空着的手，缓缓从包里拿出手机，解锁，打开摄像头，对准了他那张扭曲的脸。
“方逸，你再抓着我一秒钟，我就报警。”
“第一，非法转移婚内共同财产；第二，职场暴力，当众胁迫。”
“你说，是我们公司的监控录像更清晰，还是我手机里的这段视频，更能让你在警察局里待得久一点？”
我的话音刚落，他抓住我的手，就像触电一样，猛地松开了。
他的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怕了。
他怕的不是离婚，不是身败名裂，而是真正触犯法律，留下案底。
那会毁了他的一切。
我收起手机，揉了揉被他捏得发红的手腕。
我瞥了一眼他身后的李薇。
她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甚至带着怨恨的眼神看着方逸。
也许，在她构建的爱情童话里，她的“英雄”不该是现在这副色厉内荏的懦夫模样。
我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拉开办公室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身后，是死一般的沉寂。
我能感觉到，几十道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我的背上。
但我走得笔直，一步都没有回头。
走出公司大楼，外面阳光刺眼。
我眯了眯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没有了办公室的压抑，带着夏日午后的燥热。
我的心，却像一块被扔进冰窖的石头，又冷又硬。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我发小，周晴。
“证据收到了。渣男贱女，一对狗东西。”
“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报了个咖啡馆的地址，就在公司附近。
坐进咖啡馆靠窗的位置，我点了一杯最苦的美式。
冰块在玻璃杯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的大脑，在经历了刚才那场风暴后，反而变得异常冷静。
离婚，是必然的。
但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
房子，是我们婚后共同买的，首付有我父母出的三十万，我的公积金和他的公积金一起还贷。
车子，是我的婚前财产，登记在我名下。
存款，那被转移的五十万，必须一分不少地追回来。
还有……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方逸的公司，上个月刚发了一笔不菲的项目奖金。
但他告诉我，项目出了问题，奖金被扣了。
现在想来，这大概率又是一个谎言。
我需要证据。
我拿出手机，开始翻找通讯录。
方逸的同事，他的发小，他的领导……这些人的联系方式我都有。
过去，我为了维护他的社交圈，努力扮演一个贤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