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程氏集团总部。
在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盘,这栋五十多层的摩天大楼,都是程氏集团的。
一楼大厅,穿着简约精致的白领,人手一杯冰美式,十六台电梯同时调度,将他们送往各个楼层。
“咦,那不是小程总吗?”
顺着视线望过去,程晚栀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西装出现,垂感极好的西装裤面料高级,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气势强盛。
一张冷艳的脸面无表情,傲慢矜贵,让人不敢靠近。
宋叙跟在身后,冷静的面容难掩激动。
程总终于回来了!
自从周家少爷找回来以后,程总的重心就转移到如何巩固联姻、赶跑未婚夫白月光的事情上,已经很久没来公司了。
现在,她熟悉的程总又回来了!
如今程晚栀回归,不少员工侧目而视,好奇打量。
坐上专属电梯,楼层数字不断增加。
程晚栀透过镜面电梯,看着宋叙,“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谢谢你帮我守住职位。”
程晚栀忙着“雌竞”的时候,程修礼一直虎视眈眈,抢走了她好多项目。
要不是宋叙替程晚栀守着,连总经理的位置都要被抢走。
宋叙一愣,莫名难为情,“都是我应该做的。”
“程修礼没少为难你吧?以后不会了。”
她的语气平淡,但宋叙知道,那个争强好胜的程总回来了。
海市东面有一块地,虽然属于海市,但因为太远太偏,交通不便,十分贫穷。
当海市已经是全亚洲GDP最高的城市时,那里的经济水平依旧很落后。
“半月前,政府接见了云历集团,招待了整整三天。”程晚栀看着海市地图。
宋叙反应灵敏,“港圳湾大桥的项目负责人?海市也打算修一条跨海大桥?”
“咱们这位市长上台之前,就致力于这项工程。”
“要是落地成功,那可有不少商机。”宋叙和她的老板一样,眼里透着亮晶晶的野心。
海市连接周围的几座城市,形成一块发展迅速的经济带,但始终发展分散。
如果跨海大桥项目落地,几个城市之间的联系会更加紧密,也会出台相应的优惠政策。
这是一个绝佳的商机。
这个消息没几个人知道,而且也并没有敲定最终合作,是否就真的要建设跨海大桥。
很多时候,生意就是一场博弈。
就看你胆子大不大,敢不敢赌,输了一无所有,但赢了就坐拥享不尽的财富。
“所以,这里——”
程晚栀用笔圈出一块地,是连接几个地区的中心点,接壤海边。
她眼里露出绝对的自信,和势在必得的野心。
“是一块聚宝盆。”
不是这块地是宝,而是程晚栀会让它变成宝。
她要赌,就一定要赢。
宋叙立马懂了她的意图,却蹙眉发愁,“程总,咱们要想拿到这块地,恐怕没那么容易。
之前也有公司想要买下来建工厂,但这里的村民特别野蛮,一群人闹事,就是不答应,否则也不至于那么落后。”
“别人做不到,那是别人蠢。”
在贬低别人这件事上,程晚栀顺嘴就骂了。
她吩咐宋叙,“我去实地考察一段时间,别走漏风声,你在公司盯着程修礼。”
“好的。”
-
岗圩村确实比较落后,程晚栀的白色布加迪,在距离村子还有几十里的路上,陷进泥里出不去。
她试了很久,确定这条路被雨水泡的,根本无法驾驶她的千万小跑车,终于没耐心的妥协。
打开车门,尊贵的大小姐一脚踩进泥里,肮脏的泥土包裹着她精致的高跟鞋。
程晚栀忍着即将冲天的火气,抱着胳膊往路边走。
一抬腿,脚出来了,鞋还被泥巴留在原地。
“......”
白白嫩嫩的脚暴露在阳光下,纤细漂亮,程晚栀抱着胳膊金鸡独立。
此刻她的耐心已经告罄。
炎炎夏日,她的心情,零下八十度。
程小姐不会反省自己太养尊处优,没有生活常识,只会指责别人。
一边赤脚拔出自己的高跟鞋,一边咒骂政府。
“一群吃饱了撑的饭桶,把钱装进自己兜里,贪的盆满钵满,路这么破,都不知道修!”
道路泥泞不堪,程晚栀又情绪上头,动作发泄似的。
一个用力,鞋子拔出来了,身体惯性向后,程晚栀一屁股坐进了泥里。
这下好了,车子和她,都“跌落泥潭”。
程晚栀生气的把鞋掷到车上,砰的一声,高跟鞋上的钻石刮出一道痕迹。
程晚栀毫不在意,甚至懒得起来,耍无赖似的坐在地上。
一辆越野车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行驶的异常顺畅。
忽然刹车,停在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段舟野那张帅的过分的脸,戴着一副墨镜,嘴角戏谑。
“程小姐这是cos女娲呢?”
本以为是救星,刚升起的希望落空。
程晚栀眉眼阴郁,冷着脸,故意往对方车上甩一捧泥巴。
“要你管!”
段舟野嘴角噙着笑,“最近的保险公司在一百公里以外,你的车一时半会出不来,你要继续坐在这里等吗?”
她是有任务的,不能因为这点事就耽搁在这里。
程晚栀默不作声的站起来,一身泥巴,赤脚走到段舟野的车旁,眨着大眼睛。
段舟野总觉得对方的眼神,像是在看大冤种。
果不其然,下一秒,程晚栀握住车门,理所当然的命令。
“你带我进村。”
段舟野眼疾手快落锁,程晚栀拽不开车门,皱眉看着对方。
“你干什么?”
“我可没答应你。”
隔着车窗,两人无声对视,气氛僵硬。
段舟野以为程晚栀会暂时低头,说点好话,但他显然低估了她的大小姐脾气。
程晚栀握住把手,抬脚踩上越野车踏板,像是印度阿三似的挂在车上。
“你不答应,我就坐站票走。”
段舟野甚至有点佩服她的无理取闹。
怎么会有人这么刁蛮娇纵呢?
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他有些无奈的开了锁,“上车。”
程晚栀得逞,眉眼带笑,像是打了胜仗,仿佛女王视察一般,骄傲的上了段舟野的车。
段舟野启动车子,丢给对方一条干净的毛巾,没好气的吐槽。
“车都被你弄脏了。”
程晚栀擦掉身上的泥,没往心里去,“回去还你一辆。”
擦着擦着,动作一顿。
程晚栀侧头,看着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段舟野,生出警惕。
“你来这里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