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和李二狗擦肩而过的瞬间，其中一个黄毛突然伸出手，在白洁的臀部上重重拍了一下，力道大得发出了一声脆响。

“咻……”

那黄毛打完之后还回头吹了个口哨，挤眉弄眼地朝白洁努了努嘴，一张脸笑得跟菊花似的。

白洁猛地停下脚步，脸色刷地冷了下来，眉头拧紧，转身盯着那三个黄毛，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

“怎么了？”李二狗察觉到不对劲，低头看向白洁。

白洁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底下压着一股怒气：“那个黄毛拍我屁股。”

李二狗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了。

他脸上刚才那种窘迫和局促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沉静的东西，像是一块石头沉进了深水里，水面上反而没了波澜。

李二狗把手里的购物袋放在地上。

“嫂子，你等我一下。”

白洁还没来得及说话，李二狗已经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他走得不快，步幅不大，但每一步都稳稳当当，像踩在一个固定的节拍上。

三个黄毛看见他走过来，领头那个还笑呢，歪着脑袋，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指着李二狗：“哟呵，哥们，你女朋友屁股挺翘……”

话音还没落地，李二狗的拳头已经到了。

一拳砸在鼻梁上，那黄毛的笑容瞬间碎成一团血花，整个人直挺挺往后倒去，后背砸在地上，滑出去半米远。

另外两个黄毛愣了一秒，然后嗷嗷叫着冲上来。

一个抡拳头，一个踹腿，配合倒是挺默契，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配合都是纸糊的。

李二狗侧身闪过那一脚，右手擒住对方脚踝，借着对方冲过来的惯性往自己这边一带，膝盖往上一顶，正中对方大腿内侧。

那黄毛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摔飞出去。

第三个黄毛的拳头还没抡完，李二狗已经欺身而入，一只手掐住对方后颈，另一只手按着他后脑勺，干脆利落地往地上一掼。

左一拳，右一脚，前后不到二十秒，三个黄毛全部趴在地上，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李二狗蹲下身，揪着领头那个黄毛的头发，把他脑袋拎起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道歉。”

黄毛满脸是血，嘴唇肿得老高，磕磕巴巴地对着白洁的方向喊：“对、对不起！姑奶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另外两个也跟着磕头求饶，脑门在地砖上磕得咣咣直响，引来不少路人围观，但没有一个人上来阻拦。

李二狗这才松开手，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血沫子，转身走回白洁身边。

白洁站在原地，一动没动，手提包挂在腕上，另一只手捂着嘴，眼睛里亮晶晶的，满满当当全是小星星。

“走吧，嫂子。”

李二狗弯腰重新拎起购物袋，声音恢复了平时那股憨厚劲，仿佛刚才把那三个混混打得满地找牙的是另一个人。

白洁没动，站在原地望着他，嘴角慢慢绽开一个笑。

两个人走出商场，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烤红薯和尾气的混合气味。

白洁歪着头看李二狗，眼神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二狗，你怎么这么能打？”

李二狗把购物袋放进后备箱，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又带着点混过的沧桑：“以前在外面混的时候，有一次一个人打了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