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坐在床沿，背上的冷汗被空气一吹，凉飕飕地贴在皮肤上。

身后那张床还在轻轻晃动。

叶冬萱的呼吸声很近，带着刚剧烈运动完的急促。

他不敢回头。视线死死钉在地板上那一线从门缝漏进来的微光上，手指深深抠进床单粗糙的布料里，指节捏得发白。

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刚才那些混乱的画面——黑暗中摸索的手，温热的皮肤，那声细脆的呻吟。

他怎么会认错？叶晚晴的味道，叶晚晴的触感，他明明记得清清楚楚。

可刚才……刚才怀里那具身体，那股柠檬混着汗水的气息，那纤细的腰肢，那完全不同的触感……

叶晚晴还在旁边睡着，呼吸均匀，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这更让林枫觉得像赤脚踩在刀尖上，每一秒都是煎熬。

“林枫。”

叶冬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很轻，还有那种让他头皮发麻的、甜腻的笑意。

林枫身体一僵，下意识想往旁边躲，可身体像是被冻住了，动弹不得。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叶冬萱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到他面前，跪坐在床前的地毯上。

她仰着头看他，散乱的长发披在肩上，睡衣领口歪斜，露出大片锁骨和一小片刺眼的白皙皮肤。

那件睡衣的扣子，似乎在他刚才的粗暴动作下崩开了一颗，松松垮垮地挂在那里。

她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没有半点刚被冒犯的惊慌，反而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潭水，倒映着林枫慌乱、苍白的脸。

“林枫，”叶冬萱又叫了一声，声音更轻了，像羽毛搔过耳膜，“你跑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了你。”

林枫喉咙发干，想让她起来，回床上去，想叫醒叶晚晴。

可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像是被那目光钉在了原地。

叶冬萱忽然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林枫撑在床沿的手背。那触感一瞬间，林枫像被滚水烫到一样猛地缩手。

叶冬萱笑了。那笑声很轻，很短，却像细针一样扎进林枫耳朵里，扎得他耳膜生疼。

她慢慢站起身，回到床上，双臂从后面环住了林枫的腰。

林枫浑身一震，肌肉瞬间绷紧得像石头。他下意识要挣开，可叶冬萱的手臂收得很紧，整个人几乎贴在了他背上。

她身上那股柠檬混合着汗味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比叶晚晴身上温和的茉莉香更清新，更张扬，也更让他心慌意乱。

“原来姐夫是这样的人啊。”

叶冬萱把脸贴在他后颈上，嘴唇几乎贴着他的皮肤，说话时带出的热气，全喷洒在他敏感的颈窝里。

林枫脊背窜起一阵战栗，冷汗又冒了出来，后背的睡衣布料瞬间变得潮湿冰凉。

羞耻和恐慌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猛地抬手，去掰叶冬萱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动作粗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力气。

“放开……”林枫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

叶冬萱非但没放，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她的脸颊在他后颈上轻轻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可说出来的话却让林枫血液都凉了半截。

“刚才不是很喜欢吗？”叶冬萱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呼吸温热，“你按着我，吻我，咬我……我都感觉到了。姐夫的身体，比姐姐的要烫多了。烫得我这里……”

她说着，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到现在还跳得好快。”

林枫手上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

他僵在那里，任由叶冬萱抱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叶冬萱环着他的手臂，开始缓缓地、一点点地往下移。从腰侧，滑到小腹。

林枫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冰凉的手，正朝着某个危险的方向移动。每移动一寸，他浑身的血液就往头顶涌一寸。

“别——！”

林枫猛地回过神，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死死攥住了叶冬萱正在往下滑的手腕。这一次，他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捏得叶冬萱手腕骨头发疼，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声。

叶冬萱“嘶”地吸了口凉气，眉头皱了一下，却没挣扎。

她只是把脸贴得更紧，在他后颈上轻轻吹了口气，那气息又热又痒。

“林枫，”叶冬萱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像毒蛇在草丛里游弋，“你明明也想要的，对不对？姐姐总是很累，很困，她满足不了你……我可以的。我比姐姐年轻，比她有力气，也比她……更想要你。”

“我不需要！”林枫低吼出来，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嘶哑。

床上的叶晚晴似乎被惊动了，翻了个身，发出一声模糊的梦呓，手臂无意识地在身边摸索了一下，大概是没有碰到熟悉的温度，又不满地哼了一声，然后继续沉沉睡去。

林枫和叶冬萱同时僵住，像两尊突然被定住的雕像。

几秒钟后，确认叶晚晴又睡熟了，林枫才像脱力一样，松开了攥着叶冬萱手腕的力道。

叶冬萱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她不再试图往下摸，只是安静地环着林枫的腰，脸贴在他背上，呼吸慢慢平复下来，变得绵长而均匀，仿佛真的只是抱着一个温暖的枕头。

卧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人交错的呼吸声——叶晚晴均匀的熟睡，叶冬萱刻意放轻的呼吸，和林枫自己几乎要冲破胸腔的心跳。

林枫坐在床沿，叶冬萱跪在他身后抱着他，叶晚晴在旁边熟睡着。

这个姿势诡异得让林枫窒息。

林枫闭上眼，冰冷的汗水顺着鬓角滑下来，滴进衣领里，一路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