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集团顶楼的会议室内，项目负责人正在卖力演讲。

负责人夸夸其谈，说什么虽然前期投入高一些，但后期回报不可估量，定能将公司推向新高度。

总而言之，长话短说，不过就是快拨款给我们吧，一定会赚钱的。

傅寒栖光是听一听，就看到其中的漏洞。

钱扔水里也要听个响儿啊。

好不容易挨到公司里的破事处理完，朋友的酒店开业，邀请他去捧场。

说是在酒店的花园里办场排队，其实弄得跟夜店差不多。

男男女女在泳池里东倒西歪的。

明明是出来放松的，心情却越发糟糕，总是试图贴上来的女人也令她厌烦。

面前伸过来一只手，纤纤玉指中圈着一只酒杯。

傅寒栖顺着那只手看过去，女人穿着火辣，还故意弯着腰，生怕重点部位男人看不到，什么心思一目了然。

再向上看过去时，傅寒栖一沉，脸型和那女人有些相像。

凌曜瞧见他没有立刻将对方赶走，这已是极其罕见之事。

“接着啊，人大美女等着呢！”

傅寒栖点燃一支烟，“你今天怎么这么啰嗦。”

凌曜笑，“早就劝过你，别因为洁癖就放弃快乐，那种事，只要迈出第一步，后面就来者不拒了。”

“是吗？”

傅寒栖不知是在问凌曜还是在问自己。

“当然了，你体验过就知道了，洁癖算什么，根本不存在！”

凌曜说着，抱紧了一旁的美女，狠狠亲了一口。

傅寒栖转头，对方仍旧站在那里，试图靠一杯酒更近一步。

目光落在杯中黄色的液体上，傅寒栖将烟从自己嘴上拿了下来，朝酒杯里弹了弹。

烧焦的烟灰渣，瞬间将酒杯里的液体污染得不成样子。

女人期待着发生什么的脸色变了，白的像鬼一样。

直到这时他才觉得这场派对有了点乐趣。

“一千万，喝了它。”

凌曜推开怀中美女凑了过来，“搞什么啊，寒栖，还是你会玩！”

一时间，周围的人都凑了过来，好奇她是要钱还是要尊严。

傅寒栖冷眼旁观。

女人脸上苍白的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喜悦也被迅速压下去。

她那副想喝下去，又做戏装得很为难，最后又用着没有办法，她不得不这样做，一脸别人逼她的表情举起了酒杯。

做作模样让傅寒栖倒近胃口。

“这么为难那就算了。”

傅寒栖起身离开。

要么就痛痛快快一口干了，要么就干脆拒绝，明明听到价格，眼睛都亮的发光了，还装什么装！

“这就走了？别啊！”，凌曜上前几步跟了过去，“要不然把场子移你那里去？”

“行啊，就去凝华苑那栋别墅吧。”

***

向晚芙买了些从前常吃的东西来医院看望兰姨。

兰姨的状态还是老样子，只有在向晚芙编瞎话说邹建现在如何重视她的时候才显得精神些。

向晚芙没见过亲妈，兰姨是从前她妈妈身边的佣人，向晚芙从生下来就是兰姨照顾的，兰姨对向晚芙来说，跟亲妈没区别。

为了让兰姨放心，她一句句的说着违心的话。

一天的时间很是短暂，不知不觉就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不知怎的，向晚芙今天就是不想离开兰姨。

她只是哽咽了一下，眼泪差点就掉了出来，害怕兰姨发现，赶紧扑进了兰姨的怀里。

“你要好好配合医生治疗，我想让你一直陪着我……”

兰姨一边抚摸着向晚芙的脑袋，一边答应着。

“好好，我会的，不用惦记我，有空就好好出去玩一玩，别总往医院跑。”

怀里紧紧抱住她的向晚芙令兰姨眼眶发热。

她一辈子没有孩子，如果在合适的年龄结婚生子，她的孩子大概和向晚芙差不多。

当年，小小的向晚芙被她抱在怀里时，她就喜欢的很。

后来发生了太多变故，这孩子受了太多苦，她经常在夜里抱着年幼的向晚芙偷偷的哭。

最后实在忍不了了，就带着她走了。

一个人带着个小孩讨生活，虽然苦点累点，但至少这孩子不会挨打不会挨骂，生活自在，她自己也不必日日揪心。

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她早就拿向晚芙当女儿看待了，在她的心里，这就是她亲生的女儿。

病房外响起敲门声。

二人赶紧分开，整理情绪。

不多时，沈以恒打开房门走了进来。

如今的沈以恒已经是这家医院的实习医生了，穿着一身白大褂，衣着干净，站姿笔挺。

看到向晚芙时，他有些意外，向晚芙也没能料到会碰到他。

兰姨倒是显得很平常的样子，沈以恒和兰姨的相处也很从容，向晚芙不难揣测出，他大概经常来看望兰姨。

自沈以恒进门之后，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兰姨看出他们之间气氛有些怪。

两个孩子之前不是这样的。

“我困了，晚芙你先回去吧，以恒你也去忙吧，帮我送送以恒。”

向晚芙起身扶着兰姨躺下，兰姨握着向晚芙的手，说道，“让着点以恒。”

从小到大，一直是沈以恒迁就着向晚芙，从无例外，兰姨下意识希望向晚芙也能柔软些。

向晚芙有些尴尬，沈以恒及时接话，“没有谁该让着谁，我喜欢的更多，多付出些也心甘情愿。”

两人离开病房，并肩走在走廊上。

气氛是少有的尴尬，不约而同地看着前面的路，眼神自始至终没有交集。

“你不该那样说，让兰姨误会，我们已经分开了。”，向晚芙首先打破沉默。

“我还在盼着，我们能重新在一起，哪怕是以朋友的身份。”

向晚芙盯着自己一点点迈步地脚尖，心口一揪。

她和以恒曾短暂的在一起过一段时间，如果早知道那段关系的结束，会让他们之间如此尴尬，她宁愿从没开始过。

“没可能了。”，向晚芙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

“是因为我妈吗？”，沈以恒连忙保证，“我不会再让……”

“不是！”，向晚芙打断他的话。

“那是因为什么？”

“我不想说。”

只要是向晚芙不想做不想说的事，沈以恒都会顺着她，但这次的代价是分开，所以，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向晚芙离开他的原因。

“我想知道。”

“以恒，给我留点自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