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

顾婉宁的视线轻飘飘地扫向洗手间方向。

在那个毫无破绽的镜面上，停留了整整两秒。

林枫后背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顾……顾总……”

方诗涵趴在林枫身上，声音抖成了破风箱。

林枫咽下一口唾沫，硬着头皮坐起身，挡在方诗涵身前。

“顾总，我和诗涵……”

“停。”

一个字。

斩断了林枫编排好的所有借口。

顾婉宁没有走向洗手间去砸碎那面镜子。

也没有指挥保镖把他们从床上拖下来。

她踩着高跟鞋，慢条斯理地走到房间中央的单人沙发前。

转身。

坐下。

修长的双腿交叠，裙摆顺着雪白的小腿滑落。

背脊挺直，双手自然交叉搭在膝盖上。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摄像机的红灯依然在闪烁。

顾婉宁微微扬起下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床上衣衫不整的两个人。

洗手间镜子后的暗格里，死一般寂静。

连呼吸声都不敢透出一丝。

顾婉宁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既然这房间是你们开的。”

她语速很慢。

“别停啊。”

顾婉宁身子微微前倾。

“继续。我在这学学。”

顾婉宁的话音刚落。

林枫觉得耳膜边像有几百只蜜蜂在叫，脑瓜子嗡嗡作响。

让你学学？

当着老板娘的面，直接上老板看中的女人？

这要是让暗格里躲着的许正阳听见，估计能当场一口气没喘上来，活活憋死在柜子里。

顾婉宁靠在沙发的真皮靠背上，双腿交叠，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冷眼看着这边。

旁边那两个女助理举着手机，屏幕亮起的光打在方诗涵脸上。

方诗涵脸上连一丝血色都找不到了，嘴唇止不住地打着哆嗦。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顾婉宁这架势，摆明了是看穿了他们刚才在演戏。

如果现在不按顾婉宁说的做，下一秒，顾婉宁带来的人就会砸开那面镜子，把暗格里的许正阳生生拖出来。

真到了那一步，她这个总裁秘书的饭碗砸了不说，名声彻底臭大街，顾婉宁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让她在深城混不下去。

“林枫……”

方诗涵猛地凑过来，温热的呼吸打在林枫的耳廓上，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里面裹着一层掩饰不住的哭腔，“帮帮我……求你了……”

林枫侧过脸。

平时在公司里，方诗涵穿着定制套装，下巴扬得老高，连正眼都没给过他一次。

可现在，那副金丝眼镜不知道掉在了哪里，头发被冷汗浸湿，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眼眶里兜着眼泪，楚楚可怜的模样像只待宰的羔羊。

林枫深吸了一口气。

死就死吧。

这可是老板娘逼的，天塌下来有顾婉宁顶着。

许正阳就算秋后算账，也怪不到自己头上。

今天这顺水推舟的假戏，他做定了。

林枫腰部猛地发力，一个翻身，将方诗涵死死压在身下。

“啊……”

方诗涵猝不及防，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林枫没管那么多，大手由下顺着直接往上探。

指尖触及的地方，滑得就像上好的绸缎，带着特有的体温，烫得他手心发热。

方诗涵浑身一僵，身子瞬间紧绷成了一张弓。

她怎么也没想到林枫这小子居然来真的，而且动作透着一股子野蛮。

可她不能推开。

她死死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进散乱的头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