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肠粉，林涛从卫生间里抱出一大堆用过的毛巾。

毛巾堆积如山，散发着一股潮湿、混杂着各种洗发水和头油味。

“洗衣机坏了，手洗。”赵雅坐在收银台后，一边涂着脚趾甲，一边头也不抬地发号施令，“用洗衣粉，多搓几遍，不然洗不干净。”

林涛默默地抱着那堆毛巾，走到了店后面的小巷子里。

后巷很窄，仅能容一人通过。一边是理发店斑驳的后墙，另一边是邻居家高高的围墙。

地上常年是湿的，布满了青苔，角落里堆着各种垃圾。巷子尽头有一个孤零零的水龙头和一个用水泥砌成的长条水槽。

这就是店里的“洗衣房”。

林涛把毛巾扔进水槽，打开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冲下来。

他挽起袖子，把一块块毛巾浸湿，撒上大把的白色洗衣粉，开始用力搓揉。

太阳被高高的楼房挡住了，但巷子里更显闷热，像个蒸笼。没一会儿，林涛的后背就全湿了，汗珠顺着他的脸颊和脖子往下淌，滴进水槽里。

他脱掉上衣，光着膀子，年轻结实的肌肉在阳光的余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

他正埋头苦干，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嬉笑声。

“哎呀，我们的小涛涛在这里卖力气呢。”是小敏的声音。

林涛回头，看见小敏和另外那个叫阿珍的技师，一人端着一碗吃剩的泡面，也走进了后巷。她们是来倒剩饭的。

阿珍看到林涛光着上身，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小敏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啧啧，身材不错嘛。”她靠在墙上，像个女流氓一样吹了声口哨。

林涛没理她，继续搓着手里的毛巾。泡沫在他粗糙的大手里翻滚，像一堆堆白色的雪。

“喂，跟你说话呢，哑巴了？”小敏看他不理人，有些不高兴。

她走上前，伸出涂着粉色指甲油的脚，轻轻踢了踢林涛蹲着的小腿。

她的脚很白，脚踝很细，脚趾圆润。

林涛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挪，想躲开。

小敏却不依不饶，又跟了上来，脚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背。“问你话呢，昨晚睡得好不好？”

她问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林涛的脸，嘴角带着坏笑。阿珍在一旁听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

林涛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关你屁事。”他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哟呵，还会骂人了？”小敏像是被惹恼了，又像是更兴奋了，“脾气还不小。来，让姐姐看看，是不是火气太大了？”

说着，她竟然伸出手，朝林涛的裤裆探了过去。

林涛反应极快，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劲很大，刚洗完毛巾，手上还带着水和泡沫，又湿又滑。

小敏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放手！你弄疼我了！”

“别烦我。”林涛抬起头。

小敏被他这个眼神看得心里一颤，但嘴上不服软：“怎么？你还想打女人啊？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一下……”

她话还没说完，另一个声音冷冷地插了进来。

“你们在搞么子？”

赵雅不知什么时候也走进了后巷。她环抱着双臂，靠在巷子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冷。

小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甩开林涛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她脸上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收敛了不少。

“没……没搞什么，雅姐。”她讪讪地笑，“我教他怎么洗毛巾呢。”

赵雅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涛紧绷的、光着的上半身上。

没说什么，只是对小敏说：“教完了？教完了就去前面看着店，有客人来了。”

“哦，好。”小敏和阿珍交换了一个眼神，灰溜溜地从赵雅身边挤了出去。

后巷里只剩下林涛和赵雅。

林涛站起身，刚才的紧张让他后背的肌肉都绷紧了。他默默地转过身，继续洗剩下的毛巾。

赵雅走到他身后，站住了。

林涛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

“手抬起来。”赵雅忽然说。

林涛愣了一下，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依言举起了双手。

赵雅伸出手，不是打他，也不是骂他，而是拿起搭在墙边的一块干毛巾，开始给他擦背上的汗。

她的动作很轻，毛巾擦过皮肤的感觉，有点粗糙，又有点痒。

林涛的身体瞬间就僵硬了。这是他有生以来，除了他妈之外，第一次有女人给他做这么亲密的动作。一股奇异的电流从他的脊椎窜了上来。

“她们跟你开玩笑，你别当真。”赵雅一边擦，一边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说，“也别跟她们乱搞，听见没？都是些出来卖的，不干净。”

她说这话的时候，仿佛昨晚那个发出叹息的人不是她自己。

“嗯。”林涛喉咙发干。

他能闻到赵雅身上传来的香水味，和她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后颈上。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柔软的胸部，在他身后，隔着薄薄的衣料，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背。

他下面，刚被小敏撩拨起来的火，又有抬头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