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们还是学生，来这里兼职赚点零花钱。”

江梨接话，苏醉醉在边上小鸡啄米。

“行。”

打量两人的身段，导演是很满意的。

“你们哪个大学的？”

“京舞，大四了，老师是李红缨李老师。”

“是李老师的学生啊。”

“试试？”

导演指了指空地。

“好的导演。”

江梨示意苏醉醉先去。

“加油。”

她小声给苏醉醉打气。

“嗯嗯。”

苏醉醉深呼吸，站在空地摆了个手势，跳的就是今日小考的舞蹈。

苏醉醉的基本功不错。

这次更是超常发挥，要是李老师看到了，估摸能打个八十分。

江梨观察到导演欣赏的眼神，她就知道苏醉醉的兼职稳了。

“真棒。”

等苏醉醉回来后，江梨由衷夸赞着。

“嘿嘿，你夸我我会害羞的，你肯定比我还好。”

苏醉醉脸蛋红红的。

“导演你不知道吧，今天我们刚小考，就这支舞小梨子拿了唯一的满分呢。”

苏醉醉情绪过于激动，嘴皮子一秃噜就说出来了。

“这样啊。”

“你都会跳什么类型的舞蹈？”

导演望着江梨似乎在思忖什么。

这种长相这种身段，当个要被剪掉正脸的舞替着实委屈。

“古典舞基本都会，其余舞种也入门了。”

触类旁通。

江梨跳过很多舞蹈，最喜欢的还是古典舞。

“惊月会跳吗？”

导演这话一出，不少工作人员都投来诧异的眼神。

江梨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了。

“会。”

《惊月》这支舞是云袖大师的成名作，其技艺和肢体语言登峰造极。

可以说，这支舞是不少古典舞学生都想攀越的一座大山。

江梨很喜欢这支舞。

“来一段。”

这一次，导演这次指着的是那只大鼓。

“好。”

有人想给江梨拿来凳子踩上去，江梨摆摆手。

她走过去，一只手撑着鼓面就跳了上去，整个人轻若鸿毛。

江梨垂眸的一瞬，表情变了。

有人说，这支舞描述的是一段悲伤的感情，其中的哀与愁最是动人。

江梨背过身，肩膀轻轻收拢。

指尖颤了一下，停在半空，像是要抓住什么却没抓住。

江梨踩着不存在的音乐，在节点时一个缓慢的回头，视线落得很远，眼眸含泪。

舞蹈在继续。

现场屏息。

江梨指腹擦过眼角，带走了一滴泪珠。

最后的一个动作，江梨跪的很慢，身上逸散的悲意，感染了所有人。

“呜。”

感性的苏醉醉在吸鼻子，眼眶红红的。

江梨的《惊月》，哪怕没有音乐的衬托和背景的渲染，也是顶级的。

最起码以导演的眼力，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盯着江梨好一会，导演语出惊人。

“你要不要来当演员，就跳这支舞，我给你完整的镜头。”

这个长镜头，导演认为剪切掉任何一处都是不合理的。

“导演……”

江梨还没说话，就有人提醒了。

这支舞可是剧情中女主的高光点，找舞替就算了，要是直接换个人演，剧组会被骂死的。

导演也想到了这点。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替身肯定要剪掉正面镜头，镜头一剪掉，那种极致之美就会出现割裂感。

这让追求完美的导演很烦躁。

“不行让小梨子戴面具跳呗。”

苏醉醉嘴快了一句。

却见导演“嗖”的一下看过来，表情可激动了。

“你说什么？”

导演声音很大，苏醉醉被吓到了，她往江梨身后躲了躲。

“就是戴面具，那种能将整张脸遮住的面具，不会暴露小梨子的长相，还不用剪镜头了。”

“一举两得。”

至于跳舞请替身一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面具……”

导演摸着下巴想了想，顿时眼前一亮。

“就这么办！”

导演一锤定音。

“江梨是吧，你现在去换衣服，然后戴上面具再跳一次。”

“其余人都准备准备，摄影机都拉过来，多来几个镜头。”

“背景音乐也准备一下，灯光调整好……”

导演一时的突发奇想，剧组人员开始忙碌。

江梨则是被拉到了后台去换衣服，是类敦煌的舞衣。

江梨的胳膊裸露在外，下方裙摆开叉到大腿，飘逸的彩带伴随着江梨的走动，恍若神女临世。

道具师临时找来的面具很精致。

现场机器还在准备，江梨抽空看了眼手机。

乐宝的对话框被她置顶了，黏人精小男友这会又发来很多消息，问她面试顺不顺利。

江梨：“成功被录取，还升职了。”

江梨：【鸭梨转圈圈.GIF】

翻了翻，江梨才发现纪时年的对话框被其余消息淹没，快沉底了。

他也发了条：“我晚上会晚点回来。”

奇奇怪怪的报备。

江梨没回，手机递给了来找她的苏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