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驾稳稳驾驶着帕拉梅拉。后排空间宽敞，宋砚靠在右侧车窗，沈清秋坐在左侧。两人中间隔着一个真皮扶手箱。

路灯光影不断扫过车厢。宋砚闻着空气中熟悉的木质香水味，脑海里闪过一瞬先前的怀疑。但他很快将这个荒唐的念头彻底碾碎。

身旁这个掌控欲极强、冷若冰霜的女魔头，绝对不可能是网上那个毫无底线的擦边女。概率完全为零。大概率只是女性间相似的香水偏好和穿搭撞车。

沈清秋今晚喝了酒。她似乎觉得有些热，抬手将酒红色高叉晚礼服的领口扯松了几分。大片白皙在昏暗的光线下极其晃眼。那双交叠的长腿在开叉裙摆下完全暴露。

“宋部长条件不错，怎么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沈清秋语气慵懒，带着一点微醺的拖音。

宋砚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工作太忙，没精力应付现实里的女人。”

沈清秋侧过头，狭长的凤目锁定他的侧脸：“听说现在年轻人流行网恋。隔着屏幕，不用负责任。宋部长不会也背着人，在网上找慰藉吧？”

极具压迫感的试探。

宋砚神色不变，声音冷酷至极：“网恋只是一种低成本的发泄渠道。解决生理需求，玩玩而已。没有任何现实里的男人，会把那种天天发骚、倒贴上门的虚拟女人当真。”

空气瞬间凝固。

沈清秋脸上的慵懒消失殆尽。她银牙暗咬，手指死死抠进真皮座椅边缘。胸口因为极度愤怒而剧烈起伏，酒红色布料被撑到了极限。她抛下身段在网上倒贴，在这个男人眼里居然只是发泄工具。

“靠边停车！”沈清秋声音冰寒，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代驾一脚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宋部长到家了，下车。”沈清秋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下达逐客令。

宋砚推门下车。保时捷发出一声愤怒的轰鸣，绝尘而去。

回到公寓书房。宋砚没有开灯，只留着电脑屏幕的冷光。

他将白天在四合院拍的照片传入电脑，放大，仔细查看每一处细节。

老太婆清理得很彻底。没有毛发，没有体液，指甲也被扫除了。

宋砚拖动鼠标，画面平移到角落。那只布偶猫蹲在拔步床底发抖。

目光突然定格在猫咪旁边。

木质地板的缝隙处，摆放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白色圆球。那是一个高配版的智能陪玩逗猫机器人。圆球顶端，镶嵌着一枚硬币大小的黑色镜头。

360度广角高清摄像头。全天候云端录制。

宋砚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拿起手机，拨通林小雅的电话。

“立刻联系苏晓晓。拿她手机里那个逗猫机器人的云端账号密码。发给我。”

十分钟后，密码传回。

宋砚登录云端平台，输入账号，点开录像回放。时间轴拖至案发当晚。

缓冲两秒后，画面弹出。

超高清画质，夜视模式下毫无死角。

老太婆和老头合力将苏晓晓按在红木拔步床上。苏晓晓拼死挣扎。

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撕碎了她的真丝睡衣，强行施暴。整个过程长达四十分钟，声音、动作清晰无比。

老太婆事后拿着菜刀威胁苏晓晓去洗澡，并用消毒水清理地面的画面也被完整记录。

铁证如山，毫无狡辩余地。

宋砚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家人，死定了。

次日上午。君悦律所一楼大厅。

原本高档安静的写字楼，此刻一片喧闹。大门外拉起了两条刺眼的白底黑字横幅：“黑心律师联合荡妇敲诈勒索！”“还我儿子清白！”

老太婆坐在大理石地板上，双手拍着大腿，声嘶力竭地嚎叫：“没天理啊！君悦律所仗势欺人，帮着那个狐狸精设局仙人跳，讹诈我们老百姓的血汗钱！”

周琴寿站在旁边，拿着一个扩音喇叭，对着路过的上班族大声宣扬：“那个叫苏晓晓的女人，自己发骚勾引我。事后找了这里的律师宋砚，开口就要两百万私了。不给就告我强奸。他们这是敲诈勒索！”

他们身边跟着几个拿着手机直播的自媒体人，镜头直怼律所前台。

一个穿着西装的地痞律师站在镜头前，侃侃而谈：“我们已经掌握了充分的反诉证据。宋砚律师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律师职业道德，我们会向律协实名举报，坚决打击这种法律败类。”

二楼落地窗前。一部全体员工看着楼下的闹剧，脸色铁青。

林小雅急得直跺脚。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修身针织衫，搭配黑色高腰阔腿长裤，尽显职场女性的干练。但此刻她毫无仪态可言，双手死死抓着窗棂。

“砚哥，太嚣张了！他们这是倒打一耙！”林小雅眼眶通红，“把视频交给警察吧！立刻抓人！”

宋砚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俯视着楼下的跳梁小丑。神色沉稳得可怕。

“急什么。”宋砚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波澜，“现在抓人，只有一个强奸罪。”

林小雅愣住：“那你要怎样？”

宋砚转身走回办公区，语气透着极致的狠戾：“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纠集他人多次寻衅滋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造成严重后果。加上强奸罪、敲诈勒索罪和包庇罪。”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整个一部。“告诉安保，不许阻拦，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社会影响越恶劣，加重处罚条款就能直接启动。”

宋砚坐回工位，打开电脑。“开直播录屏，固定证据。我要把这一家三口，包括那个敢接案子的地痞律师，全部送进去缝缝纫机。”

杀人诛心，一击必杀。不留任何退路。

就在宋砚运筹帷幄时。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后台推送消息。

【心动宇宙：您的特别关心“午夜小野猫”发来一条新消息。】

宋砚拿起手机，点开对话框。

一张刚刚拍摄的高清照片映入眼帘。照片背景，正是刚才吵闹不堪的君悦律所一楼大厅。

镜头微微向下倾斜。画面下方，是一双穿着巴黎世家极薄字母黑丝的修长双腿，脚上踩着一双极其张扬的红底细高跟鞋。

照片下方，跟着一条文字消息。

「老公，我来你的城市找你了，猜猜我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