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清鸢被他看得后背发麻，安全带下的指尖攥得发白。

“鸢鸢喜欢许邵煜？”

“……不、不喜欢。”盛清鸢回答得飞快，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简直是送命题。

段锦澜低笑出声。

那笑声像蛇慢慢缠上人的脖颈，越收越紧，堵得她喘不过气。

车子很快停在段家别墅门前。

盛清鸢如释重负，伸手去推车门。

咔嗒。

锁门的声音清脆短促。

盛清鸢整个人僵住。

段锦澜解了安全带，侧身俯过来，单手撑在她座椅靠背上。

绕起她一缕发尾，慢条斯理地缠在指间把玩，发丝间清浅的香气丝丝缕缕散开。

“那哥哥想知道，鸢鸢喜欢谁呢？”

盛清鸢眼神躲闪，睫毛抖得厉害，支支吾吾避开话题。

“哥、哥哥……我们该下车了，不然江姨该等久了。”

“啧，”段锦澜咂了一下舌，拇指和食指捻着她那缕发丝，“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盛清鸢知道他想听什么答案。

可在清醒的状态下，那三个字她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段锦阑微微凑近，对着她耳垂轻轻吹了一口气，温热的气流激得她浑身一颤。

“鸢鸢很不乖。”

“难道鸢鸢只有我在你身体里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喜欢谁吗？”

“……”

盛清鸢还没来得及躲，段锦澜已经掰过她的脸，低头在她唇角啄了一下。

“宝宝敢喜欢别人，我就去弄死他。”

咔嗒。

门锁开了。

盛清鸢几乎是逃窜般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小跑进别墅。

身后那道目光黏在她背上，像一根细线牵着她的后颈。

客厅里，江郁琳和段承宏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江姨！段叔！”盛清鸢冲过去，一把抱住江郁琳的胳膊，把脸埋进她肩窝里，像小时候放学回来那样撒娇。

段承宏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鸢鸢可算回来了，段叔好久没看到你了，又瘦了。”

目光落在她脸上，脑子里忽然一个身影，两人眉眼有几分相像，瞬间看愣了。

他赶紧晃了晃脑袋，把那点突兀的念想甩开。

怎么可能？

盛清鸢闻言，鼻尖一酸。

他的父亲曾经是段承宏最好的朋友，寄养在段家的这些年，段家夫妇真的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疼。

她无比感恩他们，可她却和他们的儿子……

每次想到这里，盛清鸢就更加的内疚和自责。

餐厅里，江郁琳挨着盛清鸢坐，筷子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

“鸢鸢，行李收拾得怎么样了？确定出国日期了吗？”

话音刚落，坐在对面的段锦澜放下筷子，他抬眸，眼神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出国？”

段承宏笑着解释：“鸢鸢本就打算读研冲刺英国皇家艺术学院，这次提前申请了本科交换，正好过去提前适应。”

“英国。”段锦阑淡淡重复一遍，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凉意暗藏，“挺好。”

盛清鸢正要低头喝汤，忽然感觉脚踝忽然被鞋尖轻轻缠住，顺着她的小腿内侧，一寸一寸，慢慢往上蹭。

西裤布料擦过她光裸的皮肤，带着微凉的触感，缓慢又磨人。

她手一抖，汤勺“哐当”一声掉进碗里。

江郁琳抬头：“鸢鸢，怎么了？”

“没、没事，”盛清鸢飞快地摇头，耳根红透了，“刚刚手滑了。”

段锦澜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只有她懂的恶劣弧度。

“未来的插画师，还能手滑？”

盛清鸢现在是京北大学插画专业的学生，梦想是成为一名优秀的插画师。

原本她没有打算本科期间去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