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女三岁起年年二选一签到奖励，剩下不要的统统归我。
她狂喜选走【倾国倾城】，
我默默捡起她嗤之以鼻的【花容月貌】提前被皇后相中。
她为【生子丹】能一举得男的丹药兴奋到失眠，
我靠她扔掉的【易孕丹】十年诞下五子一女稳坐东宫。
十六岁她终于野心勃勃入宫那天，
正撞见我慵懒倚在凤辇上——虽非皇后却摄六宫事。
1
冰冷的提示音又一次在脑海深处炸开，毫无波澜，像个尽职却无情的更夫。
我正费力踮着脚，用一块半旧的湿布擦拭多宝格上那尊白玉送子观音。
这声音来了好几年了，我早已习惯。
观音的玉臂凝着温润的光，映出窗外一角四方的、被宫墙框死的天空。
“叮——第六年签到成功。请宿主在以下奖励中选择其一：【生子丹】（必诞男胎）or【易孕丹】（极大提服用者受孕几率体质）。”
来了。
我停下动作，布子攥在手里，微凉的水迹渗入指缝。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那个我“听”了六年的、属于尚书府千金赵月凝的骄纵心音响彻我的意识海。
”【生子丹】！当然是【生子丹】！这还用选？女儿在这样的古代有什么用？在这鬼地方，儿子才是硬道理！有了儿子，什么荣华富贵没有？哈哈哈！”
那股狂喜几乎要溢出来，带着对未来无限野心的灼热。
赵月凝虽然现在只是九岁，但似乎已经看见自己靠着签到获得的奖励未来宠冠六宫，母凭子贵，风光无两的画面。
紧接着，另一枚光团的细微气息涌入我的感知，温顺，黯淡，是被赵月凝抛弃的那个。
【易孕丹】
它安静的悬在那里，等着被再次遗弃，或者，被我拾起。
和过去两年前年一样的选择，我“伸手”，接住了它。
没错我能捡漏赵月凝没有选择的那个选项。
我没有犹豫，直接服用。
一股熟悉的暖流渗入四肢百骸，很轻微，像喝了一口温水，然后消失不见。
体内那种玄妙的、易于孕育生命的土壤，似乎被改良一分。
赵月凝不会要这个。
她追求的孕子丹，是精准的打击，是一击必中的王牌，是能让她在预期战场上横扫一切的利器。
她看不上这种几率的可能性，她要的是绝对的保证。
真是个……被话本宠坏的孩子。
在宫里作为小宫女的经验告诉我，有时候，能“有”，远比一定是“什么”更重要。
尤其是在子嗣艰难的天家。
“阿阮，发什么呆呢？娘娘唤你呢！”张嬷嬷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我立刻收敛心神，低眉顺眼的快步走出偏殿。
皇后娘娘宫里燃着淡淡的百合香，她正斜倚在软榻上，翻看着一本名册，眉头微蹙。
“奴婢在。”
皇后抬眼，目光落在我身上，顿了顿。
这些年，她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满意？
我从一个干瘦的小宫女，逐渐长开，容貌算不得绝世，但胜在肌肤莹润，眉眼温顺耐看，行止间有种让人舒心的妥帖。尤其是身段丰腴，气色极好，白里透红，像枝头将熟未熟的水蜜桃。
她没说话，只招招手。
我上前，熟练的跪坐在脚踏上，为她轻轻捶腿。
“太子宫里，还是太冷清了。”皇后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只有一个病恹恪的嫡孙，两个郡主，终究不是办法。”
我的心轻轻一跳，垂着头，不敢接话。
“本宫瞧着你是个有福气的，身子骨也结实。”她的手指点了点名册，“比那些风吹就倒的强。好好伺候太子，多为皇家开枝散叶，就是你的造化。”
“奴婢遵命，定不负娘娘厚望。”我的声音稳而柔顺，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恩与惶恐。
厚望？或许吧。
更多的是因为我这具备【易孕丹】和之前那些零零碎碎简陋的奖励。
【强健体魄】（赵月凝选了【冰肌玉骨】）、【优质母乳】（赵月凝选了【身娇体软】）——改造得极适宜生养的身体吧。
往后的日子，像被加快了流速。
我成功成为东宫最末等的侍妾。
太子并非重欲之人，但每月总有几日会歇在我这里。
我的肚子争气得令人咋舌。
承宠，有孕，生产，几乎成了循环。
十年间。
产婆的贺喜声一次次响起。
“恭喜侍妾，是位小皇子！”
“恭喜侍妾，是位小皇子！”
“恭喜良娣，又是位小皇子！”
“恭喜良娣，又是位小皇子！”
“恭喜良娣，又是位小皇子！”
“恭喜侧妃，是位漂亮的郡主！”
十年间我成功为太子生下五儿一女。
分别是，二皇子，三皇子，四王子，五皇子，六皇子，还有三公主。
……
床榻成了我另一个战场，弥漫着血气和乳香。
每一次生育都像从鬼门关拖回半条命，但体内那股顽强的生机总能将我拉回来。
【医疗知识】（赵月凝选了【毒术精通】）让我懂得如何调理自己。
【优质母乳】让孩子们个个壮实。
【强健体魄】支撑着我生孩子的一次次消耗。
我的位份随着孩子的增多水涨船高。
从侍妾到良娣，再到侧妃。
赏赐如流水般涌入我的宫苑。
太子来看孩子的次数，远比看我的多，但足够了。
宫里私下有流言，说我是什么“送子娘娘”转世。
我只是抱着我刚出生不久的小女儿，轻轻哼着歌。
窗外的石榴树又结满了果，红艳艳的，压弯了枝头。
在生下小女儿两您后，太子荣登宝座。
我也从侧妃成为宸贵妃。
我也不再年轻，但如今的地位也最够。
而此时的赵月凝也准备充足。
赵月凝进宫那日，排场极大。
尚书府的嫡女，据说是倾国倾城之貌，惊才绝艳之名早已传遍京城。
她苦等十年，终于到了年纪，怀着对宫廷生活的无限憧憬和野心，踏入了这重重宫阙。
据说，她对着铜镜苦练了无数遍最美的角度，确保每一次抬眼、每一次浅笑都能勾魂摄魄。
她怀里揣着【生子丹】，脑子里记着【毒术精通】和【魅惑之术】（她去年选了后者，扔给我【倾城舞姿】我靠着跳舞维持身材）。
她觉得自己武装到了牙齿，足以征服那个天下最尊贵的男人，开始她传奇的宫斗升职记。
而我，正因为昨夜小女儿的啼哭有些缺觉。
皇帝，曾经的太子，一早去了南书房考较皇子们的功课。
宫务繁杂，虽非皇后——陛下登基后，原太子妃顺理成章为后，但她体弱多病，常年静养。
执掌凤印的是我这位宸贵妃。
大宫女轻声禀报，说新入宫的赵才人（一上来就是才人，起步不算低了）前来拜见贵妃娘娘。
我揉了揉额角，有些惫懒，但还是摆了摆手。
今日事多，总要见的。
我扶着宫女的手，缓缓起身。
昨夜没睡好，腰背有些酸，繁复的贵妃朝服沉甸甸地压在身上。
阳光有些刺眼，我微微眯了下眼，才扶着额，慵懒地倚回铺着软缎的辇椅上，等着觐见。
赵月凝就是这时走进宫院的。
她穿着一身水红色的簇新宫装，裙摆上用金线绣着大朵的缠枝牡丹，珠翠环绕，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标准，带着精心排练过的婀娜。
不得不说【倾国倾城】确实给予赵月凝绝世容颜。
那张脸糅合了少女的纯真和欲念的媚色，惊心动魄，当得起“倾国倾城”四个字。
赵月凝抬头，目光精准的投向凤辇上的我。
那眼神里，有初入宫闱的谨慎，有对高位妃嫔的例行敬畏，但更深处，是压抑不住的、灼灼燃烧的野心和评估。
她像是在打量她未来必须要扳倒的一座山头，衡量着对方的实力与弱点。
然后，她看到了我的脸。
不是她预想中的严苛、妒忌或者色厉内荏。
辇上的女人容颜只能称得上姣好，眉宇间甚至带着一丝操劳后的倦怠，通身的气派，那种久居上位、掌控一切的从容，以及……那双平静无波、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让赵月凝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这不对！
这和她想象里的贵妃不一样！
和系统剧本里写的也不一样！最大的对手不该是那个病恹恹的皇后吗？
她视线下意识地扫过我身后。
一排嬷嬷宫女垂手侍立，恭敬无声。
就在她失神的这一刻，她的脑海里，那道十年未曾变过的、只有她能听见的签到系统提示音，猝然响起！
但不再是平稳无波的机械音，而是尖锐、急促，充满了混乱的杂音，像被什么可怕力量强行干扰：
“滋——警告！检测到…滋…气运异常偏移…核心目标权限紊乱…滋啦——……错误……重新判定中……”
“警告！权限变更——强制变更——滋啦啦——！！！”
那刺耳的、几乎要撕裂灵魂的警报声，疯狂响彻她的脑海。
赵月凝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死死盯住凤辇上慵懒倚靠的我，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
2
系统的奇怪声响让赵月凝脸色苍白。
她身子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旁边的引路太监吓了一跳，连忙低声道：“赵才人？”
这一声像是惊醒了她。
赵月凝猛的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又急又颤，强行将惊骇压了回去。
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剧烈地抖动着，再抬起时，里面只剩下勉强的恭敬。
她缓缓跪了下去，额头触碰到冰冷的青石板，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臣妾……臣妾赵氏，参见宸贵妃娘娘。娘娘千岁金安。”
阳光正好，落在她倾国倾城的侧脸上，却只照出一片僵硬的。
我倚在软缎里，将她的失态尽收眼底。
那系统尖锐的杂音，我自然听不见，但她瞬间崩塌又强行重建的表情，比任何戏文都精彩。
我心里那点因犯困而生的烦躁，忽然就散了。
我没立刻叫起，只是调整了一下靠姿，腕上的翡翠镯子滑下一截，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
“起来吧。”我的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慵懒，没什么力度。
“谢娘娘。”赵月凝站起身，垂着头，不敢再看我。
那份精心演练过的、准备惊艳四座的姿态，此刻碎得拼都拼不起来，只剩下拘谨和不安。
“赵才人初入宫闱，规矩还要好生学。”我慢条斯理的说着套话。
“宫里不比府上，言行举止，都需谨守本分，伺候好皇上，为皇家开枝散叶才是正理。”
“是，臣妾谨遵娘娘教诲。”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嗯。”我淡淡应了一声，似乎倦意又上来了，摆了摆手，“本宫有些乏了，跪安吧。”
“臣妾告退。”她如蒙大赦，几乎是踉跄着行完礼，在太监的引导下，脚步虚浮地退了出去。
那背影，仓惶得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看着她消失在西六宫长长的宫道尽头，我缓缓坐直了身子，眼底最后一丝懒散褪去，只剩下深沉的平静。
“娘娘，”大宫女云舒轻声上前，“可是要回宫歇息？”
“不了，”我扶着她的手下了凤辇，“去南书房看看皇上和皇子们的功课做得如何了。”
“是。”
轿辇起行，微风吹起纱帘，掠过宫墙一角湛蓝的天。
十年前，我也是这样看着四方的天，擦拭着冰冷的玉观音。
那是谁能想到呢？
赵月凝以为她拿的是主角的剧本，每一次选择都精准地指向那条通往凤座的康庄大道。
她却忘了，这深宫从来不是话本子，它是一片无声的战场，比拼的从来不只是明面上的刀光剑影和倾国容貌。
她扔掉的【花容月貌】，让我入了皇后的眼，让我成为太子侍妾。
她不屑的【易孕丹】，给了我立足的根本，十年间生下五子一女。
她鄙弃的【医疗知识】，让我一次次从危险中挣脱，护住了孩子们。
她不要的【忠心侍女】（她选了【莞尔一笑】），让我身边有了可托付之心腹。
就连她弃之如敝履的【倾城舞姿】，也让我变成每日锻炼身体的方法，生下六个孩子到现在我的身材也没有走样，……
她精挑细选，攫取着那些最耀眼、最直接、最能快速达成目的的工具。
而我，捡起她丢弃的边角料，一点点编织成网，织就的是绵长而稳固的日常，是健康的孩子，是皇帝的认可，是六宫实务在手的权力。
十年，足够水滴石穿。
她带着【倾国倾城】和【生子丹】还有其他王牌野心勃勃地闯进来，却发现牌桌早已换了玩法。
她以为的终点，甚至够不到我的起点。
最大的奖励，从来不是系统给出的选项。
而是时间，是耐心，是把一副看似平庸的牌，打到极致的本事。
轿辇平稳前行。
远处南书房的方向，隐约传来皇子们清朗的读书声。
我微微勾起了唇角。
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而这一次，制定规则的人，是我。
3
南书房的窗棂透着光，将皇帝和几个年长皇子的身影拉长投在冰凉的金砖地上。
大皇子也是太子，朗朗的读书声清越，二皇子蹙眉沉思，连最跳脱的三皇子也握着笔，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其他几个皇子都认真的听从皇帝的问询。
皇帝负手站在他们身后，面容沉静，偶尔指点一二。
我停在殿外廊下，没有立刻进去。
云舒会意，悄声让守门太监不必通报。
里面的声音隐约传来。
“……故圣人云，治大国若烹小鲜……”是太子在解经。
皇帝“嗯”了一声，不置可否，目光转向二皇子：“你以为呢？”
二皇子放下笔，起身恭敬道：“回父皇，儿臣以为，烹小鲜需掌火候，不可频扰。治国亦然，政令需简，与民休息，不可朝令夕改，徒增烦扰。”
皇帝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点了点头。
他又看向抓耳挠腮的三皇子：“你呢？憋了半天，憋出什么来了？”
三皇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父皇，儿臣觉得，这小鱼小虾的，光看着火候不行，还得油盐酱醋配得好才好吃！不然没味儿！”
他比划着，“治国也得有钱粮，有兵马，还得……还得有母妃管着六宫那样，把乱七八糟的事都理顺了，父皇您才能安心‘掌火候’不是？”
童言稚语，却歪打正着。
皇帝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抬手虚点了他一下：“滑头！道理是歪的，倒也算扯得上边。”
殿内气氛松快了些。
我就在这时，扶着云舒的手，缓步走了进去。
“皇上。”我微微屈膝。
孩子们立刻都站了起来：“母妃/贵妃娘娘。”
皇帝转过身，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敛去：“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身子乏了？”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一瞬，带着惯常的、不易察觉的审视。
我眼下或许还有些倦色，但妆容得体，笑容温婉。
“歇了一会儿，想着孩子们功课辛苦，让小厨房备了些冰糖燕窝羹送来，也给皇上润润喉。”我侧过头，云舒立刻示意身后的宫女将食盒提上前。
“母妃最好了！”三皇子第一个欢呼起来。
皇帝点了点头，神色缓和：“你有心了。”他顿了顿，像是随口问道，“方才外面似乎有些动静？”
我接过宫女递上的第一盏羹，亲自奉给皇帝，语气平淡无波：“是新入宫的赵才人来请安，年纪小，规矩上还有些生疏，臣妾提点了几句。”
“赵才人……”
皇帝沉吟一瞬，似乎才将这个名字和人对上号，“赵尚书的女儿？皇后前两日倒是提过一句，说是容貌极盛。”
他语气里并无多少波澜，更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帝王心术，美色固然悦目，但绝非首要。
尤其在他刚考较完皇子功课，心思还沉浸在政务传承之上时。
我微微一笑，用银匙轻轻搅动着自己那盏羹：“是啊，赵妹妹确实生得极好，臣妾见了都挪不开眼。年纪又轻，瞧着就是个伶俐的，日后好生调教，必能好生服侍皇上。”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甚至堪称大度。
皇帝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只低头喝了一口羹。
他对我这种“贤惠”早已习惯，甚至依赖。
十年，我从未在他面前表现出对任何新人的忌惮或排挤，永远温顺、体贴、以皇嗣和宫廷和睦为重。
这才是他需要的。
“味道不错。”他评价了一句，转而看向正狼吞虎咽的三皇子，“慢些吃，没规矩！”
注意力轻易地被拉回了孩子们身上。
我垂眸，小口喝着温热的羹汤，甜腻的味道滑入喉咙。
赵月凝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在皇帝这里，也仅仅换来一句“容貌极盛”的评价，和一句对皇后眼光的认可。
她视若王牌的东西，在这里，分量不过如此。
也不知道赵才人知道会作何感想。
喝完羹，皇帝还要召见大臣议事。
我领着孩子们告退出来。
走到御花园岔路口，二皇子忽然停下脚步，看着我，欲言又止。他已十岁，身量开始抽条，有了少年的清瘦和隐隐的沉稳。
“怎么了？”我温声问。
他迟疑了一下，低声道：“母妃，那位赵才人……她父亲是吏部尚书赵文渊。”
我看着他眼中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心中微暖。
这孩子，开始懂得朝堂后宫那点微妙的联系了。
“母妃知道。”我抬手，替他理了理其实并不凌乱的衣襟，动作轻柔，“她是她，她父亲是她父亲。皇上是明君，心中有杆秤。你们......”
我的目光扫过眼前几个萝卜头，“只需好好读书习武，明白事理，比什么都强。其他的，有母妃在。”
二皇子看着我平静的眼眸，那点忧虑慢慢散了，郑重地点了点头：“儿臣明白了。”
看着孩子们被乳母嬷嬷们簇拥着离开，我才缓缓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云舒。”
“奴婢在。”
“赵才人安置在哪个宫？”
“回娘娘，按制安排在长春宫后殿。”
长春宫，离皇帝的乾清宫不算近，也不算远。
主位是李嫔，一个老实巴交、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老人。
曾经也孕育过子嗣，但是在东宫中的争端当中，孩子没有活下来。
“去开本宫的私库，挑几匹时新的料子，一套赤金头面，再备些文房玩器，给赵才人送去做见面礼。”
我吩咐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就说本宫瞧着她投缘，望她安心住下，恪守宫规，早晚用心伺候皇上。”
“是，娘娘。”
云舒应下，迟疑一瞬，“娘娘，这礼是否太重了些？她方才……”
“就是要重。”
我打断她，目光掠过远处层叠的琉璃瓦“越重，才越显得本宫‘贤德’，也越能让她……和某些看着的人，安心。”
或者说，越能让她们麻痹。
云舒立刻明白了：“奴婢愚钝，这就去办。”
我转身，慢慢往回走。
宫道长长，红墙巍巍。
赵月凝此刻在做什么？
是对着系统惊慌失措？
还是对着我送去的厚礼疑神疑鬼。
猜测我这“老”女人是在向她示好，还是在炫耀示威？
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下，脑子恐怕正乱成一团麻吧。
真好。
我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带着初夏花卉的甜香和宫墙特有的、冷冽的尘土气息。
这局棋，我才刚刚开始落子呢。
我的好“妹妹”，你可要……撑久一点。
4
长春宫后殿，赵月凝对着那满桌流光溢彩的锦缎和那套沉甸甸、做工精巧的赤金头面，神情有些奇怪。
送赏的太监刚走，殿内只剩下她和内务府分给她的小宫女。
“赏我？”她咬着牙，指尖划过冰凉的金饰，那上面繁复的牡丹花纹像是在嘲笑她。
她猛地一挥袖，差点将桌上的东西扫落，最终还是强忍下来，胸口剧烈起伏。
脑海里，那该死的系统界面依旧一片混乱，时不时闪过乱码和刺耳的杂音，但核心提示却冰冷而清晰、
【警告！警告！检测后宫最大敌人为宸贵妃！只有击败宸贵妃才能走到最后！】
赵月凝几乎要呕出血来。
她十年筹谋，就等着进宫大展拳脚，结果一进来就发现终极BOSS换人了！
她对付病弱皇后的办法和准备的东西全都功亏一篑。
“宸贵妃……柳阮……”她念着这个名字，带着彻骨的恨意。
一个低贱的宫女！
要家世没有家世，要容貌比不上自己！
凭什么地位要比自己高？！
就凭她能生？一头母猪罢了！
不，她不能认输。
她还有【倾国倾城】，还有【生子丹】，还有【魅惑之术】和【毒术精通】！还有这些年从系统获得的奖励！
那个老女人不过是仗着生了一堆孩子和资历老罢了。
皇上是男人，是天子，男人爱的永远是新鲜的颜色，是能让他身心愉悦的绝色美人。
“等着吧，”赵月凝对着铜镜，慢慢露出一个极致魅惑的笑容，镜中人眼波流转，足以让任何男人失魂落魄。
“看谁能笑到最后。”
接下来的日子，赵月凝开始了她的“征服”计划。
她利用【魅惑之术】，将每一次看似不经意的偶遇都变成精心设计的邂逅。
御花园的惊鸿一瞥，荷花池边的婉转歌声，甚至是在皇帝必经之路上崴了脚，那抬眸瞬间的泪光与脆弱，都被【倾国倾城】的容貌放大到极致。
皇帝也是男人。
面对一个如此绝色、眼中满满都是崇拜与爱慕、又带着新鲜活力的年轻妃嫔，他很难不动心。
尤其是，这个妃嫔还颇有“才情”，偶尔能说出些新奇的观点，床上更是花样百出，极尽婉转承欢之能事，【魅惑之术】功不可没。
皇帝开始频繁召幸赵才人。
短短一个月，赵才人晋位美人。
又两个月，晋为婕妤。
恩宠如烈火烹油，羡煞六宫。
长春宫门前一时车水马龙，巴结奉承者络绎不绝。
赵月凝志得意满，系统虽然依旧时不时抽风，但皇帝的宠爱让她重新找回了自信。
她开始学宸贵妃给各宫赏赐，拉拢低位妃嫔，甚至偶尔还想对皇子公主们示好，可惜孩子们都被我管得紧，对她敬而远之。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并未阻拦。
甚至在她几次“巧合”地截走皇上原本要来我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