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个月过去了。
寻找余晚的网，从皇宫撒向了整个京城。
又从京城，撒向了大夏的每一寸土地。
谢宸动用了他能动用的所有力量。
禁军，暗卫，各地的府兵，甚至是悬赏告示。
他给了天下最好的画师一张余晚的小像。
让他们临摹了千百份，分发到各个州府。
告示上说，余妃娘娘外出祈福，不慎走失。
能提供线索者，赏金千两。
能将人安然送回者，封万户侯。
重赏之下，天下震动。
无数人涌上街头，拿着画像，四处比对。
客栈，酒楼，寺庙，道观。
甚至是乡野间的农户，都被翻了个遍。
可余晚，就像是人间蒸发了。
没有一点踪迹。
谢宸的耐心，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被消磨殆尽。
他开始变得暴躁，易怒。
御书房里，奏折堆积如山。
他却看都懒得看一眼。
每日只盯着墙上那张巨大的疆域图，目光空洞。
王德端着参汤进来，小心翼翼地劝。
“陛下，龙体为重，您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谢宸头也不回，声音沙哑。
“有消息吗？”
王德的身子，又躬下去了几分。
“回陛下，还没有。”
“滚！”
谢宸猛地回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他抓起桌上的砚台，狠狠砸在地上。
墨汁四溅。
溅了王德一身。
王德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了，一动也不敢动。
殿外的小太监们，更是吓得噤若寒蝉。
这样的场景，这一个月里，几乎日日上演。
曾经那个英明神武，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帝王，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心魔困住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