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多，阿John坐在床边，骂骂咧咧地修图。

"死人Amber，老是在我办事办到一半时打电话过来。"

他嘴上骂着，手上不停。吴思琦的照片要赶紧出，人家已经催Amber好几遍了。林诗琪的也要，虽然没催，但Amber说早点弄完早点安心。

阿John当然知道林诗琪没催。

因为林诗琪就睡在他的床上。

盖着被子，脸有点红，手里刷着手机，眼睛却没看屏幕。

她在回味。

这个男人太会了。

她是第一次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的男人发生关系。也是第一次这么激烈。

在车上的时候，她就已经头皮发麻了。

后来他抱着她上楼，放慢节奏，慢慢来。快慢两种节奏，让她欲罢不能。

可惜被电话打断了。

她其实已经满足了，想回家，但又期待继续。

阿John把吴思琦的照片打包，发到Amber邮箱。

然后转身扑到床上。

"有点晚了，"他看着林诗琪，"你要不要回家，还是继续？"

林诗琪没说话。

她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阿John低头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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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阿John没睡懒觉。

下午有个活，在松江佘山，拍一对夫妻的结婚十五周年纪念照。十点就要出发接Amber，所以起来后必须先把林诗琪的照片处理好。

林诗琪也醒了。

她穿好衣服下楼，看到阿John已经在电脑前工作了。

一夜情过后的男女，应该怎么道别？

她有点不知所措。

"诗琪，你过来看看昨天拍的照片。"

阿John叫住她。

她凑过去，看了一遍，点点头。

"可以，很OK。"

然后她问："拍摄费用转给谁？"

阿John愣了一下。

他有点头大。这种情况算不算互免？

但很快想清楚了。人家小姑娘没把拍摄的事和昨晚混为一谈，那自己就没必要纠结了。何况人家又是保时捷又是大G的，根本不差这个钱。

"转给Amber就行。"

他问林诗琪要了邮箱，把照片打包发过去。

林诗琪转完钱，说了声"那我先走了"，就上了那辆大G。

阿John站在仓库门口，看着大G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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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阿John在Amber楼下等着。

手里拎着两盒小笼包和一杯豆浆。

很快，Amber下楼了。

身边跟着一个年轻男孩子，二十出头，穿着潮牌，长得挺帅。

两人在楼门口告别。

男孩拉着Amber的手，说了几句话，然后凑过去亲她。

法式湿吻，至少半分钟。

亲完，男孩还往阿John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有点挑衅。

阿John正往嘴里塞小笼包，没搭理他。

Amber上车，阿John发动车子。

"你的富二代小狼狗把我当情敌了，"阿John打趣道，"要不要解释一下？"

Amber一脸无所谓："没事，玩腻了，今晚就甩了他。"

"啧啧啧，好无情哦，用完即弃。"

"其实原本调教下还可以继续用用的，"Amber叹了口气，"可惜不听教。做的时候只会冲，一点节奏都没有。"

她转头看着阿John："调教了那么多个，还是你学得快。可惜教会了就用不上了。"

阿John没接话。

他腾出右手，伸出食指和拇指，搓了搓。

Amber嫌弃地说："干嘛向我比心，哪里学得那么油腻的。"

阿John没好气地说："钱啊！刚加完油现在都没钱了。"

Amber从包里掏出手机，转了账。

"你怎么知道我已经收到钱的？说来也奇怪，沈曼露和吴思琦收到照片给钱挺正常的，没想到昨天早上的林诗琪没收到照片就转钱给我了。"

阿John面无表情地说："林诗琪的照片也发了。"

"啊？你有她邮箱吗？"

"今天早上她给我邮箱了。"

Amber大脑有点宕机。

"不是，你说早上给你的……你们刚才碰见了？"

阿John没说话。

Amber终于反应过来。

"我去，昨晚跟你通电话时在呻吟的是她？"

"昨天早上看你对她没意思啊，腿都不用夹的，竟然晚上就吃上了？可以啊，藏得这么深。"

Amber吱吱喳喳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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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车子开进松江佘山。

茶园在山脚下，一垄一垄的茶树，绿得发亮。远处是佘山的天文台，白色的圆顶在阳光下很显眼。

那对夫妻已经到了。

男的五十出头，女的四十多，保养得很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

Amber开始给女的化妆。阿John先拍她的单人照。

"你站那棵茶树旁边，侧身，手搭在树枝上。"

快门声噼噼啪啪。

拍完女方的单人，再拍男方的，然后是两人合照。

"你们俩站一起，手牵手……对，靠近一点。"

"头稍微靠一下……好，保持住。"

茶园、山路、小溪边，换了好几个场景。

阿John举着相机，Amber拎着化妆箱跟在旁边，时不时补妆、整理头发。

中间就吃了几口面包，喝了几口水。

一直拍到下午五点，才收工。

那对夫妻开车走了。

阿John看着他们的车远去，感慨了一句："十五年还能这么恩爱，挺难得的。"

Amber没说话。

等车开远了，她才开口。

"别看他们很恩爱，那男的玩得花得很。"

"什么意思？"

"你给他老婆拍单人照时，我给他化妆，他就在撩我。后面更是见缝插针跟我说骚话，还摸了一下我的屁股。"

阿John皱眉："我靠，这你能忍？说出来啊，我揍他。"

"没事，我没吃亏。"Amber笑了笑，"我踢了他裤裆一脚。看他今晚怎么给老婆交功课。"

阿John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自己多余的担心。Amber哪里是吃亏的主，那一脚有那男的好受。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世上的恩爱，都像这样虚伪吗？"

Amber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阿John也没再问。

老霸道沿着山路开下山，穿过茶园，往上海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