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砰砰砰!”
砸门声震天响,连窗户纸都被震得哗哗作响。
“许肆!你个瘪犊子死屋里了?赶紧给老子滚出来开门!”
门外传来粗声粗气的叫骂。
许肆眼神一寒。
他反手抄起墙角的双管老洋炮,大步跨到门后。
一把扯开门栓,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了出去。
“哪个不长眼的找死?”
风雪呼啸着倒灌进屋。
然而,门外站着的,却不是什么来寻仇的莽汉。
只听见一阵娇媚的轻笑声,在寒风中荡漾开来。
“哎呦喂,肆兄弟,你这拿个烧火棍吓唬谁呢?”
许肆定睛一看,眉头挑了起来。
来人穿着一件厚实的碎花大红袄,却怎么也掩盖不住那呼之欲出的丰满身段。
鹅蛋脸,水汪汪的桃花眼,走起路来腰肢像水蛇一样扭动。
正是靠山屯里出了名的俏寡妇,豆腐坊的老板娘张翠花。
“刚才是你在喊?”
许肆放下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有些哭笑不得。
张翠花拍了拍头巾上的雪,大喇喇地挤进门槛,顺手带上了门。
“可不是嫂子我嘛。”
她压低声音,冲着许肆抛了个媚眼。
“这大半夜的,我要是不捏着嗓子装男人骂街,明天屯子里那些长舌妇,还不得造谣说我半夜爬你的炕?”
许肆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这寡妇倒是个聪明人,做事滴水不漏。
“嫂子大半夜顶着白毛风过来,就是为了展示口技?”
许肆靠在门框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张翠花娇嗔地白了他一眼,神秘兮兮地解开大红袄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许肆挑了挑眉。
只见她从怀里,小心翼翼地端出一个用粗布包着的黑陶碗。
“给你送点好东西。”
张翠花把碗递过去,脸上带着邀功的得意。
“刚出锅的头道热豆腐,嫂子一直捂在心口,还烫着呢。”
许肆接过来。
碗底果然传来一阵灼人的温度,还带着一丝女人的独有体香。
掀开粗布,里面是白嫩嫩的豆腐脑,上面浇着一层红油辣子和翠绿的葱花。
香气扑鼻。
在今天这个冰天雪地的日子里,这碗热豆腐比金子还精贵。
“今天白天的事,嫂子都听说了。”
张翠花看着许肆,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你那五叔一家,早就该收拾了。”
“今天你那一脚踹得真解气,嫂子就喜欢你这种有血性的真爷们儿!”
张翠花说话直来直去,毫不避讳。
她丈夫死得早,在屯子里一个人操持豆腐坊,平时没少受村痞流氓的骚扰。
今天看到许肆暴打恶亲戚,她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许肆端起碗,也不跟她客气。
仰起头,三两口就把一碗热辣滚烫的豆腐倒进肚子里。
暖流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里,驱散了满身的寒气。
“手艺不错。”
许肆把空碗递回去,顺手擦了擦嘴角的红油。
“那是,嫂子这手磨豆腐的功夫,十里八乡谁吃了不说好?”
张翠花挺了挺胸脯,话里有话。
许肆没接这茬。
他转身走到灶台前,掀开那口凭空出现的黑铁锅锅盖。
浓烈的肉香味,瞬间把豆腐的清香压了下去。
张翠花的眼睛猛地睁大,鼻翼拼命翕动。
“我的老天爷,你屋里咋这么香?”
她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锅里瞅。
只看了一眼,她就彻底愣住了。
满满一锅炖得脱骨的野大鹅,大块的肥肉在汤汁里打着滚。
许肆拿起长柄木勺。
直接从锅里捞起一个比成年人拳头还大的鹅腿。
连带着几块吸满油水的土豆,一股脑装进张翠花的空陶碗里。
“大半夜不让你白跑,拿回去补补身子。”
许肆把沉甸甸的碗塞进张翠花手里。
张翠花端着那碗肉,整个人都傻眼了。
她虽然开豆腐坊,但大半年也见不到一点荤腥。
这么大一块鹅肉,拿到供销社去,少说也得换十几斤棒子面!
“肆兄弟,这……这太贵重了,嫂子不能要。”
张翠花咽了口唾沫,虽然馋得要命,但还是把碗往回推。
许肆大手一伸,直接按住了她有些粗糙的手背。
“给你就拿着,我许肆从来不欠别人的情。”
男人的手掌宽厚火热。
张翠花被他这么一碰,身子像是过了电一样,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
那双桃花眼水汪汪的,看着许肆的眼神简直都能拉丝了。
“肆兄弟,你对嫂子这么大方,嫂子都不知道该咋报答你了。”
她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靠了靠。
一阵好闻的皂角香,混着女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许肆嘴角一勾,反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真想报答,以后多给我留两碗热豆腐就行。”
张翠花脸颊泛红,娇羞地白了他一眼。
“死相,就惦记嫂子的豆腐。”
就在这时,土炕上突然传来一声含糊的梦呓。
“水……我想喝水……”
林晚秋在被窝里翻了个身,露出了半张精致苍白的脸蛋。
张翠花这才注意到,屋里的热炕头上,竟然还躺着个大活人!
她定睛一瞅,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哟,这不是知青点的林大小姐吗?”
张翠花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许肆。
“肆兄弟行啊,不声不响的,连这只高傲的白天鹅都让你抱上炕了。”
语气里,隐隐透着一股酸溜溜的醋意。
许肆面色不改,随手把碗里的鹅骨头扔进灶坑。
“在后山雪坑里捡的,差点冻死,顺手带回来了。”
“就你心善。”
张翠花撇了撇嘴,知道城里来的女知青身子娇贵,也不再多问。
她把装满鹅肉的黑陶碗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生怕冻凉了。
“嫂子不打扰你照顾大小姐了。”
走到门口,张翠花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她咬着丰润的嘴唇,眼神大胆又火辣。
“肆兄弟,这城里丫头身子骨弱,怕是伺候不好人。”
“哪天晚上要是火气大,嫂子家的门栓,可是从来不插的。”
说完,也不等许肆回话。
张翠花扭着丰满的腰肢,像是一团热烈的红霞,消失在门外的风雪中。
许肆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这寡妇,是真敢撩啊。
他伸手拉上木门的门栓,挡住了外面的寒风。
风雪中,张翠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头走去。
厚重的大雪,掩盖了她走过的脚印。
她满心欢喜地摸着怀里滚烫的鹅肉,想着明天早上给小女儿煮点肉汤补补。
就在她路过村口那垛高高的麦秸秆时。
暗处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一双布满血丝、透着淫邪光芒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张翠花那扭动的腰肢。
麦秸秆后头,一个穿着破棉袄的干瘦男人搓了搓冻僵的手,嘴角流下一长串哈喇子。
“真香啊,这小寡妇怀里揣着肉,身上更长着馋人的肉……”
男人探出头,露出一口恶心的黄牙。
“嘿嘿,张翠花,这回落单了,看老子今晚怎么让你舒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