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野愣住了，那双画着夸张眼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沉，像是要在他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你有病吧？"她往后缩了缩，手往裤兜里摸了一下，那里什么都没有，但这个动作让她稍微踏实了一点，"想睡我直说，拐弯抹角干嘛？"

陆沉没接她的茬。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花钱，返利。

这个红毛精神小妹，就是他的启动资金，他的第一桶金。

钱必须花在她身上，而且得让她心甘情愿地收着。

怎么做到？

对一个又饿又穷的人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跟我来。"陆沉丢下三个字，也不管她跟不跟，自己先转身朝街对面一家沙县小吃走去。

陈小野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不算高大的背影，心里全是问号。

这人什么路数？

穿得普普通通，帆布包都磨出毛边了，不像兜里有几个钱的样子。

可他刚才那种眼神，又不像是随口说说。

"咕噜——"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街角很安静，那声响清楚得她自己都听见了。

陈小野的耳根一下子烧了起来。

她已经一天没正经吃东西了。

街对面，陆沉已经推开了沙县小吃的玻璃门，回头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意思很明显。

陈小野咬了咬嘴唇，心里骂了一句脏话，迈开了腿。

反正烂命一条，还能被骗什么？

店里油烟味很重，掺着廉价调料的那股甜。

陆沉随便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想吃什么，自己点。"他指了指墙上的菜单。

陈小野没动，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他。

就在这时，一个围着油腻围裙的中年妇女端着盘子从后厨出来，一眼瞅见陈小野，当场把脸拉了下来。

"陈小野？你还有脸来！"

老板娘嗓门极大，店里零星几桌客人全扭过头来看。

"上次赊我的两百块钱，说好上个星期就还的，啊？你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陈小野脸上的血色一下子退干净了，刚才装出来的嚣张劲儿全没了影。

她梗着脖子，嗓音压得很低："刘姨，我……我下个星期，下个星期发了工资一定还你。"

"下个星期？"老板娘往前逼了一步，唾沫星子快喷到她鼻尖上了，"你哪个星期不是这么说的？我看你就是个老赖！今天不给钱，就别想走！"

陈小野把下巴抵到了锁骨上，十根手指把衣角拧成了一团，膝盖在微微打颤。

陆沉坐在对面，一声没吭地看着。

胃里翻上来一股酸意。

林婉儿家的饭桌上，他也是这个姿势——低着头听训，连咽口水的声音都不敢太大。

他站起身，走到收银台前，掏出手机。

"她欠你多少？"

老板娘斜了他一眼，上下扫了扫他那身行头："两百块，你跟她一伙的？"

陆沉没废话，扫了墙上的收款码，输入200，点击支付。

"叮——微信收款，二百元。"

清脆的提示音在油烟味里格外响亮。

老板娘手一顿，拿起自己的手机翻了翻，确认钱到账了，绷着的脸这才松下来。

陈小野的脑袋一下子抬了起来，愣愣地看着陆沉。

他真帮她还了？

"行了，钱还你了。"陆沉转头看着老板娘，鼻子里哼了一声，"现在可以闭嘴了吧？"

老板娘被他这一句话噎住，刚要发作，却见陆沉又有了新动作。

他从帆布包的夹层里掏出了一沓现金。

这是他最后的家当，从家里出来时特意取出来的，一共一千块。

那沓红色的钞票被他拍在油腻的收银台上。

"啪"的一声闷响，周围嚼饭的动静全停了。

"这些钱，够不够让你和你的客人都出去？"陆沉的语气很平，"一个小时，我包了。"

老板娘的视线黏在那沓钱上，拔都拔不开，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店里其他客人也全看了过来。

陈小野直接傻在了原地，嘴巴张着，浓重的眼妆也盖不住那股子发懵。

一千块，就为了包下这个破店一个小时？

这个人是疯子吧？

老板娘反应极快，一把将钱搂进怀里，整张脸立马换了一副模样，笑得褶子都挤到了一块儿。

"够，够！当然够！"

她扭过身，冲着店里招呼起来："各位，各位，今天不好意思，这位老板包场了，大家的单我全免了，麻烦挪个步！"

说着，就弯着腰把另外两三桌客人往外请。

很快，整个店里只剩下陆沉和还没挪窝的陈小野。

陆沉重新坐回那个角落的位置，胳膊搭在椅背上，打量着还没回过神来的她。

就在这时，脑子里的声音又响了。

【叮！】

【检测到宿主为目标女性（陈小野）消费200元，解决其燃眉之急，对方内心受到巨大冲击，好感度+15！】

【当前好感度：20（震惊与好奇）】

【首次完成关键性消费，完美解决目标困境，触发新手暴击大礼包！】

【恭喜宿主获得10倍暴击返利：2000元！】

裤兜里的手机嗡嗡震了一下。

陆沉低头瞟了一眼屏幕。

【工商银行：您的尾号3344账户于7月15日14:55分收入人民币2000.00元，当前余额：2115.50元。】

成了。

陆沉吞了口口水，后槽牙咬紧又松开，嘴角都没动一下。

花出去两百，系统打回来两千。

银行卡里从一百出头涨到了两千一。

这买卖，做得。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陈小野身上。

女孩还站在原来的位置，看着桌面上那沓钱被收走后留下的一个油印子，又看看陆沉，

那种眼神他说不上来——像是想骂他又骂不出口。

"还站着干什么？"陆沉开了口，"不是饿了吗？去点餐，想吃什么点什么。"

陈小野终于动了，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来，但屁股只沾了半个椅面，随时准备跑的样子。

"你到底图什么？"她盯着他，声音比刚才小了不少，带着一股子没底气的凶。

陆沉没正面回答。

他扫了一眼她那身洗得发白的蕾丝吊带和廉价的热裤，还有脸上那能搓下来二两灰的浓妆。

这个女财神，卖相实在太差了。

想从她身上薅出更多的羊毛，得先从头到脚收拾一遍。

"吃完饭，"陆沉靠在椅子上，语气随意，但不带半分商量的余地，"带你去买几件能穿的衣服。"

陈小野的筷子刚伸向菜单，手悬在半空停住了。

"买衣服？"她的声调拔高了半截，眉毛拧到了一块儿，"你是不是脑子有坑？我跟你什么关系，你给我买衣服？"

陆沉端起桌上的免费茶水喝了一口，把纸杯放下，慢慢说了四个字。

"你管那么多？"

陈小野张了张嘴，愣是没接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