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欢的脾气也上来了。

她这个人，吃软不吃硬。

你跟她好好说，她也许还听两句。

你跟她硬来，她能跟你硬到底。

“傅野，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她擦了一把嘴角，仰起脸，那双狐狸眼里水汽还没散，神色却已经冷了三分，

“我们昨天才确认关系不假，但这不代表你有权干涉我穿什么。

我穿什么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自由？”

傅野被这两个字气笑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露出一边的虎牙，看着又野又危险，

“你要自由是吧？我给你，在我面前你怎么穿都行，不穿都行。但在外面……”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气息滚烫：

“不行。外面那些男人看你一眼，我就想把他们的眼珠子剜出来。

你说，你能不能不穿？”

苏时欢愣了一下，被他话里那股毫不掩饰的占有欲震得心跳漏拍。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偏过头，把他那张靠得太近的脸推开一点，冷冷道：

“你讲不讲道理？这天气三十七八度，你让我穿长袖长裤出门？我热死了你负责啊？”

“我负责。”

“你怎么负责？你还能让我凉快着？”

“我去给你买冰棍，买风扇，买什么都行。

但你出门，不准穿这个。”

苏时欢简直要被他的强盗逻辑气疯了。

八十年代的夏天没有空调，居民楼里连个吊扇都是奢侈品。

她穿着短裤背心都觉得热得想死，他居然让她穿长袖长裤？

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傅野，我最后跟你说一遍……”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我、不、换。你要是看不惯，那咱们就别在一起了。”

空气突然安静。

傅野的表情凝固。

那双沉黑的单眼皮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瞳孔微微收缩。

“你刚才说什么？”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我说……”

苏时欢被他这个反应弄得心里微微发毛，但倔脾气上来了谁也不服，

“我们分手。这才一天你就管东管西的，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管我。

分了吧，反正也没开始多久。”

“分手？”

傅野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突然被气到极点之后危险的一笑。

他退步。

苏时欢以为他要放过她了，下意识松了口气。

下一秒，她听到了“咔哒”一声。

她低头去看，就见傅野面无表情地从腰间把那根军绿色帆布皮带抽了出来。

那根皮带宽厚，在他手里对折。

苏时欢的表情骤变。

“傅野你要干什么……你……你放开我！”

她转身要去开门，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就被他从背后拦腰搂了回去。

傅野一只手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握着那根对折的皮带，三两下就把她的手腕缠住，动作又快又准。

军人的手法干净利落，她挣扎了半天，手腕上的皮带不仅没松，反而越挣扎越紧。

“傅野！你混蛋！你放开我！”

苏时欢惊怒，踢蹬着腿去踹他，可她的力气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傅野单手把她扛上了肩头，她整个人头朝下挂在他肩上。

热裤下两条白生生的长腿乱蹬，腰肢在他肩头扭得像一尾活鱼。

傅野没理会她的挣扎，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把她往床上一扔。

苏时欢摔在那张铺着凉席的单人床上。

手腕被皮带捆着挣不开，头发散了一脸，狼狈得不行。

她挣扎着翻过身，就看见傅野单膝压上床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眼底翻涌着的东西让她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苏时欢。”

他俯下身，一只手按住她乱动的腰，把她整个人翻过去趴在床上。

声音从她头顶上沉甸甸地压下来：

“昨天才答应的事，今天就想反悔？”

“在你眼里，我傅野是什么人？你想答应就答应，想分手就分手？”

“我跟你说过，我盯上的东西，从来不会放手。”

“你也一样。”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的巴掌也落了下来。

隔着那层薄薄的热裤布料，打在她浑圆挺翘的臀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疼倒是不怎么疼，但那声音太响、太脆、太羞耻。

苏时欢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活了二十五年！

两辈子加起来四十五年！！

从来没有人敢打她屁股！！

眼前这个男人，昨天才成为她的男朋友，今天就敢把她捆在床上打屁股。

她的脸一下子烧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羞愤和怒火一起涌上来，堵在嗓子眼里，变成了一声带着哭腔的怒吼：

“傅野！你敢打我……我跟你没完！

我要跟你分手！现在就分！立刻！马上！”

傅野眉心跳了跳。

“还分手？”

巴掌又落了一下，比刚才稍微重了一点，落在那片挺翘柔软的弧度上，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抖。

“分不分？”

“分！必须分！现在就分……啊！”

又是一下。

“还分不分？”

“分！你打死我我也要分……唔！”

一下接一下，清脆的响声在逼仄的单身宿舍里回荡。

苏时欢趴在床上，手腕被皮带捆着挣不开，腰被他的手掌按着动不了，只能蹬着两条长腿徒劳地挣扎。

眼眶里的泪珠终于兜不住了，啪嗒啪嗒掉在凉席上。

疼倒是其次。

主要是太羞耻了。

她上辈子加这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她爸妈都没这么教训过她！

“傅野你混蛋！！你王八蛋！！你放开我！！”

她骂一句，他就落一下。

她不骂了，他的手就停在她身后，不轻不重地覆着。

掌心的温度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传过来，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分不分？”他问。

苏时欢咬着嘴唇，眼泪糊了一脸，倔脾气和自尊心撕扯着嗓子，死活不肯松口。

好长一段时间，傅野叹了口气。

满腔的怒火被她的眼泪兜头浇灭，只剩下一点不甘心的余烬。

他松开按在她腰上的手，把那根捆着她的皮带解开，丢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