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剑，名叫xxx，请君试之。”

屏幕里少年的傲气与不拘并存。

程叙看得认真，面上看不出表情，眼神里却透着光，和平日那般模样完全不同。

谢绥谨剥了个橘子递给她，“吃点水果。”

程叙刚嚼了一口，面色瞬间狰狞起来。

谢绥谨忙拿手接住了她吐出的橘子。

“好酸。”

程叙吐得自然，谢绥谨接得顺手。

两人反应过来时，都一时尴尬。

程叙抽了个纸巾，面带歉意地看着他。

“不好意思。”

谢绥谨嘴角不自觉上扬，转了个话题。

“奶奶想见见你，明天陪我回一趟家吧。”

程叙暂停了电视剧，面露难色，刚想拒绝，又想起两人在民政局门口说的话，陪对方见家人是必然要经历的一件事。

“奶奶很好说话，你不用担心，只是吃个饭，吃完就走。”

“可以的，但是我的状态还不太好。”

谢绥谨循循善诱着，温柔地嗓音哄道：“所以今晚好好睡一觉，好不好？”

程叙闻言，瞥了他一眼，没敢多看。

说得这么温柔做什么？

“知道了。”程叙冷冷地应了一声。

谢绥谨无奈蹭了下鼻尖。

“明天有雪，今天晚上估计会降温，睡觉的时候盖好被子。”

“嗯。”

这就是两人同居的意义吗？

提醒对方好好睡觉。

谢绥谨起身回了自己客卧，想着两人的关系还是要循序渐进。

好歹还是个小孩儿。

程叙吃了药，躺在沙发上又看了会儿，想着刚才谢绥谨的话有些心烦，索性听了他的话，早早睡去。

早上六点多。

程叙清醒了一会儿，窗帘没拉紧的缝隙透出一丝亮光。

“下雪了。”

她缓了下，光着脚走到窗边，白茫茫一片。

许是见到下雪，下意识地感觉到了凉。

程叙还穿着半袖，摩挲了胳膊，换上件长袖。

外面有动静，是谢绥谨在做早饭。

程叙看了眼时间，刚六点十分。

“居然起这么早做早饭，今天不是周末吗？”

程叙嘟囔了一句，心里疑惑，又想起今天要去见他奶奶。

还是乖乖去了客厅，谢绥谨看到她光着脚。

“穿上鞋。”

程叙又老实地回了房间穿上拖鞋，再出来。

这还是那么长时间以来，程叙第一次在家吃的早饭。

以往下了夜班都是在外面小摊上随便买点儿对付两口，绝大多数都不会吃。

谢绥谨来了之后，一日三餐倒是一餐没落下过。

“几点去？”

谢绥谨给她递了个水煮蛋。

程叙犹豫了一下，接过水煮蛋却放在了一旁，只低头喝着粥。

“中午到那儿就行，不急。”

“嗯。”

直到两人吃完饭菜，那个水煮蛋程叙都没有再动。

谢绥谨又把它放回了冰箱。

程叙弯腰刷碗时，就感到后腰一阵酸痛，心里顿时暗叹了一声。

处理完厨房的事情，马上去了卫生间，果然是来月经了。

上一次来还是两个月之前，她的月经一向不规律。

今天能来她自己也没想到。

程叙翻了翻储物柜，上次用的只剩下一片，她又在网上叫了个闪送。

这月经一来，又是一次煎熬。

程叙揉着小肚子回到卧室，谢绥谨正在客厅处理事情，回头看了她一眼，发现了她的异样。

外卖小哥敲门时，是谢绥谨开的门。

程叙倚在门框边，朝他伸手接过东西转身就要回卧室。

“身体不舒服的话，可以下次再去。”

程叙看了眼手中橘色的包装袋，也看不出是卫生巾，他怎么知道自己身体不舒服？

这次能去还是程叙好不容易做好的准备，下次去又得心理准备好久，程叙觉得麻烦，反正早晚都要见一面，就这次吧。

“没事，你走的时候提前叫我一声。”

程叙侧着身子缩在床上，特意弓着腰，在后面竖着个玩偶，紧紧靠着墙。

每次月经一来，都难受得要死，她闭着眼休息了许久，身体才缓了过来。

敲门声响起时，已经十点多。

“要出发了吗？”

程叙虚弱地应了声。

“你身体还好吗？”

“没事，你等我一下。”

两人要出门时，谢绥谨给程叙围了一条米色围巾。

他靠得很近，近到可以感受到程叙的呼吸。

程叙垂着眸没敢抬眼看他，他突如其来的靠近让她有些措不及防。

“外面天冷，你穿得太少。”

程叙里面只穿了件单薄的长袖，还是今天早上换的那件，外面是那件长长的羽绒服。

她低头看了一眼，“你奶奶家很冷？”

“挺暖和的。”

程叙动了动围巾，她脖子上很少佩戴各种饰品围巾，戴上去之后总有种勒着的窒息感。

“这是你的？”

“新买的。”

“我很少戴围巾，以后不用给我买这些。”

谢绥谨眼睫垂落，遮住了眼底那抹失落，闷闷地“嗯”了声。

奶奶住在市中心的豪华别墅区，程叙想看下雪，在门口下了车。

她眼前猛然一亮，脑子都跟着清醒了许多。

漫天细雪簌簌落下，凉意瞬间侵入人体，顺着领口往骨子里钻。

程叙难得这样眉目舒展，嘴角弯了弯，她喜欢这种天气。

谢绥谨停好车，朝着她走去。

看着她眉眼弯弯，笑起来时嘴角还有个小梨涡，不由得恍惚了一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喜欢下雪天？”

“嗯，很亮，也很清醒。”

“岁岁，你们来了。”

老太太裹着一件雾霾蓝绣暗纹的厚披肩，银丝梳得整整齐齐，戴着一只温润的玉簪，笑容和蔼地朝二人走来。

谢绥谨一只手提着礼盒，另一只手顺势与程叙十指相扣。

程叙有些不适应，松了松手，换了个姿势。

她倒是没和男人牵过手，没想到男人的手这么大，程叙轻轻地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手心上。

男人瞬间领会到，顺着她的姿势，捏了捏。

“快进来吧。”

老太太目光放在程叙身上，满眼笑意。

程叙扯了扯嘴角，一直没敢放下来，保持着礼貌性微笑。

谢绥谨脱掉外套，帮程叙也脱了下来。

程叙局促地揉了揉胳膊，没有外套好比没有衣服，她没有安全感。

趁着奶奶放东西的瞬间，程叙趴到谢绥谨耳边低语。

“没有外套，我不舒服。”

“奶奶，我上楼那个衣服。”

“去吧去吧，这还说一声。”

谢绥谨说着就要上楼。

程叙眼看着自己要一个人面对奶奶，更是害怕起来，连忙拉住了谢绥谨手指。

“别把我自己留在这里。”

这是谢绥谨第一次见到她这样无助，他带着程叙去了自己房间。

一尘不染，整齐而又有秩序，和他的性格一点也不违和。

只是程叙根本没心思关注他的房间，谢绥谨在衣柜里找了件毛衣开衫，给程叙穿在了身上。

袖子有点长，谢绥谨又给她挽了几下。

“谢谢。”

程叙还是有些感谢他，没把自己抛下。

她本就不善社交，更何况已经两年多没去过陌生人家中，现在的情况对她来说很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