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旧怔怔的看着江婉，我似乎是习惯了余冰每次洗完澡，一丝不挂的走到我身前的样子。

这一刻，我才意识到，哪怕是一个这么温婉又性感的女人站在我面前，我心里依然在想着余冰。

我真的想忘了这个陪伴我六年的女人，我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此刻在另外一个女人，一个可能爱了我更久的女人的房间。

接下来，我们会相拥，会亲吻，会感受彼此的心跳，会做爱，会在激情过后，去缅怀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

可余冰的身影，总是会在某些似曾相识的瞬间出现在我脑海，让我原本酝酿起来的情绪一次次被打破。

我拿起那件淡蓝色的睡衣，往洗手间走去，在路过江婉身边时，坏笑道：“以前没发现你身材这么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江婉抬眼看着我，脸上的羞红越来越明显，她忍不住伸手推了我一把：“别装出这副坏笑表情，我看着别扭，你要真不想……次卧随便你睡。”

“门别锁...”

留下这句，我走进了卫生间，抹去浴室镜上的水雾，镜中的自己确实如江婉所说，眼神看起来很疲惫，下巴满是青色的胡茬，头发也乱糟糟的。

出门时，虽然洗了澡，却全然没在意过自己的形象，视线下意识落在了洗手台上，牙刷，漱口杯，剃须刀全都备好了……

洗完澡出来，客厅灯已经关了，江婉房间的灯照亮了客厅的一角，她根本就没关门。

我走进了她的房间，淡淡的白茶香萦绕在鼻尖，江婉靠在床头，披散着头发，直勾勾的看着我。

这一刻，语言成了多余的累赘，我在靠近床边时，她直接起身扑进了我的怀里。

香味与柔软的触碰，瞬间点燃了我体内的欲火……

在KTV包厢戛然而止的激情，随着我们一同倒向床铺，再次重燃。

她显得很笨拙，很慌乱，但我能感受到，她在努力适应我。

直到她抓紧我的肩背，喊出那句：“轻...轻一点，我怕疼！”

就像是冬天里的冷水，猛地一下将我浇了个透心凉，让我从欲望的火海里彻底清醒了过来。

我喘着粗气，看着身下紧闭着双眼，咬到半边唇瓣发白的江婉，诧异的问：“这是你的第一次？”

江婉缓缓睁开了双眼，抓在我肩背上的双手依旧在用力，她就这么迷离又茫然的看着我……

……

这一晚，我们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我退缩了，我给不了江婉承诺，所以我不敢夺走她一生中最珍贵的东西。

余冰的离开，让我想要逃离这座与她充满无数回忆的小县城。

而江婉，她想要我留在这里，我要真夺走了她的初夜，以我性格，我会为了负责而留下。

我不想在痛苦的回忆下，和江婉生活在一起，这是对我自己的折磨，也是对江婉的不负责。

然而，江婉似乎不这么认为，这一晚，她抱着我聊了很多很多，从小时候一直聊到余冰离开……

……

三天后，这是一个难得的晴朗天气...

我办好了离职手续，出租屋里所有带不走的东西，都已经暂时寄放在了江婉家。

余冰在离开前，就已经将所有属于她的东西寄回了老家，走时只带了一个行李箱。

分割得很彻底，哪怕一个耳钉一个手链都没落下，没给我留下一丝一毫的念想。

我站在这座居住了三年的小区外，抬头望着那间曾经属于我和余冰的出租屋，怅然若失。

我想不明白，六年的感情到最后，她为什么会走得如此决绝，只是因为看不到未来的希望吗？

爱情到底是什么？

我再一次在心底问自己。

……

江婉开车赶了过来，她今天穿了一件很亮眼的风衣，一头微卷长发盘在脑后，踩着高跟鞋向我快步走来。

看着她靓丽的身影，我下意识摸出了烟盒，火机在风中却怎么也打不着，于是我看见江婉从她的包里，拿出一把精美的防风打火机，替我点燃了香烟。

“走的这么急，渝城那边不会是有别的女人在等着你吧？”江婉眼神有些不善的盯着我。

女人的第六感是个很奇妙的东西，有时候猜得很准，我笑了笑：“是有个女孩，在网上认识的。”

江婉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冷笑道：“别把人家女孩子肚子搞大了，又灰溜溜的跑回来，到时候老娘不会管你的。”

“……江婉，说真的，我不确定我还回不回来，也许会在渝城那边安定下来也说不定。”我不想也不忍骗她，也不能让她抱着不确定性的期望，一直等下去。

正如那晚去她家的路上，她自己说的，她已经26岁了，女人过了26岁，青春已经没剩几年了。

“江旭，你他妈还是不是男人？”江婉直接一拳捶在我胸口上，咬牙切齿道：“不就是一个余冰走了吗，整得你要死要活的，还不回来了！我不管，老娘已经让你睡了，你想出去散心可以，你哪怕散一年都行，但过年前你必须给我滚回来……”

“我没睡你！”

“还有区别吗？”

我郁闷的抽了口烟，恨自己意志不坚定，那晚鬼使神差的去了江婉家，结果没爽不说，反而搞得自己特难受。

一个余冰不够，非要再去招惹这江婉，真他妈就是精虫上脑。

“好了好了。”江婉向我走近，抬手揉平我紧蹙的眉头：“出去散散心，等你想通了就好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看着她那双关切的眼睛，我情愿她跟我大吵一架，我好走得心安理得……

……

【妈妈说名字太长会有傻子跟着念：大叔，你到哪了？】

车里放着许巍的《蓝莲花》，这时宋桃的消息发了过来，我扫了眼导航，给她回了语音消息过去：“大概还有2小时40分钟到，刚过乐至服务区。”

宋桃很快回了消息过来，也是语音消息，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脆，笑声充满了鲜活的朝气：

“正好午饭点，大叔，等你到了，先带你去吃洞亭火锅，这个天去吃火锅最合适啦，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