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林狂阳从学校办公室出来,已经过了十二点,大家都吃饭去了。
其后,去到食堂,不少同学看着他,都眼神怪怪的,显然知道这位被绑架的消息。
也知道这位为什么被人绑架。
至于林狂阳,也表现的很紧张、害怕,总之,把一个刚被人威胁的小汉奸,演得很真。
不是一般的真。
至于他自己,在心里列了一张清单。
首先,继续通过千代和莉香找双修对象。条件很明确:年轻,长相不能太差,最好是第一次。价钱好说,反正自己现在不缺这点钱。
昨晚他摸尸,又摸到了三十三块,现在都有五十块钱了,等于多人一个月的工资。
第二,利用夜间巡逻的间隙,找落单的鬼子兵下手。不为钱,主要是积少成多,一个一斤,攒起来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第三,寻找下一个刺杀目标。距离系统任务截止还有不到六天,还需要再弄死两个少壮派军官。不能再等了。
唯一意外的,昨晚想去弄死海军,没想到把内阁的一位少佐给干掉了。
这三点,白天晚上交替进行,互不耽误。
林狂阳发现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身上多了一种上辈子没有的耐心。
上辈子他改论文改到第七稿就要骂人,现在他能反复撕开,只为更好的杀鬼子。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杀鬼子不能出错,不像论文可以被打回来,再来。
当天晚上,江都的气温比前几天又降了一些。
林狂阳穿了件深色外套,戴上原身的旧毛线帽,把帽檐拉到几乎遮住眉毛,在江都大学附近的几条偏僻街道上转悠。
这一带他很熟悉。
江都大学正门外面是主街,灯亮,人多,巡逻队密集,几乎每隔二十分钟就有一队人经过。但绕到学校北面,情况就不一样了。
北面是一片旧住宅区,住了不少工厂做工的人。
巷子窄,路口多,路灯坏了大半。到了晚上十点以后,几乎没什么人出门,巡逻队也不太愿意往这种地方钻。
林狂阳蹲在一栋废弃杂货铺的屋檐下,等到了十一点出头。
巷口出现一个鬼子兵,肩背步枪,缩着脖子,一个人在冷风里走。
他的步子很慢,每隔几分钟就停一下,把脸凑近巷口的墙,大概是想避风。
林狂阳观察了很久,确认附近没有第二个人。
然后动了。
他没有从正面上去,而是绕到巷子另一头,从鬼子兵的身后跟过去。
脚步像猫,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等两人之间只剩两步距离时,他猛地窜起来,左手捂住鬼子的嘴,右手一记合欢指点在耳后翳风穴上。
真气灌入,对方眼睛一翻,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骨一样软了下去。
林狂阳接住他,拖到旁边一扇虚掩着的旧木门后面。
脑海“叮”了一声。
【击杀一名普通士兵,增加一斤力量。当前力量:二百七十八斤。】
很快,林狂阳再次出现,准备快速离开。
突然,全身汗毛倒立,第一时间加速跑。
砰砰砰!
竟然直接开枪。
枪声在巷子里炸开,弹头擦着墙壁飞过去,砖屑崩起来打在后颈上,又冷又疼。
林狂阳脑子里轰的一下,中计了。
这哪是什么落单的巡逻兵,这是鬼子故意放的饵,在钓鱼。
前晚两个陆军士兵死在巷子里,陆军那帮人怎么可能不长记性?今晚这是专门设了套,就等那个胆大包天的往里钻。
而他不偏不倚,正好钻了进来。
“别让他跑了!”
“前面堵住!”
喊声从巷子两头同时响起,军靴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像擂鼓一样,光听就知道不是普通巡逻队。
这是部队精锐。
林狂阳没回头看,也不敢回头。子弹追着脚跟打,
他全身肌肉绷到极限,每一次蹬地都用出了全身力气。
但鬼子早有准备,很快从前后围了上来。
而且这里基本都是精锐战士。
林狂阳再次自醒,自己没穿越前,只是一名学生,虽然看过不少谍战片、战斗片,但跟专业特工还是差的很远。
他现在唯一的依仗,是超强的个人素质,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面对前后的追击,以及对方开始开枪,林狂阳再次加速。
一眼扫到左前方一堵围墙,目测三米出头,墙头还插着倒刺。
正常人在这种极限奔逃的状态下,根本不可能翻过去。但现在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冲,全力冲。
到墙根前一步,整个人像只被弹出去的猫,右脚在墙面上一蹬,双手抓住墙沿,腰腹发力,一个翻身上去。
倒刺差点刺伤他的手。
可没时间顾及这些。
林狂阳跳下墙,这是一片小区。
与此同时,鬼子这边的追兵,努力去翻墙,发现根本翻不过去,勉强有人爬上去,反而手受伤了。
只好往前跑了一段时间,从大门那边进来。
林狂阳继续狂奔。但高强度冲刺了将近两分钟后,他的呼吸开始变重了,胸口像被一根绳子慢慢勒紧,小腿也在发麻。
身体终究还只是炼体初期,不是永动机。
跑过一间房子时,一扇门突然打开,有人喊了一句,进来。
说的竟然是中文。
林狂阳没有犹豫,冲了进去。对方把门关上。
两人打了一个照面,都互相不认识。对方愣了,这位喊林狂阳进来的人,第一时间掏出手枪,问林狂阳是谁?
说的还是中文。
林狂阳马上以中文说道,“老乡,我刚打死了一名鬼子兵,被鬼子兵围攻。”
这也是在赌。
果然对方眼神松了一下,问道,
“你是大夏人?”
“是。”林狂阳说,“学生,刚来江都。看到鬼子兵欺侮人,气不过,找了个机会杀了一个。”
他故意把话说得很火气十足,带着点年轻人才有的冲动和莽撞。
这人一想,果然青年的血最热。
那人把枪口慢慢从他下巴上移开了。
“跟我来。”他说。
林狂阳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心想自己果然赌对了。
对方带着他穿过两个房间,最后在一间堆满杂物的里屋停下。
他蹲下身,拖开一块靠墙的旧柜子,底下露出一个半米见方的洞口。
“进去吧。”那人说。
林狂阳没有犹豫。
洞下面是一个很小的隔间,刚刚够一个人蜷着躺平。
墙壁是水泥抹的,角落里放着一个水壶和几块干饼,显然不是第一次用来藏人。
他把自己的身体塞进去,那人把柜子推回原位。上面最后一丝光也被遮死了。
黑暗。彻底的黑暗。
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和外面的动静交织在一起。
大约十分钟后,外面响起了踹门声。
“开门!搜查!”
接着是那中年人刻意装出来的沙哑嗓音,带着一点被吵醒的恼火:“来了来了!轻一点!”
门打开,几束手电光在他脸上晃了几下。
“有没有看到一个年轻男人跑过去?这么高,穿深色外套。”
“没有,我一直在睡觉。”中年人说。
“你家几口人?”
“就我一个。”
“把灯打开,让我们看看。”
“请便。”
脚步声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响,有几下甚至就踩在柜子旁边的地板上,离林狂阳的头顶不到半尺。
林狂阳连呼吸都压到了最轻。
“这里是什么?”一个鬼子兵问。
“旧柜子,放杂物的。”
“打开。”
“里面没东西,长官。”
“让你打开就打开!”
林狂阳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但他没动。
上面很快传来柜子被推动的声音,不是藏他这块,是另一个。
一分钟钟后,那人又合上了柜子:“行了吧?你们看看,就这些。”
鬼子的脚步声又转了几圈,终于往门外退去。
“如果发现可疑人员,立刻向警察报告。”
“是,长官。”
门关上了。
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