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林时宜摆了摆手:“都下去吧。”
几个艺人面面相觑,又看了一眼柯珂,柯珂朝他们抬了抬下巴示意可以走了。
门关上,包间里只剩她们两个人。
柯珂转过头来:“怎么了?一个都看不上?那几个可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公司里最拿得出手的了,放出去随便哪个都能上热搜。”
林时宜靠在沙发里,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酒杯,有一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微妙的烦躁:“……家里那个都没搞定,算了。”
柯珂瞬间来了兴致:“什么叫没搞定?你跟他不是都已经那啥了吗?还有什么搞不定的?”
提到这事,林时宜眉心更紧:“今早吃早餐的时候,他一直盯着我看,眼神幽幽怨怨的,我真搞不懂,他至于吗?
柯珂“噗”地一声笑出来:“你把他给强了,人家幽怨一下怎么了?难不成你还想人家跪下来谢恩?还是当场写一篇八百字的感想谢谢你?”
林时宜一噎,抿唇半晌:“……那倒也不必。”
柯珂笑够了,收起玩笑,认真给她支招:“实在不行,用我给你的那箱工具。他下次要是不愿意,你给他铐上,看他还幽不幽怨。霸王硬上弓这种事,你开过一次头了,第二次还怕什么?一回生二回熟嘛。”
林时宜听得耳根发热:“你能不能来点有用的建议?”
“我这建议哪没用了?对症下药,直击要害。真觉得麻烦你干脆换一个,港城这么大,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何必吊在一个失忆的人身上?他又不是什么镶金的太子爷。”
林时宜坚决道:“不换。”
她时宜看上的东西,没有换的道理。
柯珂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行,不换。那你今晚回去好好‘沟通沟通’。”
—
深夜,浅水湾别墅。
林时宜没有回自己房间,直接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了右边那扇门。
房间里亮着灯,洗手间的门关着,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在洗澡。
林时宜站在房间中央,目光落在浴室门磨砂玻璃上透出的那团模糊暖光上,水流声持续不断地响着。
她看了几秒,才走到床边,坐下来。
浴室的水声持续片刻,终于停下。
没过多久,沈砚舟走出来,腰间围了一条深灰色的浴巾,头发还在滴水。
上半身赤裸,肩背线条利落分明,昨夜的抓痕淡了些许,依旧清晰可见。
他手里拿着另一条毛巾正在擦头发,抬眼的一瞬间,看见坐在床沿上的林时宜,明显愣住了。
毛巾停在他发间,他看着她,那双眼底滑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就平复了,只是安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时宜从床沿上站起来,朝他走过去,仰头看着他。
他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水汽和温热的潮意,皮肤还泛着被热水蒸过的浅粉色。
她抬手,攥住他腰间浴巾的边缘,微微用力往自己方向拉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直白开口:“做吗?”
距离太近。
沈砚舟垂眸看着她,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气息。
淡淡的酒气之外,混杂着一丝陌生、浓烈的男士古龙水味。
味道张扬外放,不是她平时会用的香型。
他眸色骤然沉了。
她晚上出去喝酒了。
身上带着别的男人的味道。
那些萦绕在她身上的、不属于他的气息,刺得人眼底发暗。
沉默两秒,他喉结微滚:“不做。”
林时宜的眉心跳了一下。
她本来不想来硬的,所以才开口问,可他居然……拒绝了。
林时宜心里那把火被这两个字点燃了。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副早就准备好的银色手铐,抬手握住他的手腕,把那副皮铐往他手腕上一扣。
咔嗒一声,金属扣环精准地咬合,内衬的绒面贴着皮肤,不勒,但牢靠。
林时宜眉眼张扬、强势霸道:“不做也得做。”
林时宜拽着链条的另一端,把他往床的方向带。
他跟着她的力道走了两步,膝盖碰到床沿,坐了下来。
她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手指捏着链条的尾端,轻轻绕了两圈缠在自己掌心上。
“早上你那个眼神,”她说,“我看得很不爽。你再幽怨一个试试?”
沈砚舟坐在床沿上,仰头看着她。
水珠还从他发梢往下滴,落在肩头,沿着锁骨的线条滑下去。
他的手腕被铐在身前,链条垂下来,另一端缠在她掌心,他的右手搭在膝盖上,指节微微蜷着,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
沈砚舟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好几秒,然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弧度极浅,像无奈,又像别的什么。
林时宜没注意他那细微的表情。
她跨坐上他的腿,膝盖分别撑在他身侧,浴巾的布料在她膝下微微凹陷。
她俯下身来,链条在她掌心被收紧了一些。
沈砚舟的手腕被带着微微抬起,悬在半空。
林时宜凑近他:“记住,我叫林时宜,润成集团千金,你的大小姐。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
她低头,吻落在他的喉结上。
水珠还挂在他喉结的凸起处,被她的嘴唇贴住的时候还是凉的,随即被她唇上的温度覆盖。
她的嘴唇贴着那一点缓缓移动,舌尖在他喉结上极轻地扫了一下,他腰腹的肌肉骤然绷紧了。
夜还很深。
窗外江面的月光铺了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轮廓上。
他手腕上那副皮铐始终没有挣扎的痕迹,只是安静地扣在那里。
链子一端缠在她掌心,另一端垂在两人之间,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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