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钟离晞攥紧了桌沿。
“不求!”她咬着牙。
谢衍笑了一声。
那声笑震得她整条脊梁骨都在发麻。
他低头,嘴唇从她后颈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往下吻,每吻一节就停一下。
到第三节的时候钟离晞的膝盖便软了。
“……求你了。”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谢衍直起身来。
他从背后贴住她,嘴唇贴着她耳廓,哑着嗓子道,“这是大小姐欠我的。”
钟离晞将脸埋进胳膊弯里,没应声……
教室的窗户没关,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动了窗帘。
谢衍将外套脱下来裹住她时钟离晞没挣扎,只是缩在课桌角落里扣自己的衬衫扣子。
她手指还在抖,扣了好几次才把第一颗塞进去。
钟离晞系好扣子抬头看向谢衍。
谢衍靠着旁边的课桌,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歪着头正看她。
他衬衫下摆从裤腰里跑出来一截,锁骨上被她新咬的痕迹被月光照得发亮。
性感的唇瓣被她咬出一道新口子,可他嘴角弯着。
整个人又脏又乱又色气,但嘴角那点笑却干干净净。
谢衍与她对视片刻,朝着她跨了一步。
钟离晞本能地缩了一下。
下一秒,谢衍摸起她掉在课桌上的手机,然后朝着她递了过来。
钟离晞迟疑了两秒,伸手接了自己的手机。
手机接过来,她发现居然是在通话中的。
瞳孔剧颤,她的呼吸都停了。
那刚刚她和谢衍在这里……
“谢衍!”钟离晞怒了!
“仔细看看。”谢衍声音带着情欲后的慵懒笑意。
钟离晞吞咽了一下,通话界面点了静音,她缓慢地往外松了口气,同时抖着指尖挂断了。
“你故意的!”钟离晞红着眼抬头看向谢衍。
谢衍薄唇微抿,“保证只能听到她该听到的内容,比如大小姐求我的话。”
钟离晞愤怒抬手,只是这次谢衍早有防备。
他冷白修长的大手截住了她的纤细白皙的手腕,唇角勾起一抹恶劣,“大小姐想再来一次?”
钟离晞胸口剧烈起伏了一瞬,最终认命地闭了闭眼。
“你放开我。”
再次开口,她的声音明显软了下去。
谢衍挑眉,盯了她片刻后松了手。
“别再给林意欢送把柄了。”
钟离晞愣住。
谢衍弯起唇角,笑得无害。
月光底下他弯着唇角的样子干净清隽,像个刚帮同学捡了橡皮的好学生。
“现在,她手里没有能威胁你的东西了。”
钟离晞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除去谢衍对她做的那些无声的举动,两人的对话从谢衍那句“不躲了?”开始。
两人的对话听上去好似都是谢衍在威胁她,而不是她霸凌了他。
钟离晞抬头再次看向谢衍。
“你……”
“她拍苏渺跟我,想让你误会。”谢衍解释道,“我让她听点别的。”
钟离晞攥着手机的手无意识收紧。
从今晚开始,林意欢认为的"钟离晞霸凌谢衍"的认知,会被颠覆。
钟离晞站起来,腿还是软的,扶着桌沿站了两秒才稳住。
谢衍没扶她,就站在旁边看着。
她从桌沿松开手,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没回头。
“你故意的。”
谢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嗯。”
“你今晚约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身后的笑声停了。
沉默几秒后,谢衍道:“不是。”
钟离晞推开了教室的门。
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低低的,哑哑的,尾音拖得有点长:“但没想到你来了。”
钟离晞走进了黑暗的走廊,没应声。
但她走了三步之后,脚步慢了一瞬。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紧不慢的。
钟离晞没回头。
她攥紧了手机,加快脚步,从三楼走到二楼,从二楼走到一楼。
楼梯拐角处的破窗户漏进来一片月光,将走廊照得明暗交错。
她穿过一楼那堆废弃桌椅的时候又被易拉罐绊了一下,身后那只手稳稳地扶了一下她的后背,又在她站稳之前松开了。
她沉默地继续走。
谢衍沉默地跟着。
两个人像两道影子叠在一起走出了旧教学楼。
校门口的路灯坏了两盏,剩下那盏苟延残喘地亮着橘黄色的光。
钟离晞站到路边等出租车,夜风将她散下来的头发吹得糊了一脸。
她伸手拨开时余光扫到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谢衍靠在校门口的砖柱上,歪着头看她。
外套被她裹走了,他身上只剩一件破洞白色的背心。
月光底下锁骨的紫痕和脖子上的牙印都清清楚楚的,活像被人揍了一顿又被抢了衣服。
出租车来了。
钟离晞拉开车门坐进去,报完地址后才转头看了一眼后窗。
谢衍还靠在砖柱上没动,两只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出租车掉头。
直到车拐过了两个路口,后视镜里那个身影才彻底消失。
钟离晞收回视线,将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
玻璃反光映着她自己的脸,嘴唇肿着,锁骨上方多了一小片新鲜的吻痕,脖子根还有点发红。
她将外套领子往上拉了拉,全遮住了。
手机在此时震了起来。
她低眼一看,屏幕上跳出来两个字:妈妈。
钟离晞接起来:“妈?”
“晞晞,你人在哪呢?回老宅一趟,你爸和你哥都在。”母亲的声音温温柔柔的,但钟离晞听出了一点异常。
“现在?”
“现在。”
钟离晞看了一眼窗外,犹豫了一瞬道:“知道了。”
钟离晞放下手机,跟出租车司机报了老宅的地址。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有旧教学楼蹭的灰,虎口侧面磨红了一块。
她将手指蜷起来塞进外套袖子里,又把那件外套的领口竖起来挡着脖子。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了钟离家老宅门口。
铁门自动打开的时钟离晞深吸了一口气。
她抬脚跨进去,客厅灯火通明。
父亲坐在主位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没动的茶。
母亲挨着他坐着,膝上搭了一条薄毯。
钟离澈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长腿交叠着,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没喝。
她哥钟离澈,二十六岁,钟离集团总裁,外面人评价“斯文败类”的那种斯文败类。
戴金丝边眼镜,笑容永远礼貌得挑不出毛病。
但钟离晞从小就知道她哥笑的时候要是没露出半点真情绪,那多半是在盘算怎么把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客厅里三个人齐刷刷看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