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粗的蛇头张大嘴，毒牙奔着叶修脸来。

叶修没躲，左手一把掐住巨蟒七寸下面。

蛇皮又滑又凉，蛇身翻滚着往他手臂上缠，勒得骨头响。

丹田里的造化诀真气涌进右胳膊，肌肉鼓起来。

“死！”

右手柴刀剁下去。

刀刃砍进蛇脖子，劈断了蛇骨头。

半截蛇头掉进枯草里，喷出黑紫色的蛇血。

没了头的蛇身在泥地上抽打，弄得到处是泥，过了一阵才软成一长条死肉。

叶修把手腕上的蛇尾巴扯开，往后退两步。

造化诀真够霸道。

换做一天前，遇上这巨蟒，他早跑没影了。

林雪在野草堆里张着嘴，不出声。

这动静吓得她气血翻腾，大腿根刚消下去的乌青血丝，又往外冒了一寸，顺着血管往小腹走。

“躺平，别乱动。”叶修蹲在林雪腿边。

他在裤子上擦掉蛇血，五指张开重新按住大腿内侧的曲泉穴。

林雪下意识夹紧双腿。

叶修发力把她两边膝盖顶开：“松开。”

指尖真气再进去，热气顺着冲进经脉。

“嗯……”林雪咬着嘴唇，喉咙里发出声音，听着有点委屈。

她两手在旁边乱抓，揪住几把枯草。

大腿根发麻，酸软感传遍全身，出了一身汗。

脸连着耳根都红了。

叶修用拇指顶着阴包穴，压着乌青血丝往下走。

阴气顺着指尖进到叶修身体里，造化诀转起来吸收这股凉气。

剩下的紫黑毒血从蛇牙印里流出来。

伤口边上皮肉恢复正常颜色，乌青血丝没了。

林雪把腿缩回去，两手捂着脸喘气不敢看叶修。

她身上的职业裙子跑到腰上，大腿根的丝袜破了个大洞，露出大片雪白。

叶修站起来。

脱下旧刮破的衬衫，扔过去盖在林雪身上挡住腿。

他光着上身弯腰，手穿过林雪后背和膝盖窝，把人抱起来。

失重感传来，林雪本能地伸手搂住叶修脖子。

反应过来又用手去推他胸口。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她声音发虚，推人也没力气。

“山路三十里，你腿根的穴位刚拔了毒，走两步就得跪泥里。”叶修不答话，用脚挑起地上的竹篓挂在手腕上，往山下走。

林雪挣扎两下没了力气，由着他抱。

风吹过来，带着汗味和泥草味。

她把脸扭到一边，心跳得厉害。

桃源村土路不平，叶修走得很稳。

隔着薄衬衣，林雪能感到他身上的热度。

转过村头老槐树，碰到扛着锄头的曲铁蛋。

曲铁蛋咧着黄牙盯着林雪的小腿。

“哟，叶修！大白天光膀子，怀里还抱个女人？这不是新来的女村长吗？咋的，你俩钻后山草垛子去了？”

林雪脸发烫，拉住身上的衬衣往上盖，脸贴着叶修胸口不敢露头。

大学生村长被村里人抱在怀里，还被二流子看到。

这事传出去没法做人了。

叶修没停步，看了曲铁蛋一眼。

“少放屁，村长在后山被红尾金环咬了，我刚替她拔了毒。”叶修开口骂道，“别在村里嚼舌根，敢坏村长名声，我撕了你那张破嘴。”

叶修死死盯着他。

曲铁蛋往后缩了两步，他在村里霸道惯了，咽不下这口气。

“姓叶的，你少跟我这儿耍横！”曲铁蛋脸上的横肉直哆嗦，“你以为你能护得住她？咱们走着瞧，有你跪着求我的时候！”

他咧开嘴，挤出个干笑，扭头快步走了。

村委会在村东头，是个破院子。

叶修踢开门进屋，把林雪放在靠窗的土炕上。

她身子沾到炕席，拉着衬衣缩进里边，警惕地看着叶修。

林雪头发乱糟糟的，眼眶红着，哪还有半点上任时的干部架子。

叶修伸手拿过炕头的半旧薄被，扔过去砸在她腿边。

“盖上，别受风。”

林雪扯过被子，把自己裹紧，咬着嘴唇不说话。

叶修从手里扯过衬衣，拍了拍，套在身上，一边扣着扣子，一边看着缩在炕角的林雪。

“蛇毒霸道，余毒已渗入筋膜。”叶修说，“明起连续三晚我来给你推拿理疗。绝不能断，不然轻则半身麻木，重则腿废。”

林雪瞪圆了眼睛，抓着被角的手指发白：“你……还要摸那里？不行！我明天就去县城医院！”

“随你。县里的血清救不了筋骨里的余毒。半路毒发烂腿别怪我没提醒你。”叶修扣好衬衣，转身往外走。

跨过门槛时，他停下脚步回头。

“明晚八点，洗干净等我。”

一个破枕头砸在门框上。

“滚出去！”林雪的骂声在屋里响起。

叶修没理会，跨出院子反手带上门。

回到村尾那个破旧的小院。

院墙眼看快塌了。

叶修推门进院，把竹篓丢在墙角，走到水缸边。

他抓起葫芦瓢，舀起凉水顺着头顶浇下，冲掉一身土腥味。

“叶修，干得不错。”云瑶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叶修扯下晾衣绳上的破毛巾擦干脸。

“那女娃身上的阴气真足。”云瑶说道，“刚才你给她按腿，我顺道吸了一口。就这么点，我这残魂虚影硬是补了百分之一。”

叶修把毛巾甩回绳子上，走到墙角翻看竹篓里的草药。

“你少拿我当炉鼎的搬运工，救人是救人，修炼归修炼。”

“少卖乖。”云瑶开口，“造化诀刚成，你需要大量阴气稳固丹田。那女娃就是现成的。你真气越强，她经脉越顺畅，这就是双修。”

叶修没接茬，看向院子中间。

那摆着个破瓦罐，里面栽着一株快枯死的野生何首乌。

前几天在山里挖回来的，根须断半截，眼看要死了。

本打算卖几十块草药钱。

叶修意念探入胸前的玉佩。

“云瑶姐姐。”他在脑子里问一句，“坑里就这么几滴水，到底有啥名堂。”

“那是造化灵液，这水能生死人肉白骨。要不是本座睡的久，神魂苏醒抽干了这空间的灵气，这灵泉也不至于干成个小坑。”

听见这话，叶修眼底放光。

叶修看了看坑底剩的几滴水：“这么神……那借我再用一滴试试。”

没等云瑶回话，他脑子一转，从坑底引出一滴造化灵液。

意识退回现实。

灵液落在发黄的何首乌叶片上。

水顺着干枯叶脉渗进去。

黄叶子翻起一层油绿，萎缩的根跟着往下扎，撑裂了瓦罐边上的干泥块。

没过一会这草药活了，叶片大了一圈，表面泛着油光。

药香顺着泥巴味飘散出来。

“暴殄天物。”云瑶直摇头，“一滴造化灵液，喂给这种凡根。这眼看快成精了。你要是把它生啃，顶的起你挥半个月劈柴斧。”

这玩意拿去县城药铺卖，能值上万块。

叶修用手指抹掉水渍，盯着那棵何首乌。

他抓起门边劈柴斧，一脚踩着横木抡起膀子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