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推开院门，走到水缸前舀起凉水，在脸上搓了两把。

进屋插好门，他坐在板凳上握住胸前那块玉佩。

脑子一动，人已经进了空间。

空气里全是一股呛鼻的药香味。

叶修低头看脚下的黑土。

土层变大了。

原来一丈见方的黑土往外多出一指宽。

他往前走两步，来到灰白石头圈成的坑边。

坑底还是快干的模样，但底下的造化灵液多出了一层浅浅的水雾。

他搓了搓手背。

这极阴之体的反馈挺实在。

刚才推拿吸了一阵，比白天干劈木头快多了。

头顶青烟往下压，云瑶飘落。

叶修抬头看，昨晚见这女人还是个模糊轮廓，这会儿人清楚多了，连纱裙底下的脚脖子都能看出来。

“引气境中期。”云瑶浮在半空，“这极阴之体的纯度，放在上古时期也是抢手货。”

叶修没接茬，自己摸着肚子。

之前经脉里的造化真气发烫，现在燥热里多了一缕冷风。

两股气缠在一块，肚子涨的酸疼。

“阴阳交汇，你把那丫头的极阴寒毒吸进去了。”云瑶开口，“你的造化真气变异了。如今带上了冰清属性。”

“冰清？”

叶修退出空间回到破屋。

起身走到院子凉水缸前，伸出食指往水面一指。

手指隔着一寸没碰着水面。

水面嘎吱响了一声，结了一层指甲盖厚的白霜。

这手段好使。

以后谁来找麻烦，一指头把人冻上，比拿柴刀砍人管用，身上也不用沾血。

第二天早上，村委会破屋。

阳光从破窗户纸照进来。

林雪睁眼坐起。

她身上不冷，反倒轻快得很。

昨晚叶修走后，她强撑着把桌上那半杯水喝光。

水一下肚，肚子里的凉气就散了，连折磨人的痛经这会儿也不见影子。

“这混蛋的野路子，居然真管用。”

林雪心里嘀咕着，低头看向土炕。

凉席上几滴黑血，地上是那条撕烂的丝袜。

昨晚叶修那双手按在大腿上的事，直往脑子里钻。

真气过经脉那种酸麻劲儿，还在皮肉里打转。

林雪脸颊发烫。

“流氓。”

她骂了一句。

昨晚要是没叶修下狠手排毒，人早成死尸了。

手段多出格也是叶修把命捡回来的。

明晚八点……真去吗？

林雪心口跳的慌，抓过枕头盖在脸上。

早上八点，桃源村口。

破中巴车打火起步。

叶修坐在后排抱紧竹篓，里面是几层旧报纸裹着的何首乌。

车在山路颠簸。

他闭着眼。

今天得弄一笔大钱。

家里的破房快塌了，后山药田也要本钱，到处要钱。

中巴车后头几十米，曲铁蛋骑着没牌照的摩托跟在车尾。

他盯着前面，牙咬的咯吱响。

昨天挨打记仇，今天非得让叶修脱层皮。

一个钟头后，车停在青云县城。

叶修下车穿过两条街，来到百草阁门前。

三层木楼立在市中心，门脸阔气。

进出的穿西装，路边停着几辆黑亮轿车。

叶修跨进门槛。

大堂宽敞，红木药柜顶着天花板。

屋里有陈年药香。

没人搭理他。

一身破旧衬衫加黄胶鞋，背个竹篓杵在人堆里，像个要饭的。

柜台前围着一圈伙计，正中间簇拥着一个胖药贩。

他满脸堆笑，顺势将一个红绸锦盒推到了台面上。

“您老给掌掌眼。”胖药贩拍着胸脯，“百年野山参，这可是我花了大力气，从老参农手里抠出来的。”

柜台后面的小老头戴上老花镜，拿高倍放大镜凑上去看。

“参须全乎，皮壳起老包，这芦头长得也板正。”老头点头，“好东西，你开个实在价，咱们百草阁收了。”

叶修挤到外围看那盒子，脑子里的草药图谱铺开。

他乐出声：“百年？这破萝卜须子你是用502胶水粘的吧？放化肥水里泡了几天啊，味儿这么冲。”

大堂里没人吭声。

胖药贩扭头指着叶修鼻子骂。

“你个泥腿子，从哪条沟里钻出来的？在这儿放什么屁！”

老头也拉下脸。

“小伙子。”老头说话不太好听，“百草阁的规矩，不懂别乱插嘴，坏了规矩，谁也保不住你。”

“你们愿意当冤大头没人拦着。”叶修盯着锦盒。

“参体发白无铁线纹，接缝有氨水味。这是拿萝卜须硬拼的假十年参，炖汤能把人送进ICU。”

胖药贩脸憋得通红。

被人当众掀底，买卖算是黄了。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胖药贩破口大喊，“把这叫花子给我往死里打！丢出去！”

两个制服保安提着橡胶棍往这边走。

跟我玩硬的。

叶修站在原处。

手往前探，反扣住胖药贩手腕往下压。

“啊！”他惨叫一声。

叶修动了真气。

带有冰清属性的造化真气，顺着手指扎进胖药贩胳膊。

他脸上的血色没了，嘴唇发紫。

右胳膊寒气直冒，冷意直往心口窜。

胖药贩双膝发软跪在地上。

上下牙冻的直打架。

“大、大哥……松手……冻、冻死我了……”

两个保安举着棍子停下脚步。

叶修就抓了下手腕，胖药贩居然冻出羊癫疯了。

他松开手，顺手端起柜台上的茶水。

“既然是百年老参，拿开水烫一下，总不至于掉色吧？”

一杯开水全泼进锦盒里。

盒里直冒热气。

参须接头处脱了胶，几根白须子掉在红绸子上。

刺鼻的药水味混着胶水味冒出来，熏得人直躲。

刚才看着饱满的参皮皱了，淌出一滩黄绿水。

“假、假的？”老头摘下老花镜，手发哆嗦。

胖药贩跪着捂住胳膊，不敢抬头。

内堂帘子掀开。

走出一个穿灰布唐装的干瘦老头，步子很稳。

“掌柜的。”伙计赶紧低头。

孙老走到柜台看那滩黄水，挥两下手。

“把这卖假药的弄出去。”老头声音不高，“通知行里，以后胖子带的东西，百草阁不收。”

保安七手八脚把胖药贩拖出门。

孙老转头打量叶修。

“小兄弟，眼力毒啊。”孙老挺客气，“我这鉴定师干了三十年，今天差点翻了船。你是专门来点拨我们百草阁的，还是有生意关照？”

这老头是个明白人，不摆架子。

叶修把竹篓放脚边，掏出报纸包。

“我卖真东西。”他把报纸包拍在柜台上。

旧报纸一层层翻开。

药香味压住了大堂的胶水臭味。

一截手臂粗的何首乌露出来。

表皮像龟壳，顶上的叶子发绿，根须完完整整。

孙老身子前倾，盯着何首乌。

他伸手想摸又缩回来，手指发抖。

“这皮壳……这纹路……百年极品！”孙老凑近闻药香，“不对，这药力就像刚从地里刨出来。小兄弟，你这东西哪弄来的？”

“桃源村后山刨的。”叶修随口编来历，“这东西，百草阁给什么价？”

孙老没接话。

他看何首乌看了半分钟，转头冲账房喊。

“拿五万现金！再拿张百草阁黑金卡过来！”

五万。

这数比预计的多点。

孙老捧着一张纯黑卡片，递到叶修面前。

门外街对角，曲铁蛋坐在摩托上把大堂动静看清楚了。

五万块钱！穷鬼进城发大财。

他掏出手机按号码。

电话通了。

“喂，黑哥。”曲铁蛋对着电话说，“肥羊进县城了，揣着五万现金刚出百草阁。”

“对，这小子手上有邪门功夫，你多带几件家伙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