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是林桂芳女士的家属吗？”

第二天早上六点，医院打来电话。

“我是。”

“您母亲昨晚出现了一些并发症，血压突然升高，经过紧急处理现在已经稳定了，但主治医生建议转院到市一院的心血管专科去，那边的设备更好。您看能不能尽快过来一趟，跟医生当面沟通一下？”

林北握着手机手指冰凉。

“我马上来！”

林北迅速骑着那辆破电动车一路冲到慈恩医院。

病房里，林桂芳靠在床头，脸色发白，很是虚弱。

她看见林北进来，努力挤出一个笑：“儿啊，你怎么来了？妈没事。”

林北走到床边坐下，握住母亲干瘦的手。

“妈，医生说你要转院。”

“转什么院啊，这儿就挺好的。”林母摆摆手，“别折腾了，花钱。”

“钱的事你别管…”

“你一个月挣几个钱，妈心里有数。”林母捏了捏他的手指，“别乱花，不用担心我。”

林北的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楚硬生生压住：“妈，你就听我的行吗？转院的事我来安排，你好好养病。”

他说完站起来，去找主治医生。

医生姓周，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

“林北是吧？你母亲的情况是这样的——她的心脏瓣膜有退行性病变，加上高血压，最近又感染了肺炎，几种问题叠加，风险比较高。

市一院的李主任是全省最好的心内科专家，如果能转过去，手术的成功率会高很多。”

“手术？！”

“对，你母亲需要做一个瓣膜置换手术，保守估计费用在五万左右，包括住院、手术、术后康复。当然医保能报销一部分，但前期需要先垫付。”

五万！

林北的脑子嗡了一声。

五万！

“周医生，五万……能分期吗？”

周医生推了推眼镜：“医院有相关的救助政策，你可以去申请，但是审核周期比较长，大概要一个月左右。你母亲的情况可能等不了那么久的。”

林北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走出医生办公室的时候，他的腿有点软。

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上眼，深呼吸。

俗话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现在却要五万块！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余额：6058.73。

距离五万，还差四万四。

系统这几天一共给他挣了不到两千块，按照这个速度，他得再赚二十五张星巴克券。

但他上哪儿找那么多李雨晴？

他走回病房，跟母亲聊了几句，又叮嘱护士多照顾，然后离开了医院。

电动车的电瓶只剩一格电，晃悠悠地往出租屋骑。

路上经过一个天桥，他在天桥底下停了车，坐在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发呆。

这时脑中声音响起：

【任务更新：7天内累计获得女性消费返利500元。】

【任务奖励：解锁“情绪感知Lv1”。】

【当前进度：1739.5/500元，已完成。】

【叮！恭喜宿主提前完成任务，解锁“情绪感知Lv1”。】

【技能说明：可感知目标人物的情绪波动，精确度随等级提升。】

“完成了？”林北喃喃道，“我都忘了这事儿了。”

但完成了又怎样？

情绪感知能干嘛？

能当钱花吗？！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负面情绪波动。】

【新任务发布：7天内获得女性消费返利5000元。】

【任务奖励：解锁“情商+2”属性。】

【任务惩罚：未知】

“又是5000？”林北苦笑着摇头，“系统，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能完成的任务？五万医药费，五千返利，你这是要我去街上拦着路过的美女求她们请我吃饭？”

【系统提示：建议宿主扩大“女性目标池”，不要局限于单一对象。】

“扩大目标池？你说得轻巧，我去哪儿找那么多……”

话说到一半，他停了。

视线里，天桥下面走过来两个年轻女孩，穿着短裙和露脐装，大概是附近大学城的学生，手里拎着奶茶，有说有笑的。

其中一个是长头发，染着亚麻色，笑起来牙齿很白。

另一个是短发，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着文文静静的。

她们经过林北身边的时候，长头发女孩看了他一眼——大概是因为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保安制服，坐在天桥台阶上，像个无家可归的人。

林北目送她们走远，默默叹了口气。

“系统，我总不能上去跟人家说‘美女请我喝杯奶茶’吧？那不被妖妖灵抓起来嘛？！”

【系统提示：建议宿主提升形象和谈吐，以获得更多自然消费场景。】

“怎么提升？我今天就要挣五千！”

【系统提示：系统只能提供工具，用工具的是宿主本人。】

“……”

林北看着车流，陷入无助！

而一辆辆汽车从他的视线里开过去，每一辆车的屁股后面都贴着什么“保持车距”“新手女司机”“别吻我”之类的车贴。

有一辆车后窗贴着一行字：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明天和后天的苟且。”

林北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笑了……这尼玛！

“得了，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再说。”

林北骑着电动车晃晃悠悠地往回骑。

他脑子里转着很多念头——要不要找谁借钱？王姨？张姐？

不行，不行。

赵小军？这小子比他工资还低。

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思考着，电动车已拐进小区大门，林北看到6号楼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救护车。

他心里一紧，加快速度骑过去。

救护车的后门开着，几个医护人员正从楼里推出来一张担架，上面躺着一个老人，瘦瘦小小的，头发全白了。

旁边跟着一个急得直掉眼泪的保姆，手里拿着医保卡和手机，慌慌张张地问：“医生，她没事吧？她刚才在阳台上浇花，突然就倒了……”

林北定睛一看。

6号楼的，陈奶奶。

是一位独居的、八十岁了还在阳台上养花、每次见到林北都会笑呵呵地说“小林啊，有空来奶奶家喝茶”的陈奶奶。

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车子一扔，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