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查看？】

陆明选了【是】。

视野右侧，原本停在【是否查看？】的红色界面微微一亮，新的信息开始刷新。

视野左侧，陪了他三年七个月的蓝色图标依旧安安静静地悬在那里。

陈果已经睡着了。

刚才还念叨着七点二十叫她，这会儿呼吸已经慢下来，一条胳膊横在陆明腰上。

薄被被她睡得有些乱，只搭到腰侧。

她身上没穿睡衣，皮肤很白，骨架又小，蜷在人旁边的时候显得尤其瘦。

陆明往旁边挪了一点，那只手跟着摸过来，碰到他以后才重新停住。

他没再动。

红色界面上的信息开始刷新。

【目标扫描完成】

【目标：陈果】

【生命评级：S】

【当前好感度：72/100】

【属性转化效率：20自由属性点/有效好感】

【生命反馈效率：极高】

【已解锁核心天赋：0/2】

【系统评价：如野果野草般顽强，环境再差也会自己找地方扎根；情感一旦落定，依恋与归属冲动极强。】

【系统建议：别把她当娇花养。给她个能扎根的地方，她自己会往上长。】

陆明的目光停在了那个S上。

S级？

他没急着调另一个系统，根本不用看。

陈果在返利系统里是什么评级，他记得很清楚。

F级。

现在换了套系统，直接给了个S。

“生命评级是什么？”

红色界面很快回应。

【生命评级不评价财富、社会地位、人品，也不等同于好感。】

【它衡量的是目标当前的人生状态，对长期关系、共同生活以及生命延续的综合承载能力。】

陆明琢磨了一会儿。

“就是说，返利系统看她现在有多少现实价值，你看的是她这个人现在适不适合跟别人把日子往下过？”

【可以这么理解。】

“那S算高？”

【最高等级。】

陆明低头看了眼旁边的人。

“她？”

红色界面沉默半秒。

【你有意见？】

“……”

这东西确实比左边那个欠。

不过——

野果野草。

这个形容倒挺像陈果。

没人好好管过，也没真正有过一个能随时回去的地方。身上有伤，兜里没钱，工作也乱七八糟干过几个。

今天第一天去上班，上午接连出了几个岔子，下午已经知道自己拿手机把货架、价目表和流程拍下来。

算不上多聪明，但摔下去以后，她自己知道往哪儿爬。

活得不漂亮，也没那么容易趴下。

陆明收回视线。

“72好感呢？”

【当前好感度：72/100。】

“我认识数字。”

【看得出来。】

陆明额角跳了一下。

“什么叫有效好感？”

这次系统没继续贫。

【好感度范围0—100。】

【目标好感度超过60后，每突破1点系统记录的历史最高好感度，可按目标当前生命评级转化为宿主自由属性点。】

【重复区间不重复结算。】

陆明马上抓到了问题。

“她已经72了。”

【72为本系统正式激活时记录的初始基线。】

【系统激活前已经形成的好感，不追溯结算。】

“前面的都不算？”

【准确来说，从未结算。】

陆明心算了一下。

61到72，十二点。

一点二十的话……

二百四十点。

他盯着这个数看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继续问道：

“以后她从72到73，我有二十点？”

【正确。】

“掉回70，再涨到72？”

【无奖励。】

“73呢？”

【若73已经结算，无奖励。】

“74？”

【结算。】

陆明明白了。

只认历史新高，掉下去再涨回来不算。

他又看向下一行。

【生命反馈效率：极高】

“这个呢？”

【宿主与目标每完成一次独立、完整的深入关系，目标均可获得一次生命反馈。】

【生命反馈主要作用于目标身体生命状态，以及其自身已有的核心天赋领域。】

【生命评级越高，反馈效率越高。】

陆明顿了顿。

“她也有好处？”

【当然。】

“我还以为你跟左边那个一样，只管给我发东西。”

【本系统没那么抠。】

左侧一道蓝色的光一闪而过，又很快消失。

多子多福系统这才意识到有同事一般，冒出一句。

【左边那位，以后一起加油？】

视野左侧安静了两秒，终于亮起一行。

【三年七个月。】

红色界面顿了一下。

【？】

【他用了我三年七个月。】

红色界面停了一下。

【那怎么没成神豪啊？怎么没有美女如云啊？那样我也省心多了。】

左侧蓝色界面闪了一下。

【你管得太多了。】

【我就是干这个的。】

左边彻底安静了。

陆明看着一蓝一红两个界面，嘴角抽了一下。

红色界面这才心满意足地继续刷新。

【首次深入关系结算完成】

【首次关系保底已生效】

【正在读取目标核心天赋……】

几秒后——

【核心天赋解锁：擒拿】

“陈果？”

【是。】

“擒拿？”

【是。】

说这姑娘敢跟人动手，他信。

但敢打架和会擒拿，是两码事。

系统很快补出说明。

【目标在近身反应、身体协调、危险距离判断等方面具有突出天赋基础。】

【因缺乏系统训练，当前天赋尚未得到充分开发，不代表目标已经具备专业格斗能力。】

陆明立刻想到一个多月前那个夜晚。

刀到了那个距离，正常人很多时候不是不知道该躲，是身体先僵了。

陈果没有。

她躲得狼狈，远谈不上什么身手，最后自己照样挂了彩。

可至少，她真动了，而且很实用。

系统继续刷新。

【宿主已获得核心技能：擒拿 Lv.1】

【生命反馈完成】

【目标生命反馈效率：极高】

【身体生命状态：轻度优化】

【核心天赋领域：获得成长反馈】

【已解锁核心天赋：1/2】

【已解锁：擒拿】

陆明在那个Lv.1上停了一下。

“技能还有等级？”

【核心技能等级：Lv.1—Lv.10。】

【Lv.1代表入门，宿主已经获得完整的基础技能框架。】

【等级越高，代表掌握程度越深。技能成长并不等于每次结算必然升级，现实训练与使用同样会影响掌握程度。】

陆明点了点头。

“那我自己……”

念头刚动，红色界面切换。

【宿主：陆明】

【力量：68】

【敏捷：67】

【体质：64】

【精神：72】

【感知：69】

【魅力：70】

【自由属性点：0】

【已获得核心技能】

【擒拿 Lv.1】

六个数字，他以前没见过。

“什么水平？”

【60为普通健康成年人的合格基准。】

【70以上，代表该项能力已明显高于普通平均水平。】

陆明这才重新看了一遍。

最高精神72，最低体质64，都不算差。

至少六项里没有哪一项明显拖后腿。

真正有意思的是最后那个——

【自由属性点：0】

陈果那72点系统认，但不补。

想拿到第一笔真正能自己分配的属性，还得等她往73走。

陆明把宿主界面收起来，重新看了看旁边的人。

没发光，没突然醒，身上的伤也没有肉眼可见地瞬间好转。

“反馈已经结束了？”

【已完成。】

“看得出来吗？”

【生命反馈不会立刻造成明显变化。】

【身体状态与天赋成长，会以最自然的方式慢慢体现。】

这就合理了。

陈果睡前还带着伤，醒来要是突然跟没事人一样，她自己第一个就会察觉不对。

慢慢变，反而不扎眼。

至于自己刚拿到的擒拿——

陆明确实有点手痒。

但是拿陈果试，稍微有点不合适。

他轻轻往外抽了抽被她压住的胳膊。

刚动一点，陈果眼睛都没睁，手却下意识收紧，五根手指扣住他的手臂，整个人又往这边贴了一点。

“……干嘛。”

“上厕所。”

“哦。”

嘴上答应了，手倒没马上松。

陆明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紧紧扣着自己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刚拿到技能的缘故，他脑子里居然第一时间冒出了两个字。

擒拿。

当然，这一下跟擒拿半毛钱关系没有。

纯粹是不让他跑。

陆明好不容易把手抽出来，下床时顺手拿起了椅背上的T恤。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床上的陈果已经把刚才空出来的位置也占了。

陆明停了一秒，把衣服随手扔回椅背。

都这样了，还避什么。

他就这么光着上身出了卧室。

客厅没开灯，窗外零零散散还亮着几扇窗。

陆明从卫生间拿了条干毛巾，一头绕在左腕上，右手抓住另一头。

以前这种动作，无非就是两边硬拽。

现在手刚搭上去，他却几乎本能地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带，手腕该怎么转，肘的位置怎么卡。

陆明顺着力道轻轻一带。

左手原本顶着的劲一下散了大半。

他停下来。

力气没变。

只是突然知道该怎么控制住一个人。

陆明低头看着手里的毛巾。

这种东西，对现代社会的普通人来说，可能比很多看起来厉害的招式都实用。

真碰上事，把人控制住，总比非得一路打到最坏的结果强。

龙哥那晚要是会这个……

也许事情根本不会闹到后来那一步。

陆明安静了几秒。

最后把毛巾放了回去。

回卧室时，他发现自己空出来的位置已经快没了。

陈果斜着占了大半张床。

“……”

他掀开被子。

“往里。”

没反应。

陆明推她肩膀。

“陈果。”

“嗯……”

“往里点。”

她闭着眼挪了五厘米。

不动了。

“再进去点。”

“你自己挤。”

“这是我家。”

“哦。”

彻底没声音了。

陆明侧着身躺下，刚找到位置，那条腿又熟门熟路地压了过来。

他看了眼天花板。

S不S的不知道。

这小妮子缠人确实很有天赋。

他本来准备睡了，眼睛刚闭上，却又想起刚才那一下蓝光。

还有多子系统那句——

【本系统没那么抠。】

陆明重新睁眼。

念头一动。

左侧蓝色界面展开。

【当前目标：陈果】

【评级：F】

【返利比例：20%】

【每日有效额度：中】

陆明扫了一眼，嗯了一声，目光正要挪开。

“……等一下。”

20%？

他的精神顿时提了起来。

F没变。

每日额度还是中。

只有返利比例。

昨天还是10%。

三万八，返三千八。

这笔账他不可能记错。

“什么时候改的？”

蓝色界面没动。

“陈果的返利比例，什么时候从10%变成20%了？”

两秒后。

【正常调整。】

陆明笑了。

“什么调整？”

【不解释。】

“评级呢？”

【F。】

“额度？”

【中。】

“就返利翻倍？”

【正常调整。】

“你以前怎么没这么正常？”

蓝色界面安静下来。

右边忽然冒出一点红光。

【哦。】

左侧蓝色面板明显闪了一下。

【你又想说什么？】

右侧红字仿佛在调戏。

【我还没说呢。】

然后没了。

陆明等了一会儿。

两个系统都安静下来。

20%。

他又看了一遍。

原来这破系统，也不是不能变。

陆明把界面收掉，很快睡了过去。

……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陆明一开始甚至没完全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醒，只觉得身上的感觉有点不对。

被子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蹬到了一边。

陈果已经醒了。

准确说，醒得比他早。

她坐在他身上，正低头看着他。

陆明清醒了两秒，然后才反应过来，下面那股过分清晰的触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干嘛？”

陈果眯着眼笑看他。

“它醒的比你早。”

陆明沉默了一下。

陈果嘴角往上翘了一点，眼里有水光。

“看来我们陆明哥哥不需要啊，那我走？”

她作势要退开。

陆明看了她一秒，伸手把人重新拉住。

“来都来了。”

陈果笑了一声。

“陆哥，你这人挺会给自己找理由。”

“跟你学的。”

“都说了那酒不是壮胆，我没有找理由啊……”

后半句话一下断了。

陈果手撑在他肩上缓了两秒，重新抬眼瞪他。

陆明顺势屈了下腿，让她靠得稳些，忍着笑：

“我还没说完。”

“那也不是。”

“你倒挺会抢答。”

“闭嘴，你别动嗯……”

陆明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陈果呼吸还乱着，忽然问：

“几点了？”

陆明伸手摸到手机。

“六点四十。”

“操。”

“怎么？”

“你快点。”

陆明愣了两秒。

“你怎么还催钟？”

“不然呢？”

“……”

“我还得洗澡。”

“三百米。”

“三百米我不用洗澡了？”

“有道理。”

“所以你少废话，加油啊~”

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

两个人的话也越来越没头没尾。

剩下的事，就不细说了。

……

右侧红色界面再次亮起时，时间已经过了七点。

【独立深入关系结算完成】

【目标好感度：73/100】

【突破历史最高好感度：+1】

【获得自由属性点：20】

【生命反馈已触发】

【目标生命反馈效率：极高】

【身体生命状态：轻度优化】

【核心天赋领域：获得成长反馈】

紧接着——

【检测到目标存在未解锁核心天赋】

【正在读取……】

陆明原本只是随便扫了一眼。

下一秒，精神一下提了起来。

【核心天赋解锁：按摩】

【宿主已获得核心技能：按摩 Lv.1】

【已解锁核心天赋：2/2】

【已解锁：擒拿、按摩】

按摩。

这个倒一点都不意外。

陈果本来就干过相关的活。

真正让陆明注意的是那个2/2。

第一次，擒拿。

第二次，按摩。

陆明看着那两个名字，心里已经有了数。

原来双槽是这么开的。

第一次一个。

第二次另一个。

挺简单。

宿主页面随之更新。

【宿主：陆明】

【力量：68】

【敏捷：67】

【体质：64】

【精神：72】

【感知：69】

【魅力：70】

【自由属性点：20】

【已获得核心技能】

【擒拿 Lv.1】

【按摩 Lv.1】

二十点。

真到账了。

陆明没急着往哪一项上加。

六维到底怎么分，差二十点会是什么效果，他现在都还没试过。

反正东西已经在这里，又不会跑。

“看什么呢？”

陈果声音还有些慵懒。

陆明收掉界面。

“发呆。”

“哦。”

她伸手去够手机。

七点零六。

陈果盯着时间看了几秒。

“我靠。”

“怎么？”

“得起来了。”

她嘴上说得干脆，真下床的时候动作却慢了一点。

受伤那条腿先落地，没什么异样。

等另一只脚跟着踩实，陈果站直身体，却明显僵了一下。

陆明看见了。

“腿伤还没好？”

陈果猛地回头。

那一眼恼得很，偏偏没多少火气。

“不是腿伤！”

陆明反应了两秒。

“哦。”

“哦什么哦。”

“明白了。”

“你闭嘴。”

陈果扶着床沿缓了一下，第一步还有点别扭，第二步就开始硬装没事。

陆明没再逗她。

陈果抓着衣服往卫生间走。

走到门口，她又看了眼时间。

陆明笑了一下。

“应该来得及。”

陈果回头瞪他。

“刚才我让谁快点来着？”

“我。”

“都怪你！”

卫生间门直接关上。

陆明坐在床边笑了一声。

没多久，水声响起来。

过了一会儿，里面的人忽然又喊：

“陆哥。”

“干嘛？”

“你今天干什么？”

“找工作。”

里面安静了两秒。

“哦。”

没有影视剧里“别找了，我养你啊”的桥段。

她一个月底薪两千八。

真说出来，两个人都得笑。

陆明拿过手机。

招聘软件上，昨天投出去的几份简历依旧没有回复。

他往下划了一下，继续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