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满脸横肉挤在一起，手里举着手电筒直晃荡。

他带进来的几个保卫干事踩着沉重的皮靴跨进门槛。

屋外的风雪打着旋儿往屋里灌。

林茵吓得把小脸死死埋进林阳结实的胸膛里。

林阳伸手拍了拍妹妹的后背。

他稳坐在八仙桌旁的太师椅上，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中院里的动静实在太大，各家各户的门接二连三被推开。

三大爷阎埠贵披着破棉袄趿拉着布鞋凑到了门边。

贾张氏站在自家屋檐下笑得脸上的肥肉乱颤。

“老天开眼了，这该杀千刀的小畜生终于犯事了。”

老虔婆压低嗓门狠狠啐了一口。

秦淮茹紧紧攥着门框，那双桃花眼里透着极其复杂的慌乱。

她昨晚刚在那个屋里尝到了这辈子没经历过的滋味。

这年轻男人要是真被抓进去，她以后去哪找这么强壮的靠山。

刘海中背着双手迈着八字步走进屋里。

他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端足了院里二大爷和纠察队领导的架势。

“林阳，咱们院子一向清清白白，容不得你这种搞投机倒把的坏分子。”

“大茂，让干事们仔细搜，别放过任何一个耗子洞。”

刘海中打着响亮的官腔，唾沫星子在手电筒的光圈里乱飞。

许大茂得意洋洋地一挥手，指挥着那几个面生的保卫干事开始翻箱倒柜。

几个穿着大衣的干事立马动手。

被褥被掀开扔在地上。

樟木箱子被打开，里面的衣物被扯得乱七八糟。

碗柜的门被拽得嘎吱作响。

林阳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火的大前门，冷眼看着这出闹剧。

他早在听到脚步声踏进前院的那一刻，就收到了系统微弱的电子预警音。

堆积如山的米面肉票早被他意念一动，尽数收回了绝对安全的随身空间。

现在这屋子里，穷得连老鼠进来都得流着眼泪出去。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带头的矮个子干事从米缸里抓出一把干瘪的棒子面。

“许放映员，这缸里就剩底子了！”

另一个干事翻遍了床底下，只拖出来半筐冻得发黑的大白菜。

灶台边上的油罐子里更是干干净净，只挂着一点熬化了的猪油渣。

整个屋子被翻了个底朝天，连一根多余的肉丝都没找出来。

更别提许大茂言之凿凿的大批黑市物资了。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一把抢过手电筒往米缸里照。

空空如也的缸底反着刺眼的白光。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白天吃肉骑新车，东西肯定藏起来了，给我挖地三尺找！”

许大茂急得额头上直冒冷汗，连嗓音都劈了叉。

几个干事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再动手。

他们都是保卫科拿死工资的，跟着来抓投机倒把是为了立功。

现在啥都没搜着，这叫私闯民宅。

林阳把怀里的妹妹放在椅子上。

他从兜里掏出火柴，擦刺一声点燃了嘴里的香烟。

烟雾缭绕中，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站了起来。

“搜够了吗？”

“没搜够的话，要不要把我这地砖也给撬开看看？”

林阳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本深蓝色的证件。

他直接把证件甩在八仙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上面赫然盖着轧钢厂保卫科的红头公章。

那几个干事凑近一看，脸色当即变得极其难看。

白天靶场上那个枪法如神的退伍兵新干事，早就在科里传开了。

孙科长可是发了话，外勤的活儿以后全凭这位爷做主。

矮个子干事吓得直哆嗦，赶紧立正敬了个礼。

“林干事，误会，全是误会，是许大茂说您家里藏了违禁品……”

林阳冷笑一声，大步跨到许大茂面前。

许大茂还没反应过来，领子就被一双粗壮的大手死死揪住。

林阳手腕发力，一个极其狠辣的小擒拿动作直接使出。

许大茂整个人在空中翻了半圈，重重砸在坚硬的八仙桌上。

骨头撞击桌面的闷响听得门外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林阳的手肘死死压在许大茂的后脖颈上。

许大茂疼得像杀猪一样惨叫起来。

“恶意构陷国家烈属，带人打砸保卫科干事的私人住宅。”

“许大茂，你这胆子比天王老子还大啊？！”

林阳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站在旁边的刘海中吓得连连后退。

他那点当官的威风早飞到了九霄云外，两条胖腿止不住地打摆子。

“林阳，这主意全是许大茂出的，跟我可没关系。”

刘海中急忙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林阳偏头扫了这头肥猪一眼。

“二大爷，您可是院里的领导，带头搞破坏，这罪名轻不了。”

“去旁边桌子上拿纸笔，给我写一份几千字的深刻检讨。”

“少一个字，我明天就把你送去厂委办喝茶。”

刘海中一听厂委办三个字，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一股骚臊的味道从他裤裆里弥漫开来。

这不可一世的二大爷，硬生生被吓尿了裤子。

门外看热闹的禽兽们鸦雀无声。

贾张氏吓得赶紧捂住嘴，灰溜溜地缩回了自家屋里。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连连摇头叹气，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出头。

林阳把许大茂从桌子上揪起来，像拎小鸡一样扔出门外。

他指着中院那棵老槐树，转头对着几个干事下令。

“拿麻绳过来！”

“这孙子既然喜欢查夜，那就让他在树上挂一宿，好好吹吹风清醒清醒。”

几个干事哪敢违抗，赶紧从院角找来粗麻绳。

许大茂杀猪般的求饶声响彻了整个四合院。

干事们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结结实实地绑在树干上，脚底悬空吊了起来。

刘海中趴在屋里的桌子上，哆哆嗦嗦地捏着铅笔写检讨。

林阳关上房门，把外面的寒风和惨叫彻底隔绝。

这一夜过得异常漫长。

第二天清晨，天灰蒙蒙亮。

呼啸了一夜的北风终于停了。

林阳推开房门，伸了个极其舒坦的懒腰。

中院那棵老槐树下，许大茂被冻得浑身结满了一层白霜。

他嘴唇发紫，鼻涕冻成了两条冰棍挂在人中上。

整个人虚弱得连叫唤的力气都没了。

看到林阳走出来，许大茂费力地睁开肿胀的眼睛。

眼泪混着鼻涕吧嗒吧嗒往下掉。

“林爷爷，林祖宗，我错了！”

“您行行好放我下来吧，我真的快冻死了。”

院里端着洗脸盆准备上工的住户们纷纷停下脚步。

傻柱靠在自家门框上，看得直撇嘴，心里却对林阳的手段生出几分忌惮。

林阳慢条斯理地走到树下。

他不仅没有伸手解绳子，反而低下头，极其玩味地盯着许大茂的下三路。

他眼里的嘲弄丝毫不加掩饰。

许大茂被盯得心里直发毛，赶紧夹紧了双腿。

林阳双手插在兜里，扯开嗓子吐出一句让全院炸锅的话。

“大茂啊，别挣扎了。”

“你这辈子就算再怎么蹦跶，也注定是个断子绝孙的绝户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