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娇把半张脸缩进被窝里。

她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李大山。

眼神里透着依赖。

李大山转身推开里屋的门。

外屋连着灶台。

锅里冒着热气。

老李头蹲在灶坑前。

拿着火钳子往里添柴火。

老头皱着眉头。

满脸愁容。

院墙外头。

一阵脚步声踩着积雪咯吱作响。

接着，几个大嗓门的说话声传了进来。

“王二赖子，你起这么早去哪啊？”

“去村东头看热闹。”

“看啥热闹？”

“昨晚村长家那千金，真嫁进老李家了！”

墙外传来一阵笑声。

“李老二这回算把命搭进去了。”

“可不是嘛。”

“李大海那小子精得很。”

“知道林雪娇那丫头火气大。”

“连夜卷铺盖跑了。”

“留下李大山那个病秧子顶缸。”

“就李大山那走两步路都喘的小身板。”

“昨晚还不得被林雪娇折腾死？”

外头的笑声大了起来。

“我估摸着。”

“李大山今天肯定下不来地了。”

“说不定这会儿正搁炕上躺着呢。”

“等会儿咱们去老李家门口守着。”

“看看是不是得拿担架把新郎官抬出来！”

声音走远了。

老李头气得发抖。

火钳子掉在地上。

老头红着眼。

站起身抄起门后的顶门棍要往外冲。

“这帮碎嘴子的王八羔子！”

“我撕了他们的烂嘴！”

李大山拉住老李头的肩膀。

老李头觉得肩膀上一沉。

一步都迈不出去了。

“大山，你放开爹！”

“他们这么埋汰你，爹咽不下这口气！”

李大山把顶门棍从老爹手里抽出来。

扔回门后。

“爹，狗咬你一口，你还得咬回去？”

“他们愿意嚼舌根，就让他们嚼去。”

“日子是咱自己过的。”

“谁翻白眼，谁下不来地。”

“咱关起门来自己清楚就行。”

老李头看着儿子。

心里难受。

以为李大山在强撑面子。

老头叹口气。

抓住李大山的胳膊。

压低嗓门。

“大山啊。”

“外头的话虽然难听，但也是个理儿。”

“林家那丫头，确实不是一般男人能降得住的。”

“爹刚才看她那走路的姿势。”

“昨晚肯定是把你往死里折腾了。”

“你听爹一句劝。”

“今晚天一黑。”

“你就抱着被子来外屋。”

“就说爹胃病犯了，疼得打滚。”

“你得在外屋伺候爹。”

“躲过初一算初一。”

“总得让你这身子骨缓几天。”

“千万别不好意思。”

“命比面子重要！”

李大山听着老爹的话。

老爹这是把林雪娇当成妖精了。

也难怪。

自己以前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谁能想到自己喝了山神泉水。

身子骨变了。

现在壮实得很。

昨晚到底是谁求饶。

是谁喊着不行了。

只有他自己清楚。

“爹，你放心吧。”

“我心里有数。”

“饭热好了没？”

“雪娇还饿着肚子呢。”

老李头见儿子听不进去。

摇了摇头。

转身掀开锅盖。

热气冒了出来。

锅里温着两碗苞米面糊糊。

旁边放着一碟切好的芥菜疙瘩。

老李头端起碗。

往李大山手里塞。

“给，趁热端进去。”

“这丫头脾气大，你多顺着她。”

“顺便探探她的口风。”

“看看村长今天会不会来找咱家的麻烦。”

李大山端着粗瓷碗。

走到里屋门前。

推门进去。

屋里还有昨晚的气味。

林雪娇裹着被子打盹。

听到门响。

她身子哆嗦了一下。

睁开眼。

看到是李大山。

她眼神有些畏惧。

接着又软了下来。

“大山哥……”

她的声音发软。

带着鼻音。

李大山走到炕沿边。

把碗筷放在樟木箱子上。

“起来吃饭。”

林雪娇看着他。

“大山哥，我起不来。”

“腰酸。”

“腿根也疼。”

“一动就疼。”

她说着红了眼眶。

这不是装的。

是真累坏了。

李大山看着她。

心里挺满足。

他脱鞋上炕。

手探进被窝。

揽住林雪娇的后背。

一用力。

把她抱进怀里。

林雪娇叫了一声。

身子贴在李大山胸膛上。

隔着粗布褂子。

她能感觉到男人身上的温度。

还有那硬实的肌肉。

林雪娇心跳快了些。

她脸发烫。

呼吸急促起来。

“坐好。”

李大山声音低沉。

林雪娇收起心思。

靠在他怀里。

不敢乱动。

李大山端起碗。

舀了一勺苞米面糊糊。

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张嘴。”

林雪娇有点意外。

从小到大都是别人伺候她。

现在被这个男人喂饭。

她心里觉得挺甜。

张开嘴把糊糊咽了下去。

“好吃吗？”

李大山低头看着她。

林雪娇连连点头。

“好吃。”

“大山哥喂的，啥都好吃。”

她抬起头。

看着李大山的下巴。

“大山哥。”

“你以前是不是都在装傻？”

“你这身子骨，这力气。”

“十个李大海也比不上你。”

“他就是个没种的软蛋。”

“连看都不敢多看我一眼。”

“你昨晚……”

林雪娇红着脸。

声音越说越小。

“你昨晚那股子牛劲。”

“差点没把我折腾死。”

李大山又喂了她一口咸菜。

笑了笑。

“怎么？”

“现在知道害怕了？”

“昨晚是谁抓着我的衣服。”

“一口一个老娘。”

“逼着我把洞房花烛夜办明白的？”

林雪娇有些不好意思。

她把脸埋进李大山怀里。

蹭了蹭。

“我错了嘛。”

“我那是不知道你的底细。”

“我要早知道大山哥这么厉害。”

“我早就让我爹去李家提亲了。”

“哪还轮得到李大海那个废物。”

她说着。

手顺着李大山的衣襟摸了进去。

碰到了结实的腹肌。

林雪娇吸了口气。

她本来火气就大。

虽然身子累。

但心里那股火。

又有点要烧起来的意思。

李大山抓住她的手。

手指使了点劲。

“别乱动。”

“真想下半个月都下不来炕？”

林雪娇一呲牙。

把手抽了回来。

老实靠着。

“大山哥，你爹在外头没说啥吧？”

“我刚才听到外头有人说话。”

林雪娇问了一句。

李大山大口扒拉着自己碗里的饭。

“没说啥。”

“就是村里几个闲汉嚼舌根。”

“说我今天肯定被你榨干了。”

“下不来炕了。”

林雪娇一听。

气得瞪眼。

“放他娘的屁！”

“这帮碎嘴子！”

“明明是我被你……”

她停住了。

这种话不好意思说出口。

“大山哥，你别听他们的。”

“等我身子好点了。”

“我出去撕了他们的嘴。”

“我看谁还敢说你半个不字！”

李大山把空碗放在一边。

扯过毛巾擦了擦嘴。

“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你现在唯一的任务。”

“就是赶紧把身子养好。”

李大山低下头。

呼吸打在林雪娇耳朵上。

“吃饱了就好好歇着。”

“养足精神。”

“今晚可是洞房第二天。”

林雪娇身子一颤。

腿根处一阵酸软。

昨晚那种感觉又上来了。

她咽了口唾沫。

但骨子里的要强。

让她抬起头。

迎着李大山的目光。

咬着嘴唇。

“你真当我是泥捏的？”

“今晚谁求饶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