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矿泉水瓶在楚辞手里发出咔啦的脆响。

他随手一抛，塑料瓶在半空划出一道抛物线，准确落入过道对面的垃圾袋。

车轮碾过铁轨，车厢规律地震颤，发出沉闷的哐当声。

江赤鸢没去管小桌上散乱的扑克，她倾过身子，黑色吊带被动作扯紧，领口处大片雪白敞着。

她伸手拢过纸牌洗牌。

哗啦啦。

纸牌在她涂着黑色甲油的指间穿梭，洗牌的手法老道利落，红发随着动作扫过锁骨，那只展翅欲飞的飞鸟纹身露出半截。

“刚才那把不算，都怪蓝茜太蠢了。”

江赤鸢把牌往桌中间重重一拍。

“这把咱们玩点真格的。”

蓝茜盘腿坐在中铺，紧身短T恤布料被顶起明显的轮廓。

她一巴掌拍在床板上，震得果盘里的牙签跳了一下。

“放屁！”

“老娘那是在放水！”

“看我这把不把他榨干，让他光着屁股下车！”

楚辞靠着墙，单腿支起，手臂随意搭在膝盖上。

“玩真格的？”

楚辞推了下眼镜，目光从江赤鸢平坦的小腹扫过。

“行啊，这把输了，不许再拿袜子凑数。”

“谁拿袜子凑数谁是狗。”

江赤鸢冷哼一声，开始发牌。

纸牌一张张飞向桌面。

楚辞，江赤鸢，金露。

三人局。

楚辞单手拢住面前的牌，大拇指搓开牌角，视线扫过，迅速合拢。

没有王，四个2，三个A，剩下的全是连子。

“叫地主。”

楚辞把三张底牌翻开，两张K，一张3。

金露坐在楚辞旁边，粉色蕾丝吊带下风光显露。

她故意把白皙的大腿往楚辞那边伸了伸，脚趾若有若无地蹭着楚辞的裤腿。

“楚哥，你牌这么好啊？”

金露声音甜腻，带着钩子。

楚辞没躲，反而膝盖一顶，硬生生把金露的腿压在床沿上。

“别乱动，当心待会儿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楚辞甩出三张牌。

“34567，顺子。”

金露吃痛，抽回腿，揉着脚踝瞪了楚辞一眼，扔出牌。

“管上！”

“678910！”

“不要。”

江赤鸢咬着没点火的烟头，目光紧紧盯着手里的牌。

“对J。”

金露接着出。

“对K。”

楚辞压死。

牌局进行得极快。

江赤鸢打牌透着股狠劲，喜欢用大牌压制。

金露则喜欢投机取巧，总想溜缝。

几轮交锋，楚辞手里的牌越来越少。

“三个A带一对8。”

楚辞把牌拍在桌上，手里只剩最后一张。

江赤鸢把嘴里的烟头吐在纸巾上，脸色沉了下来。

她手里还有六张牌，最大的就是一对Q，根本管不上。

金露更是急得直咬嘴唇，她手里攥着八张牌，全是散牌。

“要不要？”

楚辞曲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操。”

江赤鸢把牌一摔。

“不要。”

楚辞把最后一张牌翻开。

一张2。

“承让。”

楚辞看着对面的两人。

蓝茜在旁边看得直拍大腿。

“露露，赤鸢，你们行不行啊！”

“二打一还被剃光头！”

金露苦着脸，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上半身就剩一件粉色蕾丝吊带，下半身是一条碎花短裙。

“楚哥，我不行了。”

金露放软声音，眼巴巴地看着楚辞。

“衣服不能再脱了，再脱就真光了。”

“要不我给你按按摩抵债？”

她说着，身子往前凑，领口低垂，饱满的弧度呼之欲出。

楚辞看着她，眼神清明，没有半点被蛊惑的意思。

“按摩免了。”

“这把输的衣服，该脱还得脱。”

金露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这人怎么一点不懂怜香惜玉！”

金露气结。

“愿赌服输，快点。”

蓝茜在旁边拱火，唯恐天下不乱。

金露咬着牙，手放在碎花裙的侧边拉链上。

车厢里只剩下金属拉链滑动的声音。

刺啦一声。

拉链拉到底。

金露站起身，双手捏住裙摆，往下褪。

轻薄的布料顺着她白皙的大腿滑落，堆在脚踝处。

她抬起脚，把裙子踢到一边。

两条笔直的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皮肤白得晃眼。

金露坐回床上，扯过被角盖住大腿，脸颊红透了，眼睛里带着点水光，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身材不错。”

楚辞中肯地评价了一句，目光转向江赤鸢。

江赤鸢没说话。

她手里把玩着那个Zippo打火机，咔哒咔哒的声音在逼仄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她今天穿的是黑色吊带和黑色热裤。

渔网袜刚才已经脱了。

江赤鸢停下动作，把打火机扔在桌上。

她站起身。

车厢空间小，她这一站，头几乎顶到上铺的床板。

黑色吊带紧贴着身体，小腹上的飞鸟纹身随着呼吸起伏。

没有扭捏，没有犹豫。

江赤鸢双手放在热裤的金属纽扣上。

咔哒。

纽扣解开。

......

常年混迹街头的野性与女性的柔美在这个躯体上完美融合。

江赤鸢把热裤团成一团，随手砸在楚辞怀里。

“拿去。”

江赤鸢坐回铺位，长腿交叠，下巴扬起，挑衅地看着楚辞。

“老娘愿赌服输。”

“怎么，看傻了？”

楚辞手里攥着那团带着体温的黑色布料。布料边缘的金属拉链硌着手心。

江赤鸢坐在铺位上，两条长腿交叠，下巴扬着，那双丹凤眼直勾勾盯着他，眼底带着挑衅。

楚辞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他是个正经的理科生，平时在宿舍最多也就听室友吹吹牛，哪见过这种阵仗。

这帮精神小妹玩得太野，简直把火车包厢当成了自家热炕头。

他喉结滚了一下。

目光从江赤鸢紧实的小腹扫过，那只红色的飞鸟纹身随着她的呼吸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展翅飞出来。

“是不是很好看？”江赤鸢嗤笑一声，手里的打火机又咔哒响了一声。

楚辞把热裤扔回她怀里。“腿挺长，就是纹身有点土。”

他语气平淡。

江赤鸢愣了。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引以为傲的纹身，又看了看楚辞平静的脸，一口气堵在嗓子眼。

“你懂个屁，这叫艺术。”她咬着牙反驳。

蓝茜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胸前的紧身T恤跟着乱颤。“赤鸢，我就说你这鸟像只拔了毛的野鸡，你还不信。”

车厢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皮鞋鞋跟敲击着铁皮地板，嗒，嗒，嗒，节奏均匀，透着股公事公办的威严。

“查票，前面让一让。”粗犷的男声穿透薄薄的门板砸进来。

包厢里的空气凝滞了。

蓝茜的笑声卡在喉咙里，嘴里的口香糖差点咽下去。

金露下意识抓紧了防晒衫的边缘。

江赤鸢手里的打火机停了动作，目光转向包厢那扇半掩的推拉门。

她们现在这副尊容要是被乘警撞见，直接按聚.众.淫.乱带走都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