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沙瑞金瞳孔紧缩。
嘴唇发紫,身躯颤抖!
祁同伟...
他怎么会...
一跃而下!
还是在他办公室。
一时间,无尽的恐惧、慌乱、迷茫瞬间充斥脑海。
“祁同伟....他怎么能这么做....!”
一时间,整个省-委大楼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白秘书跑进沙瑞金办公室,连以往敲门这种细节都已经抛之脑后。
“沙书-记,大事不好了...祁同伟...”
白秘书语气慌乱。
只是刚一进门,这位跟随沙瑞金多年的白秘书神色一滞。
沙瑞金,呆立窗户前,还保持着伸手的姿态。
“救护车...快!”
沙瑞金猛然转身,歇斯底里!
“是...”
白秘书面色惊惧。
祁同伟...
是从沙瑞金办公室...
白秘书不敢继续往下想。
....
“高老师,情况就是这样,所以您这边要是同意的话,我向沙书-记汇报,可以先对祁同伟实行控制...”
侯亮平目光闪烁。
“等等...”
高育良面色一变,扶了扶眼镜。
侯亮平声音停顿,站起身来。
此刻,整个省-委大楼无比热闹。
“好像是有人...”
侯亮平猛然走到窗户边,面色剧变!
“高老师...同伟学长...”
“同伟怎么了?”
高育良心弦一紧,赶忙走到窗户边。
嗡!
高育良大脑一颤。
“同伟...!”
高育良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一阵趔趄,随即稳住身形,以最快的速度冲下楼去!
下楼每一秒,对高育良来说都无比煎熬。
一幅幅画面掠过脑海。
“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做啊!”
高育良一瞬间仿佛苍老好几岁,好几次差点跌倒。
身边人认得这位三把-手,想要扶起高育良。
可这位平日谦谦君子的大教授,根本不顾身上沾染的尘土,心绪纠缠拧到极点!
终于。
高育良下了楼,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双手微微颤抖,抱起祁同伟。
“救护车!救护车!”
高育良大喊道。
“高书-记,已经喊救护车了,在来的路上...”
白秘书小声说道,不敢与这位政法-委书记对视。
“孩子....你....”
高育良面容抽动,一向沉稳如山的他此刻面色惨白,眼角滚落两滴热泪。
祁同伟,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老师...”
祁同伟面容一片模糊,鼻梁扭歪,心脏跳动缓慢。
英武的脸,挂着一抹释然与狠厉。
“孩子,别说话,救护车一会就到了...”
高育良脱下自己行政夹克,缠住祁同伟,声音颤抖。
“没...没...用的...”
祁同伟断断续续道。
“老师....别怪学生...自作主张...
我做的这些事...虽然不足以...判处....”
“别说了!”
高育良取下黑框眼镜,搂着祁同伟,紧闭双眼。
这位云淡风轻的大教授,此刻无助的像个孤寡老人。
“救护车!还没来吗?医生!”
高育良朝着白秘书吼道。
“育良书-记...救护车快到了,还有两分钟。”
沙瑞金捂住胸口,一个趔趄,好在白秘书眼疾手快,及时扶住的沙瑞金,这才没让这位封疆大吏跌倒。
“沙瑞金!”
高育良语气一沉,浑身微微抖动。
“今天这个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如果同伟有什么事的话...
我会上报中枢,革你沙瑞金的乌纱帽!”
沙瑞金眼眸一抖。
田国富、吴春林、李达康等人也随之而来。
还有即将退休的刘长生。
“这是怎么回事。”
刘长生语气一沉。
不是说好了,还有几个月退休么...
眼前这一幕,又是搞什么....!
“问沙瑞金吧!”
高育良没有再说话。
白秘书第一时间联系救护车,说明什么?
根本不需要多解释!
有这个时间联系救护车,为什么偏偏是沙瑞金的秘书。
“沙书-记,到底怎么回事。”
刘长生面色无比严肃。
“这...”
嗡嗡嗡!
沙瑞金只觉得大脑嗡嗡颤鸣,心脏突突直跳。
“祁同伟...”
沙瑞金艰难开口,
“让一下让一下!”
救护车开了进来。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将祁同伟抬进救护车。
“医生,一定要救救他!拜托了....”
高育良语气一颤。
“这个情况...我们尽力。”
救护人员缓缓低下头,声音低沉。
高育良搭在担架上的手陡然落空。
看着救护车远去,高育良失魂落魄。
“育良书-记...”
在一道道目光下注视下,沙瑞金缓步上前,声音沙哑。
“沙书-记,你有什么想说的,留在明天的常-委会上吧!”
高育良声音冷漠如冰。
“刘省-长,我强烈建议,明天上午八点半,召开一次常-委会议!”
刘长生面色一愣。
虽然不了解具体情况,但看眼前一幕,并不简单!
莫非...
吴春林、李达康、田国富等人纷纷对视,面面相觑。
“还有,达康书-记,现在请京州市局赵东来保护现场,调查来龙去脉。”
高育良双眼低垂。
李达康面色抽动。
见气氛如此压抑,看了看沙瑞金。
只见沙瑞金面色不断变化,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还不快去!”
刘长生低喝道。
“是..”
李达康面色一顿。
“不用。”
沙瑞金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育良书-记,你想知道真相...”
“我可以直接告诉你。”
“祁同伟...是从我办公室一跃而下。”
说完这些话,沙瑞金整个人如同被抽空精气神,一瞬间苍老十岁!
“沙书-记...”
白秘书急切道。
沙瑞金轻轻摆手。
等赵东来过来?
他会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不如,主动提及,保留一分体面。
此刻的沙瑞金,万念俱灰。
他想过汉东的水深,可没想到...
祁同伟竟然如此决绝!
先有丁义珍,现在又有一个祁同伟...
轰!
沙瑞金话音落下瞬间,围观的人纷纷一震!
李达康面色不断变化。
那个哭坟的祁同伟竟然有勇气这么做...
如此一来,沙瑞金就靠不住了啊。
李达康瞳孔一缩,面色惨白。
吴春林、田国富等人皆是呆若木鸡,张着嘴不知如何是好。
只是...
高育良依旧神色冷漠,缓缓掏出手机。
“我是省-委高育良。
请你赵东来立马带一队刑侦人员,来省-委大楼!
立刻、马上!”
沙瑞金闻言,神色一滞。
“育良书-记...这...”
“沙书-记,我难道做的...不对?”
高育良冷笑一声。
沙瑞金伸在半空的手微微发抖。
完了,一切都完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