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房比沈墨想象中要小。

一张窄床，一张桌子，一盏油灯。就这些。

但胜在离李瓶儿的主屋近，中间只隔了一道月洞门。

沈墨把简单的行李放下，坐在床边发呆。

这一步算是走出去了。

有了西门庆的许可，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待在李瓶儿院里，不用再偷偷摸摸。

可接下来呢？

【系统提示：已完成阶段性任务，当前进度25%】

【新支线任务：建立身体接触机会】

【建议：利用调理身体为由，增加亲密接触频率】

沈墨盯着脑子里跳出来的字，深吸一口气。

系统说得轻巧。

身体接触？怎么接触？

总不能直接扑上去吧？

“沈管家？”

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主母让你过去一趟。”

沈墨起身，推开月洞门。

李瓶儿的主屋里，丫鬟们正在往净房搬热水。

“主母这是……”

“主母说要沐浴，”丫鬟秋菊笑着说，“你来得正好，主母让你帮忙看着火候。”

“看火候？”

“是啊，主母说药浴的水温很重要，太热太凉都不行，得有人随时添水。”

沈墨心里咯噔一下。

药浴？

他走进净房，里面已经摆好了一个大木桶，热气腾腾的。

“沈管家来了？”

李瓶儿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主母。”

“丫鬟们都下去吧，”李瓶儿吩咐道，“这药方是秘方，不能让旁人知晓。”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

“主母，这……”

“怎么，我说话不管用了？”李瓶儿声音冷下来。

“不敢，奴婢们这就退下。”

丫鬟们退出去，秋菊走在最后，回头看了沈墨一眼，眼神古怪。

门关上了。

净房里只剩下沈墨和李瓶儿两个人。

雾气很浓，把整个房间笼罩得朦朦胧胧。

沈墨站在门边，不敢往里走。

“你站那么远干什么？”李瓶儿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过来。”

沈墨硬着头皮走过去。

屏风后，李瓶儿已经褪去了外衫，只着一件薄薄的中衣，正站在木桶边试水温。

雾气模糊了视线，但那截从领口露出的锁骨线条却清晰入目。

“这药浴……需要浸泡半个时辰，”李瓶儿回头看他，脸颊被蒸汽熏得有些发红，“水凉了要及时添热水，我、我一个人够不着……”

她咬着唇，眼神闪烁。

“所以……”

沈墨喉结滚动。

“主母……这……让丫鬟来吧……”

“我都说了，这是秘方，不能让旁人知道，”李瓶儿转过身，背对着他，“你就在外面候着，我叫你的时候你再进来添水。”

她说着，解开中衣的带子。

衣料滑落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沈墨赶紧转身往外走。

“你别走远了，”李瓶儿的声音传来，“我随时会叫你。”

“是。”

沈墨走出屏风，靠在墙边。

身后传来水声，还有李瓶儿轻轻的叹息。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画面。

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画面——

白皙的肩膀，湿漉漉的发丝，还有那双雾气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系统提示：当前为最佳任务推进时机】

【目标人物防备心理降至最低】

沈墨深吸一口气。

防备心理最低？

那是因为李瓶儿根本没把他当外人！

“沈管家——”

李瓶儿的声音传来，带着水汽，软软的。

“主母有何吩咐？”

“水有点凉了，你进来添些热水。”

沈墨端起旁边的铜壶，深吸一口气，绕过屏风。

雾气更浓了。

李瓶儿躲在木桶里，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湿漉漉的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倒这边，”她指了指木桶的一角，“小心别烫到我。”

沈墨走过去，尽量不去看她。

可木桶里的水是透明的，雾气虽然遮挡了一些，但那些若隐若现的线条……

他手一抖，热水差点泼出来。

“小心！”李瓶儿惊叫一声。

“对不起……”

“没事，”李瓶儿笑了，“你怎么手抖得这么厉害？”

沈墨不说话，专心倒水。

“水温刚好，”李瓶儿舒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往下沉了沉，“可是我腰有点酸，够不到……”

她抬眼看他。

“你能帮我……擦擦后背吗？”

沈墨手里的铜壶差点掉下来。

“主母……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李瓶儿转过身，把整个后背露出来，“你是在帮我调理身子，又不是做别的。”

水珠顺着她脊椎的曲线滑落，在腰窝处打了个旋，又滑进水里。

沈墨的呼吸停了一瞬。

“快点啊，”李瓶儿催促道，“水凉了就没效果了。”

沈墨放下铜壶，拿起旁边的帕子。

帕子沾了水，变得沉甸甸的。

他走到木桶边，僵硬地伸出手。

“就、就擦腰这里……”李瓶儿的声音染上了一丝颤抖，“轻一点……”

帕子落在她后背上。

滚烫的温度透过布料传到掌心。

沈墨的手掌贴上那片肌肤时——李瓶儿轻轻颤了一下。

“你的手……好凉。”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水汽的湿润。

沈墨握着帕子的手僵在那里，不敢动。

“怎么不动了？”李瓶儿回头看他，雾气中那双眼睛格外明亮，“是不是我吓到你了？”

“没、没有……”

“那你倒是擦啊，”李瓶儿笑了，“站着干什么？”

沈墨咬着牙，手掌顺着她脊椎的曲线慢慢往下滑。

帕子蹭过皮肤，带起一串水珠。

“嗯……”李瓶儿发出一声轻叹，“就是这里，再往下一点……”

沈墨的手停在腰窝处。

再往下……就是不该碰的地方了。

“主母，差不多了……”

“还没擦干净呢，”李瓶儿不满地说，“你这么敷衍，药效怎么渗进去？”

她突然握住他的手腕，往下拉了一些。

“要擦到这里，药浴才有用。”

沈墨感觉自己的手心在发烫。

不，是整个人都在发烫。

房间里的雾气太浓了，浓得让人呼吸困难。

“沈管家，”李瓶儿突然开口，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你说，我这身子……还有救吗？”

“主母别这么说……”

“三年了，”李瓶儿打断他，“三年了，我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大爷现在都不愿意碰我了，他觉得我没用。”

沈墨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我明明……明明身子没问题啊，”李瓶儿转过头，眼里蓄满了泪水，“大夫说了，是缘分未到。”

她抓住沈墨的手。

“你说，会不会是大爷的问题？”

这话说得太大胆。

沈墨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可李瓶儿握得很紧。

“我知道不该说这种话，可我真的……”她的眼泪滚下来，“我真的想要个孩子。”

沈墨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这女人……是真的想要孩子。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情绪达到峰值】

【当前为关键节点，建议宿主给予安慰】

安慰？

怎么安慰？

“主母……会有的，”沈墨艰难地开口，“只要好好调理，一定会有的。”

“真的吗？”李瓶儿抬起头，眼里带着希冀。

“真的。”

“那你……你一定要帮我，”李瓶儿握着他的手，“只有你能帮我了。”

她说着，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

“这里……一定要让这里有个孩子。”

沈墨浑身僵硬。

隔着薄薄的水面，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小腹的平坦和温度。

“主母……”

“你答应我，”李瓶儿盯着他，“无论用什么法子，都要让我怀上。”

沈墨喉结滚动。

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的……小的会尽力。”

“不是尽力，”李瓶儿摇头，“是一定要。”

她松开他的手，重新转过身去。

“好了，你出去吧，我自己泡一会儿。”

沈墨如释重负，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屏风边，李瓶儿又叫住他。

“对了，明天开始，你每天晚上都要来帮我准备药浴。”

“每天？”

“嗯，大夫说药浴要坚持，才有效果，”李瓶儿的声音从水汽中传来，“你得看着我，别让我偷懒。”

沈墨握紧拳头。

“是。”

他走出净房，关上门。

外面的空气清冽得像冰水，一下子浇在脸上。

沈墨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刚才那个场景……太危险了。

要不是还有最后一点理智，他差点就……

【系统提示：任务进度35%】

【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获得奖励：好感度+10】

【当前目标人物好感度：55】

【已达成“依赖”等级】

沈墨盯着脑子里跳出来的字，深吸一口气。

55的好感度。

依赖等级。

也就是说，李瓶儿现在已经开始依赖他了？

可这依赖……是什么样的依赖？

“沈管家？”

秋菊从院子里走过来，手里端着托盘。

“主母让我给你送些点心过来，说你辛苦了。”

沈墨接过托盘。

“多谢。”

秋菊走了两步，又回头。

“沈管家，奴婢多嘴问一句……”

“什么？”

“主母她……是不是很信任你？”

沈墨愣了一下。

“主母待小的很好。”

“那倒是，”秋菊笑了笑，“主母自嫁进府来，就没对谁这么上心过。连大爷……”

她顿住了，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

“奴婢告退。”

沈墨端着托盘回到耳房，把点心放在桌上。

可他一点胃口都没有。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李瓶儿的后背，她的眼泪，她握着他的手……

还有那句话。

“无论用什么法子，都要让我怀上。”

无论用什么法子……

沈墨闭上眼。

他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