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斯扯唇看她。

想到她不好糊弄，但没想到这么不好糊弄。

宋南星看他一眼，又说：“安分点，我的大狗狗，我不养会咬人的狗，会咬人的，会被扔去喂、鳄、鱼。”

赫斯按住肩侧隐隐作痛的伤口，眉头一沉：“ 大小姐觉得我是怎样的人，不！怎样的狗？”

“不是什么好狗！！”

宋南星没好气收起鞭子，过去捡枪。

庄园那些保镖，都是她在边境雇回来的生面孔。

平时哪有机会，见到辛猜家族，这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长什么样？

但都是要钱不要命，一个能放倒七个闯卡壮汉，却被赫斯当鸡拧。

她就知道。

会咬人的狗，不叫。

赫斯坐在墙头，神情复杂盯着她。

也不叫疼。

好像这具身体，早就习惯疼痛。

他也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

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但身体的肌肉记忆不会骗他。

他不嘎人，就要被人嘎。

他试图从宋南星脸上，找出一丝恐惧，或者愤怒。

但她没有。

她异常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而死水底下藏着的全是漩涡。

“滚下来！”

宋南星勒令完，转身去后备箱，拿出一个带着铁链的特制项圈。

圆圆的，金属材质。

中间连着一条长长的铁链……

这可不像是遛人的东西。

赫斯扫了眼自己身上，对准的好几个远红外射线红点。

那是他翻上墙那一刻，枪口就对准了自己。

他忍着身上的巨痛，狼狈跳下墙，配合地弯下腰，让宋南星把专属项圈套在自己脖子上。

“大小姐。”

他直起身，目光锁定在她身上那一瞬，久居高位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宋南星一愣。

还以为昔日处处打压她的死对头，又危险杀回来了。

她猛地勒紧手里的狗项圈，力道大得赫斯脖颈差点骨折。

赫斯吃痛皱眉：“大小姐，这是要带我去散步？”

“不是带，是遛！！”

宋南星嘴上不饶人，手里也是快速把锁链的另一端，扣紧在路虎后备箱门把手上。

“喜欢吗？”她回头问他，压弯的唇角，竟有种人畜无害的感觉。

赫斯狠狠咬住后牙槽：“喜欢……上你。”

“你说什么？”宋南星没听清楚，冷冷瞪他。

赫斯若无其事，理了理脖颈项圈：“没什么！”

宋南星不信，狠狠踹他一脚：“你不是想出去吗？我现在就带你出去见见人，认认路。”

赫斯蹙眉，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看眼脖颈上的铁链项圈，居然还刻有“宋南星专属宠物”几个大字。

大小姐这是要给他立规矩，出去教他怎么摇尾巴？

宋南星拉开车门，没再看他。

引擎轰鸣。

路虎碾过庄园下山石子路，摇摇晃晃驶入泰北的街道。

赫斯被铁链拖着，在柏油路上踉跄前行。

车子驶入唐人街夜市。

街巷人声鼎沸，商户的招牌密密麻麻。

宋南星倚在副驾，故意示意司机放慢车速，让后面的男人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打量、窥探、窃窃私语。

每一道视线，都将他的尊严碾得粉碎。

“那是大小姐的车。”

“车后的男人，是谁啊？”

“他怎么浑身是血？”

赫斯在笑。

他一边被拖行，一边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锐利地扫过每一张脸。

街边看热闹的人，像被定住了

赫斯看到对面茶餐厅里，那名华国妇女拿着杯子往嘴边送。

见到他茶杯就吓掉在地上。

她眼睛先是钉在他身上。

然后猛地扫向车里的宋南星，嘴唇哆嗦着，脸没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