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杳杳脑子里“嗡”的一声,血色尽褪。
她连连后退,后腰抵在冰冷的门框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长兄,不可。”
撩起裙摆?
他怎么敢说出这种话。
他是她名义上的长兄,是她未婚夫的兄长。
她僵在原地,手脚冰凉。
她被扔去岭南后,那些蛮横的狱卒也曾用这种轻佻的语气,命令她做更不堪的事。
恐惧从脚底心窜上来。
“不……”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音。
裴宴看着她这副样子,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他不懂,不过是半日光景,怎么就生分到了这个地步。
他没再说话,长腿一迈,沈杳杳只觉得眼前一暗,整个人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打横抱了起来。
“啊!”
她短促地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那绯红官服上冰冷的金线硌得她掌心生疼。
“我……”沈杳杳想说“我们这样不合规矩”,可话堵在喉咙里,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记忆里那个将她扔去岭南喂毒蛇的裴宴,和眼前这个步步紧逼的男人,影子在这一刻完全重合。
裴宴却在她身侧坐下,他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修长的手指探过来,径直伸进了她汗湿的,层层叠叠的纱裙底下。
“不要!”
沈杳杳的声音拔高,带着哭腔,想用手去挡,却被他另一只手攥住了手腕,按在软榻上动弹不得。
他的手,就这么伸进了裙摆最深处,带着掌心的薄茧与灼人的温度,覆上了她的大腿。
嘶……”
一股又酸又麻的力道精准地击中了痛点,沈杳杳倒吸一口凉气,紧绷的身体猝不及防地软了下来。
裴宴的手指很有章法,顺着她僵硬的筋骨,一点点揉开。
“从小到大,练舞拉伤了筋,不都是哭着喊着要长兄给你揉?”
男人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怎么,今天倒知道害臊了?”
沈杳杳的脑子彻底乱了。
是啊,从前……从前她仗着自己是裴灼的未婚妻,又仗着国公夫人卫氏的宠爱,在裴府简直是横着走。
裴宴于她,是比亲哥哥还亲的存在。
她会在他议事的时候闯进书房,只为让他尝一口新做的糕点,也会在冬夜里抱着手炉,赖在他的暖阁里,听他讲那些枯燥的刑狱卷宗。
练舞累了,更是把两条腿往他身上一搭,非要这位大理寺卿给她当丫鬟使,不揉到她满意绝不罢休。
可现在不一样了。
记忆里的每一个场景,都是她的催命符。
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她的长兄,是未来亲手将她送上绝路的活阎王。
“长兄,”她声音发颤,试图把腿抽回来,“如今我快要嫁给阿灼了,不能再像从前那般不懂规矩。”
“让为兄给你压腿的时候,怎么不提规矩?”
“……”
“杳杳,”他忽然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审讯犯人般的压迫力,“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
沈杳杳被他逼得心慌意乱,身体因为过度的紧张而不受控制地往后挪了一下。
裴宴的手正按在她大腿内侧的软肉上,她这么一动,那只手便不受控制地往里滑了一寸。
男人的拇指指节,隔着一层薄薄的、早已被汗浸透的亵裤,猝不及防地蹭过了一处最柔软、最湿热的所在。
空气,在那一刻停住了。
沈杳杳整个人都烧了起来,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她瑟缩了一下,身体绷得僵直。
裴宴的手也僵住了。
指尖还残留着那极致的柔软触感,甚至……在那一瞬间,他竟觉得那地方,极轻地、极快地吸了他一下。
他猛地收回手,指尖蜷起,在袖中死死握成拳。
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飞快地站起身,背对着她,走到窗边,一把推开了窗户。
晚风灌了进来,吹散了暖阁里黏腻的暧昧。
沈杳杳也慌忙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凌乱的裙摆,脸颊烫得能烙熟一个鸡蛋。
她不敢看裴宴的背影。
没人知道,他藏在广袖下的手,指尖还在无法自控地轻颤。
那销魂蚀骨的柔软触感,那仿佛能将人指尖都吸进去的温热……
他闭了闭眼,大拇指用力捻着食指上的青玉扳指,一下又一下,几乎要将那块上好的玉石捏碎。
沈杳杳蜷缩在软榻上,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她死死咬着下唇,不敢看他,也不敢动,恨不得当场死去。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尴尬又靡艳的气氛在暖阁里发酵,比窗外玉兰花的香气还要黏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丫鬟翠微恭敬的声音。
“公子,小姐,夫人派人来传话,请您二位去正院用晚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