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离上一次见萧御已经是一个多星期前。
虞晚下意识想拒绝的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沈烬刚才帮她解围,为人热情,她不好拒绝。
两人到了萧御跟前,沈烬笑着说,“虞晚是我未来大嫂的室友,关系好着呢!”
“萧少,”虞晚礼貌打招呼,站在对面,与他保持着良好的社交距离。
即便两人有过单独相处一晚,同张桌上吃火锅喝酒的经历,虞晚并不把萧御当朋友对待。
萧御不着痕迹地闪过一丝自嘲,嗓音温和,“你自己来的?程似锦没来?”
“皎皎是我朋友,我来就好,”虞晚倒是意外萧御会在,不过他和沈烬的关系好像很好,来也不奇怪。
萧御不置可否,手指摩挲着酒杯,“刚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不算麻烦,一点小误会,”虞晚不是会告状的人,再说,轮不到跟萧御告状。
沈烬却是竹筒倒豆子,“丁繁说虞晚弄脏了她的裙子,秦薇怕事情闹大砸场子,出面帮忙要替虞晚赔偿,虞晚不让,争执不下吧!”
“呵——”萧御眼底藏着冷意,语气里的嘲讽意味很浓。
他知,沈烬知,虞晚应该是被蒙在鼓里,沈烬心里过意不去,有点同情虞晚。
又有点无形中当了帮凶的心虚,沈烬笑说,“听说你和程似锦初中就是同学,初高中六年同学,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我们没早恋,”虞晚见他故意拉开不愉快的话题,严谨地说。
沈烬一愣,笑出声,“早恋怎么啦?只要不影响学习,能考高分,老师们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两人一个财大,一个清大,妥妥的学霸,都是小城镇出来的高材生,老师们得多骄傲啊!
“不一样,”虞晚轻轻地扯了一下唇角,浅浅柔柔地笑。
沈烬不懂哪里不一样,有些羡慕的口吻,“你们这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吧?感情真好,有打算什么时候办喜事吗?”
今天这种办喜事的场合,有恋爱对象的人被问什么时候办喜事再正常不过。
虞晚不习惯跟别人讲她感情的事,更何况对方是不熟悉的男人,她轻笑,“还没考虑。”
“该抓紧得抓紧,反正年纪到了,就得冲动一把,拖来拖去,有变数怎么办?”沈烬玩笑似的说。
他实在是不像会说这种老气横秋的话的人,偏偏就是从他这个气质清贵的少爷派头嘴里说出来。
怎么想都觉得有点怪怪的!
“别的私事,你操什么心!”萧御插话,一句话终结。
虞晚准备好的措辞没用上,却也悄悄松口气,不动声色看一眼萧御。
他穿了一套黑色西装,内搭的不是常见的黑色或白色衬衣,而是酒红色。
酒红色穿不好就容易显得俗气,偏萧御气质好,加上他绝顶的俊美无暇的脸,潇洒又贵气。
“我去找我朋友,”虞晚不打算跟他们一直待一起,是借口也是真心要去找杜鹃她们。
沈烬看着她走远,低声说,“秦薇真是有病,故意利用丁繁找虞晚麻烦,又假装去帮忙,实际上跟虞晚炫富吧!”
女孩子间的小把戏,肤浅,拙劣,又可笑,一眼就能被他们这种从小见多了明争暗斗戏码的人看穿。
“你看得出来,你觉得虞晚看不出来?”萧御散漫地开口,视线落在虞晚身上。
清一色昂贵礼服不同,虞晚的穿着端庄优雅,不用金钱堆砌,自有自身气质加分。
不同于她温柔的表象,她的气质偏清冷,明面上看起来客客气气,实际上比谁都懂得跟人保持距离。
沈烬叹气,“秦薇那性子,我们都清楚,从小到大,只要她想要,就得到手。”
他颇有几分担心,“她看上了程似锦,还不得想方设法弄到手?今天还主动凑到虞晚面前,说什么要跟她做什么朋友。”
“她那点儿心思,我都不好意思揭穿她,怕跟着她一起丢脸!你说人虞晚多可怜,招她惹她了啊!”
萧御优雅地喝了两口酒,不慌不忙地说,“你刚不是说人家十二岁就认识的感情?”
“十几年的感情,真要是情比金坚,是别人破坏得了的?”
沈烬像是第一天认识萧御,摸着下巴做疑惑状,“你认真的?”
萧御回给他一个冷淡的眼神。
“不是,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沈烬笃定。
“就秦薇那土匪一样的自私做派,迟早要把人给拆散!”
……
小插曲,虞晚没放在心上,也没跟其他人提,无足轻重的一件小事。
意外的是第二天秦薇给虞晚打电话,约她出去玩儿,一起做头发做指甲。
虞晚委婉拒绝,“不好意思,我有事要处理,没时间!”
秦薇热情洋溢,“大周末的忙什么呀?你是不是不想跟我见面,骗我呢?”
虞晚清楚昨天的事有秦薇的份儿,她要跟她做朋友,就是个幌子,摆明了有什么目的。
秦薇笑说,“都是年轻人,交个朋友,我知道你是律师,往后我或是我朋友有用得上律师的地方,对我们对你不都是一件好事?”
律师接案子,有靠宣传,有靠当事人找上门,也有靠人脉,一个介绍一个。
虞晚没到能独立处理案件的能力,她顺水推舟,“你告诉我地址,我过去找你。”
秦薇爽快地甩给她一个定位,“一定要来哈!”
北城商圈,虞晚跟室友们或是程似锦逛过一些,哪里消费高,哪里消费低,多少有点了解。
没钱的人追求高性价比,有钱的人有固定出入的场所,追求的是高级和服务。
虞晚踏入光洁明亮的理发店,店员们都穿着统一的制服,胸口别着胸牌,英文名,耳朵上别着耳麦。
“来啦!”秦薇坐在旋转椅上,大方自然得好像对待熟人一般,指着一侧得椅子,“坐吧!”
虞晚在她右侧坐下,服务她的店员询问她想喝点儿什么,有果汁、茶,热的凉的都有。
“橙汁,”虞晚回了一句,看着秦薇。
她身上是D家的当季长裙,干净利落的剪裁,又不失优雅,C家的白色高跟鞋。
黑色长发披散在脑后,顺滑柔亮,不同于平价理发店的气味,是很高级的香氛气味。
“要不要做头发?”秦薇随手翻看着时尚杂志,“这家店做头发做得蛮好的,我常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