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柠有些不好意思，“他在家陪孩子，晚点来接——”

“砰！”

清脆的碎裂声，打断了昙柠。

靳淮的水杯掉地上，摔碎了。

“没拿稳。”靳淮语气很淡，他低眸看着脚边的玻璃碎片，叫服务生过来收拾。

一个小插曲，并没有让周芸芸的八卦之心减淡。

“快五岁了，当初不会是有宝宝了才着急结婚吧？”

“......确实有孩子的原因。”

昙柠脸皮薄，吞吞吐吐的，

她是闪婚，没订婚，没办酒席。

五年前，跟靳淮分手不到一星期，她就跟贺宴宸在京城领了结婚证，跟着他去了国外。

九个月后，他们的孩子贺佳诞生。

断联一年，昙柠给桑雨打了通电话，跟她说自己的近况，桑雨震惊得不行。

“我以为你会跟靳淮结婚的，柠柠......这到底是为什么？你真喜欢你现在的老公？”

那时的桑雨很费解。

“嗯，我很爱他。我现在很幸福。你不用担心我。”

时隔一年，昙柠没跟桑雨多聊，她很快挂了电话。

那通电话后，她把这个号码注销，再次断联。

昙柠想着，端起面前的水准备喝。

好巧不巧，她用水杯掩饰自己，往靳淮那边看时，猝不及防对上他的视线。

男人目光冰冷，直白又毫不避讳地盯着她，墨色眸子幽深暗炙。

多少年了。

上次他们这样看着对方是多少年前了。

昙柠心口泛起酸涩，她移开视线，喉咙被堵住一样，已经无法咽下水。

“靳淮呢？有女朋友了吗？”

昙柠握着水杯的指尖不自觉用力。

她听到靳淮用好听的声音说，“快结婚了。”

心口重重一击。

“是谁啊？不会就是沈舒然吧？”周芸芸继续八卦。

“嗯。”

沈舒然是靳淮女朋友的事，这几年大家多多少少知道。

他说要结婚，大家也不觉得突兀，反而纷纷恭喜他，说要去喝他的喜酒。

圆桌变得热闹起来，昙柠一阵耳鸣，周身多了层透明的墙，所有声音都隔绝在外。

“靳淮，你娶我吧。”

昙柠缩在靳淮温暖的怀抱里，脸颊蹭着他的心口，说话时语气都带着甜意。

少年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没说话。

那时的昙柠不愿放弃，一整晚问了他很多遍，少年也一次比一次凶。

最后她体力不支趴在床上快睡过去时，他才附在她耳边说，“昙柠，我娶你。”

她知道，当时靳淮说娶她，是因为她帮他母亲支付治疗费，他哄她的。

但五年后，昙柠亲耳听到他说要娶别人。

要说一点不难受，那是假的。

“小姐，需要加水吗？”

服务员过来时，昙柠才回过神，握着水杯的指尖已经没有血色。

她把水杯递过去，力道没控制好，水杯里原本就满着的水晃了出来。

“抱歉抱歉，我不知道您的水杯是满的。”

昙柠看着大腿上大片的水痕，顺手拿过桑雨递过来的纸巾。

“没关系，是我不小心。”

“我去卫生间擦一下。”她对着桑雨说。

桑雨冲她点点头。

昙柠控制着脚步，让自己尽量看起来不那么像落荒而逃。

冰冷的水不断落在昙柠手背上，她愣愣地看着，良久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做什么的，扯了张擦手纸低头随便擦了一下。

裙摆上的水痕短时间内干不掉，她边往回走，边看手机。

下午给贺晏宸发的信息，他已经回复了。

老公：【我会抽时间来京城，到时候给你电话。】

放下手机抬头时，走廊尽头出现一个身影。

他不像是来卫生间的，不远不近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